第19章 出手难题（2/2）
“这块……刻上‘苏晓私有，林野禁动’！哼！”
她一边刻，一边忍不住咯咯笑出声，仿佛在进行一项极其神圣又充满趣味的仪式。
林野在上面，一边小心地控制着金砖平稳下落码放，一边看着下面苏晓那傻乐的样子，忍不住开启吐槽模式：“刻这些花里胡哨的字有什么用？能当密码用还是能防贼？能换成钞票揣进兜里才叫真本事。你这行为，跟小朋友在沙滩上费力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等着海浪来冲掉，有什么区别？纯属自我满足。”
“要你管！我乐意！这是咱们的‘革命根据地’，‘起步资金库’！就得有仪式感！有纪念意义！”苏晓抬起头，冲着他吐了吐舌头，继续埋头她的“雕刻大业”。新冲突与解决：百万现金的冒险兑换
看着地窖里那满满当当、却无法动用的黄金，两人坐在院子里，就着咸菜啃着冷馒头，气氛有些沉闷。
“这么守着金山饿肚子，也不是个事儿啊。”苏晓啃着馒头，含糊不清地说，“之前卖那些小金疙瘩的钱，虽然不少，但坐吃山空，而且眼看就要‘断货’了。”
林野叹了口气：“关键是，我们需要现金。日常生活，打点关系，甚至将来万一需要打点门路处理这些大块头，都需要现钱。”
两人沉默了一会，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那堆黄金小山。
“要不……”苏晓试探着说，“我们冒一次险？就一次！先从里面拿出一小部分，想办法换成现金？不多换，就换够我们稳住阵脚，慢慢寻找长期出路的钱。”
林野眉头紧锁，内心激烈挣扎。他知道这有风险，但苏晓说得对，他们不能真的被这笔横财“困死”。
“……行！”林野最终一咬牙，“就一次！我们精心策划一下。”
他们从金堆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约莫五公斤的黄金。林野用异能将其塑形成几块不规则、看起来更像是民间收藏的“狗头金”和金条混合物，尽量淡化工业提纯的痕迹。
第二天，两人稍作伪装，带着这五公斤黄金，驱车数百公里，来到了一个相邻省份、经济较为发达的三线城市。
他们没有选择正规的大金行，而是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找到了一家看起来不太起眼，但据说背后有些门路的私人黄金回收作坊。
交易过程异常紧张。
作坊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像钩子，拿着放大镜和一些设备反复查验，又用便携式光谱仪测了又测，嘴里不时发出“啧啧”声。
林野和苏晓的心像被放在煎锅上，反复灼烤，手心湿漉漉的全是汗。
“东西嘛……”老板终于慢悠悠地开口，拖长了调子，目光在两人紧绷的脸上扫来扫去，“成色是还不错，纯度也够。不过——”他话音一转，手指敲了敲桌面，“量不小啊。这来源……嘿嘿，有点烫手吧？”
“祖上留下来的，最近急用钱。”林野硬着头皮，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重复，尽量不让声音发抖。
“祖上？”老板嗤笑一声，显然不信，“哪个祖上这么阔气，留这么些硬货？行吧，我也不多问。但这个风险，我得担着。”他伸出两根手指，“按市价，这个数。我给你们……”他又收回一根手指，慢悠悠地说，“……这个数。”
林野和苏晓一看那比预期低了将近一半的报价，差点当场跳起来。
“老板！你这杀价也太狠了吧！”苏晓立刻炸毛，也顾不上紧张了，柳眉倒竖，“这可是实打实的高纯度黄金！你看看这色泽，这分量！市价摆在那儿，你直接腰斩？太黑了吧！”
老板老神在在地往后一靠，拿起茶杯呷了一口：“小姑娘，话不能这么说。我收这东西，风险大得很！万一有点什么麻烦找上门，我这小店可担待不起。再说了，你们这东西，没发票没凭证，来路不明，我能给这个价，已经是看在成色好的面子上了。嫌低？门在那边，好走不送。”他作势要收起黄金。
“你！”苏晓气得胸口起伏，转头看向林野，“林野！你看他！”
林野脸色也极其难看，他强压着火气，试图讲道理：“老板，价格我们可以再商量。你这压得确实太离谱了，几乎是对半砍，我们成本都回不来。你看，能不能再加点？哪怕加到七成市价也行？”
老板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砰”的一声，皮笑肉不笑地说：“成本？你们这东西还有‘成本’？小伙子，别跟我来这套。就这个价，行，钱马上点给你们。不行，拿着你们的东西，另请高明！不过我提醒你们，这行当，像我这么‘厚道’的可不多见，别人给的价格，怕是比我还低！”
这话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两人心里都清楚，这种私人作坊，确实可能一个比一个黑。
他们人生地不熟，带着这么一笔“黑货”，根本不敢四处询价，更容易惹祸上身。
林野和苏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愤怒、憋屈，以及一丝无奈的清醒。
苏晓（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这老狐狸！简直是在明抢！太憋屈了！”
林野（同样压低声音，面色铁青）：“不然能怎么办？抱着金子回去？我们急需现金！而且再找下一家，风险更大，说不定真碰上更黑的！”
苏晓：“可这也太亏了！五公斤啊！被他一口吞掉一半！我心在滴血！”
林野：“滴血也得认！就当是交了笔天价‘风险保险费’和‘学费’！总比金子烂在手里，或者人进去了强！”
两人用眼神进行了一场短暂而激烈的交流，最终，都颓然地垮下了肩膀。
林野深吸一口气，仿佛吞下了一只苍蝇，艰难地对老板说：“……行吧。就按你说的价。”
苏晓在一旁，气得眼圈都有些发红，狠狠瞪了那老板一眼，别过头去，不想再看那副得意的嘴脸。
老板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慢条斯理地开始准备现金。
当那一百多万现金最终堆在他们面前时，两人完全没有喜悦，只有一种被宰割后的无力感和屈辱。
走出那家令人窒息的作坊，回到车上，锁好车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低气压。
“妈的！奸商！”苏晓终于忍不住，一拳捶在座椅上，爆了粗口，“一口就吃掉我们一半！那都是我们冒着风险……辛辛苦苦‘钓’上来又‘炼’出来的！”
林野脸色阴沉地发动车子，声音沙哑：“记住了，这就是没有正规渠道、拿着烫手山芋的代价。今天这亏，我们吃了，但也得长记性！这种交易，绝不能再有下次！”
虽然这次冒险兑换暂时缓解了现金危机，但被狠狠宰了一刀的经历，像根刺一样扎在两人心里，也让他们更加坚定了必须找到安全、长期变现渠道的决心。
虽说被压了价，可当那一摞摞沉甸甸的红色钞票装满他们带来的背包时，两人感觉心脏都在颤抖。
走出那家作坊，回到车上，锁好车门，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和后怕。
“成功了……只可惜压价压的太狠，快压到半价了”苏晓声音还有些发颤。
“这次就凑合吧，以后再不来了，这次就当暂时缓解下现金压力。”林野长长舒了口气。
虽然这次大规模行动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富贵险中求”和出手难题，但也并非全无收获。
他们成功验证了 “牵引含金矿石小行星 + 异能高效提纯” 这条全新技术路线的绝对可行性。
这意味着，他们“星钓”业务的目标范围，从之前可遇不可求的纯金小行星，一下子扩展到了数量相对更多、更易寻找的各类含金矿石小行星！
潜在的黄金获取总量，实现了指数级的增长！
晚上，两人在小城找了一家不错的火锅店，用刚刚换来的现金，痛快地大吃了一顿。
看着窗外霓虹闪烁，再想想老家地窖里那堆金光闪闪的储备，以及背包里沉甸甸的现金，一种复杂的情绪在两人心中弥漫。
“看来，暴富这条路，也得讲究个可持续发展啊。”苏晓涮着一片毛肚，感慨道。
“没错，”林野相对冷静地分析，“一口吃不成胖子，一下拉太多金子真能噎死人。接下来，我们的策略需要调整：主攻方向，还是那些体量适中、纯度高的金疙瘩小行星，保证稳定且安全的现金流入，细水长流。战略储备，就是地窖里那些大块头，等以后找到更安全、更稳妥的渠道再慢慢处理。”
“同意！”苏晓用力点头，举起饮料杯，“为我们的‘细水长流’和‘战略储备’，干杯！也为林工头牛逼的提纯技术，干杯！”
“也为苏矿工……呃，还算靠谱的寻矿能力，干杯！”林野难得地配合了一下。
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虽然眼前依然存在着海量黄金难以变现的烦恼，但解锁了新思路、验证了新技术的他们，对未来的“星钓”事业反而更加充满信心和盼头。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几乎拥有无限“矿源”的未来呢？哪怕暂时，这些“矿”的大部分，还只能安静地躺在自家地窖里，做着闪耀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