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来迟的轶卓尔琪(2/2)
破魔将九方玉掷的能力缩小到自身周围时铁隐身边的空气突然一滞,紧接着一身紧身皮衣的铁沉沙便出现,伸手将铁隐搂在怀中仔细看了看然后一跃而起,竟以一己之力带着铁隐跳起几十米高稳稳落在正朝铁隐靠拢的青霓后背,青霓道:“好久不见,大姐。”铁沉沙点点头并未作答,而是皱着眉看向破魔与淡黄色人影缠斗的方向道:“终究还是来了,破魔你回来吧。”说罢伸手自铁隐掌心出引出炽炎精火点在一把通体黝黑的短匕之上,身形一闪一现之间跨越几百米猛然出现在黄色人影头顶,自上而下将燃烧着的匕首贯入人影天灵盖如砍瓜切菜般快速将人影划成两半,这一次黄色人影还未来得及发出咆哮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空中燃烧起来,无数细密的火星宛如铁花般在空中爆裂开来,将半个夜空照亮的星火飘飘洒洒落下之时铁沉沙已收刀回到青霓背上,打怀中掏出一个翠绿色瓶子倒出一粒丹药喂铁隐服下后才道:“你还是回灵海里吧,阴间不喜欢你的人太多,虽然你现在还并不算是当初的她。”汤世杰与白起这才彻底看清方才出手之人的真实面貌,汤世杰拱手道:“前辈,又见面了,多谢出手相助。”白起谄笑着拱手道:“大恩不言谢,见过前辈!”铁沉沙点点头叹了口气道:“铁隐还需休息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回去的路上你们要辛苦一下了,这里的残局我来收拾,切记,以后阴司的人问起今日战况你们一定要一口咬定是铁隐所为。”汤世杰若有所思道:“前辈,当初在‘里鹰’岛地下岩洞中收拾残局的也是您吧?大西神墓中相遇时我就想问您来着,这小兽究竟是什么怪物,怎么这么厉害?我都没看清楚它究竟是怎么伤到铁隐的。”“我想应该是神皇封印领主失败后,它想出来的逃生之法,若是你们不进去将那东西引出来,顶多一年半载它就会脱困出来恢复原来的状态,届时就算是我亲自出手恐怕也难以彻底击杀它。”铁沉沙眯着眼盯着冰湖中巨大的领主身影道,随即看了汤世杰一眼淡淡道:“淬炼灵魂与走问心之路同时进行的情况下可能会有些困难,不过当初我也有过与你几乎相同的状况,短短几年就有超越白起的势头,汤世杰,我越来越看不透你身上的东西了,呵呵。”汤世杰闻言一惊,难道自己身上也有秘密?不过天启术下卷本就是个谜团,随即微笑道:“前辈,呃,大姐?您是铁隐的姐姐,晚辈斗胆问一句,您恐怕不是铁隐这一世的姐姐对吧?”铁沉沙摸了摸铁隐的脸站起身来道:“每一世我都是他的姐姐,转世轮回多少次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你们的认知还太少,解释多了反而会影响你的思维与判断,这世界正在不断吞噬人类的认知,所谓天道也在不断变弱,人类想要保护好自己的家园并非恪守阴阳平衡遵守天道规则就可以如愿,我们需要走的路还很远,今日之事铁隐醒来也不要提及,你们都是他的好朋友好搭档,只需记住我今天所说的话都是为了他好,为了你们共同的将来好就可以了。”
目送白起背着铁隐与汤世杰一同渐渐远去的背影,轶卓尔琪撕开脸上的人皮面具道:“装的老娘好辛苦,还好他们都没见过铁沉沙出手,要不然就露馅了,嘿嘿。”‘吱吱’,那只外形酷似水獭的鼯鼠自轶卓尔琪怀中爬出来叫唤两声,然后嗖的一下钻入地下空洞之中,轶卓尔琪自言自语道:“铁沉沙,希望你能在暗夜来临前回来,阴间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了。”
汤世杰与白起并未御空而是低头缓缓前行,白起突然开口道:“刚才似乎有些不对劲儿,但我又说不上来,老汤,你觉得铁老大还要多久才会醒来?”,“两个时辰,前面有个沼泽,咱们去那里休息一下,你的感觉没有错,刚才那个人虽不是那位前辈,不过至少不是敌人,囚蠡领主咱们也见识过了,你觉得我们还要多久才能修炼到能够拥有与之抗衡的能力?”,“铁隐手上灵器如此多也没讨到好,而且以他的肉身强度也扛不住那东西的攻击,我估计就算我们突破到下一个大的境界也无法与之抗衡,不过向来万物相生相克,我们一定能够找到克制它的办法,等铁隐醒来我们再问问他具体战斗经历再做打算吧。”汤世杰如是说着,心中却十分纠结,自己与铁隐一路走来本就是为了几两碎银而已,没曾想渐渐越陷越深,从一个与术道界毫无瓜葛的黄毛小儿在短短数年间成长为行走阴阳的少年英杰,几番生死几番愁,心爱的夫人如今也与自己断了联系,铁隐受伤这件事让汤世杰的心情一下子沉甸甸的,若是铁隐有个三长两短落下个后遗症什么的该如何是好,面对阴间出现的各种情况自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更何况现在队伍日益强大一旦铁隐倒下团队会不会失控?相对于阳间每每遇见困难铁隐都会全权让自己做选择,如今在阴间铁隐做的很多事情自己都是不知情的,虽说自己肩头压力轻了不少也有更多时间修炼提高境界,正当汤世杰心乱如麻之际却听白起道:“咦,老汤快看,那是不是水懒?”神情恍惚中汤世杰收回神念,抬头时只见鼯鼠嘴里叼着一大团漆黑如墨的东西飞也似的朝二人奔来,心中一喜道:“是它,每次遇见难缠的事情它总会出现,这玩意儿也算咱队伍里的吉祥物了,嘿嘿。”白起多少也听说过关于鼯鼠的事情,闻言不襟也是一喜御空飞向鼯鼠伸出手打算将之抱起,却不曾想那酷似水懒的鼯鼠竟钓着那一团皱巴巴的事物跃起的同时在空中灵活一闪,躲过白起怀抱后落地继续朝汤世杰跑去,场面略显尴尬。鼯鼠停下奔跑后径直走向铁隐,此刻铁隐也刚好眼皮微动似有醒来的迹象,汤世杰不免疑惑道:“难不成这黑黢黢的东西是它叼来送给铁隐的?”鼯鼠在地上打了个滚儿人立而起对汤世杰点点头,随后头也不回的跑往来时的路。汤世杰有些不解,将地上那事物拿起来细细端详,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萦绕在指尖,使劲儿拽了拽那东西却无论如何也拽不动,就像一团被燃烧过后搅合在一起的牛皮般坚硬,正待加持道气将那东西撕开来查探却听得铁隐咳嗽道:“让白起把这玩意儿剁碎,待会儿你进棠玺空间里替我找几味药,弄个陶罐出来焗着这东西一起下锅煮了。”说罢铁隐又虚弱的躺下,汤世杰这才回过味来,只是还不明白眼前究竟是什么东西。待棠玺显现本体将汤世杰吸入体内后才听得棠玺道:“师爷,铁隐伤的太重,整个上呼吸道已经无法自己愈合,内伤对你二人这种修肉身的人来说是最为致命的事情,公子让我转达你一些事情,凡事都存在两面性,因为肉身外在已经刀枪不入,虽然内脏比普通人强度高出很多,但在受伤后若是无法自己愈合的情况下会更加痛苦,同时从内部感染加重火气也就是西医所说的炎症会比普通人更快,因为大圣人境界的肉身血液循环本就非常快,加上之前铁隐以炽炎引燃过自己和那小犀牛所以我们当以治疗烫伤的方式来治疗铁隐的内伤。”汤世杰听得脑袋顿时大了一圈儿道:“啊!那掌柜的可有交代需取哪些药物?”棠玺声音再度传来道:“用玄冰代替冰片,这东西在空间最底层冻库最深处,那里有一口棺材,呃,千万别好奇棺材里有啥,也不要去触碰,那是我的本尊。硼砂、朱砂、玄明粉分别在下一层檀木药柜中部,小篆你认识吧?把这些药找出来后弄个罐子先熬着,材料都在檀木药柜后面的小格子间里,取出去弄吧,空间很久没打理过了,通风环境不咋好!”汤世杰点头随即又问道:“那黑黢黢的东西是何物,该如何入药?”棠玺过了好一阵才回答道:“汤世杰,铁隐现在意识有些模糊,鼯鼠叼来的是混沌皮,呃,就是现代中医所说的紫河车,是那领主保住自己本源力量稳固四魂的极品材料,这东西的功效可比普通胎盘的药效高多了。待那些药将灌中水份熬至七分干时加入混沌皮碎沫然后再加满水反复熬制,直到所有药渣均匀沉淀在罐底即可捞出,再搓成药丸喂铁隐服下。还有那松木柜中有制好的成品黄芩、蒲公英、板蓝根、连翘、金银花,将这五味药混一些熬制内服丹药时余下的药汤外敷在铁隐胸口至脖颈口腔处即可,切记这些平时用作内服的消炎药此次一定不可内服。”
孤锋饮雪踏寒江,炎灼暗钉裂夜茫,赤身裸体追圣迹,征魂犹带斗牛光。铁隐此番壮举不在于孤身一人胆敢与将神皇都坑至沉睡的囚蠡领主战斗,不在于为救兄弟于死亡边缘看似莽撞的行为,而在于他深刻意识到只有与强大存在硬碰硬才能获得更多战斗经验,多与能够控制或者说扰乱灵魂频率的对手较量才能从中摸索出一些与灵魂力量有关的东西,很可惜的是战斗很短暂而且以自己身负重伤为代价而结束,因为有灵海的缘故这次出手前铁隐心中非常清楚一直守护自己的铁沉沙并没在附近窥探自己,从小被保护的铁隐正如温室中的花朵急于展现自己的能力。大圣人境界的肉身强度虽然能自愈内伤,但上呼吸道的伤势让他难以继续坚持说话,甚至每一次呼吸都有种要被撕裂口腔、胸腔、喉咙的灼烧感,相比之下曾经被塞壬重伤过后的那点儿伤势根本不值一提,痛是真的痛,好在灵海中每一个器灵都能与之进行无声的灵魂交流,铁隐安排好汤世杰去熬药后便对棠玺吩咐,由棠玺转告白起去四周巡逻,待一切准备就绪后三人藏在棠玺空间内等待铁隐所配的药物缓慢治疗着伤势。与此同时汤世杰与白起也在棠玺空间中商议起有关于精炼灵魂力量与走过问心之路的事情,阴间酷似冬日的茫茫阴荒雪原,那轮漆黑如墨高高挂在暗夜中的月亮,厚厚冰层下覆着的静水,枯草在沼泽中渐渐展露着生机,棠玺外界空间中的一切看起来很凄凉且透着诡异,囚蠡领主未石化的三分之一躯干已经消失不见,没人知道天上那轮黑月究竟是何物,棠玺空间内白起看了看敷完药陷入沉睡的铁隐后对汤世杰道:“我可以不记仇,但不能不记事,当初被钟无艳扇过巴掌后自己心态崩塌,几番遇见提升境界之时都因这件事险些功亏于溃,实话实说,我走过两次问心之路,第一次我的方向错了,我只想着成为强者,却从未想过在成为更强的自己之前必须把钟无艳这一关过掉,所以我失败了。”顿了顿白起继续道:“第二次走问心之路,我另辟蹊径将斩断与钟无艳之间的因果作为目标,结果却意外轻松,定位完这个目标之后自己的境界提升居然成几何倍的增长,当初积累的所有失败时的异常状态在之后的跨境中竟然都没出现,我以为是老天在帮我,但经历过这次灵魂受伤的事件之后我才发现一个问题,我的问心之路并未彻底结束,我依旧是想成为更强的自己,成为强者依旧是问心之路的选择,这个选择没有结局,所以我的问心之路永远都走不完,不过从中我也悟出另一番真理,虽然听起来有些神经质作为好兄弟我还是想讲给你听,我认为想成为强者格局一定要打开,量变决定质变,脚踏一条船,迟早要翻船,脚踏万条船翻都翻不完,强者从来不做选择而是只做筛选,与其困死在修炼丹田还不如进行全方面发展,我想等铁隐伤势好些之后向他讨教一下有关于炼体方面的事情。”汤世杰听完白起的话,先是沉默不语,随后点燃一支烟道:“棠玺,就算你介意我也要抽,我就抽这一根。”然后看向白起道:“时不至不可强生,事不究不可强成,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志不强者,智不达。我们一直都在等待一个时机,为了这个时机而努力的活着,天道尽头还有更高的法则等着咱们,将来约束我们的东西相对于天道来说可能更加残酷,所以我和铁隐一直以来都保持着平常心态按部就班的前行着,只不过偶尔会试着去挑战一下自己,就像你所说的成为强者的路上应该多做一些选择,我们何尝不想多拥有一些选择,但实际上我们并未逃出一开始就被人设计好的那个圈,即将面临乱世,也许那将是一个契机,乱世过后或许我们都能够跳出五行外,乐得逍遥,但在此之前我们能够做的仅仅只有咬牙坚持,发展自己壮大队伍而已,仅此而已,白兄,你明白吗?”其实汤世杰在走问心之路之时做的选择很简单,就是安心辅佐铁隐成事,天启术在若干年前确实强大,汤世杰自忖无法将之补全,所以在进入问心之路之后反而一切都来得比较平稳,只要铁隐还在汤世杰的问心之路就和白起一样永远都无法结束,这却是汤世杰比白起更加聪明的一点,因为体验过走问心之路时那种急速提升修为的快感所以汤世杰更加坚定最初的理念,而并非白起所言,第一次走问心之路就遇见困境以失败告终,不得不在堕境之后再来一次。
“我这几千年算是白活了,世杰,若按年龄我们可称作‘跨代之交’,我是真心佩服你在修炼方面的天赋,哪怕走问心之路时所作的选择也如此巧妙,狠多人成为高手最终都垮在步入问心之路的选择中,你说这一点是否是天道埋下的坑?”白起接过汤世杰递来未抽完的半支烟道。汤世杰拱手道:“适度的坚持是执着,执着是良药,过度的执着是执迷,执迷是毒药。一字之差天壤之别,人人都想成为强者,殊不知执着是强者的良药,而执迷是弱者的毒药,在走问心之路前我们都是弱者不是吗?用近代一个词语去解释就叫做摆烂,跃不过去的坎就干脆摆烂,放松心境绕过自己,那样反而会得到更多领悟,人活一世与活几世其实都只是片面的‘存在’罢了,铁隐是一个不完美的人,我们又何尝不是呢!”话说到这里汤世杰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自己曾用天启术看到过铁隐这一世的由来更是窥视过前几世铁隐存在过的事实,忙转移话题道:“白兄,你浑浑噩噩活了几千年,现在好歹也算找对了路,换句话说是跟对了人,将来铁隐将带领我们走向更远的地方,或许并不仅仅止步于阴阳两界,呃,我能说的也就这么多,眼下就是关于灵魂精炼的问题,铁隐未醒来之前我们无法得知灵魂究竟是什么,我总觉得人的三魂七魄代表不了灵魂,灵魂应该是一个凌驾于任何修炼方式之上且真实存在的东西。”白起正欲谈谈自己对灵魂的见解之时棠玺却开口道:“你俩说的我都想从棺材里出来开始修炼了,既然能通过精炼灵魂从而让自己凌驾于修炼肉身与丹田的修士之上,那就说明只要弄清楚了灵魂的原理,我们都将永生不灭,世人所寻求的长生之道将能够很快被破解,铁隐一直在追寻的东西是否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