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来迟的轶卓尔琪(1/2)

三人的灵魂频率在这一刻仿佛达到一致,吞吐出的烟雾缓缓升入高空,暴风雪停了,远处雪峰顶着一轮比暗色调更暗的月牙出现在三人眼前,风雪过后的云海如轻纱,清寂似梦境。铁隐清了清嗓子将手指中的烟蒂弹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足以点亮夜空的红色轨迹轻声道:“白子潇被困的地方是一片沼泽,灵海在来时却未探索到这个情况,要不你二人带我再飞一段?”汤世杰却摆手道:“掌柜的,我想回去看看那领主,之前我就觉得奇怪,在灵魂得到精炼之前我们会对其产生恐惧,而返回的时候那家伙似乎已经无法对我们构成威胁,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怠,指不定囚蠡派这领主前来是作为探子还是什么,如果我们能够弄清楚其中原因对将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干还是不干?”“干,必须干丫的,神皇有意让沐显啸将这玩意儿留在阴间,要是我们得了先机,嘿嘿,师爷不愧是师爷,果然精于算计!”铁隐算是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湖如镜,山影树色共谱静谧阴荒,湖中倒映着一棵苍松,孤树立于山巅,在云海与远山映衬下,于天地间独显坚韧与苍茫,苍松树根处正是巨大领主石化的尾部,透过层层阴影却不难看出那与犀牛相似的肛部有一旋涡形状的门户,汤世杰指着那处地方道:“掌柜的,想必斩断这巨兽难于登天,不如我们从其薄弱环节下手如何?你看那里似乎正有水流缓缓经过,与湖下其他地方并不一样,或许这种石化并非我们理解的石化,”灵海无法透过厚厚冰层洞察内部具体情况,铁隐正纳闷这冰为何与众不同却见白起以道气灌刀起了一个夜战八方撩刀式道:“让我来。”直看得汤、铁二人一脸黑线,铁隐指尖轻点祭出炽炎对白起道:“好一个夜战八方,这架势怕不是要将领主直接斩于胯下!白兄,试试炽炎看。”说罢挥手将诛仙刀刃引燃,白起也不拖沓,腾空而起腕转刀旋,刀刃在空中翻出一个刀花,劲风将炽炎鼓动猎猎作响径直砸向冰面,‘轰隆隆’这一击气贯长虹在破开冰面的同时,炽炎顺着裂开的缝隙冲入其间烧得噼啪作响。“真有一刀开地门的气势,白兄近来境界提升不少啊,再来一刀估计就差不多了。”汤世杰对刚才那一刀的威势已心有余悸拍手称赞道,却在下一秒再度惊讶,整个冰面几乎在一瞬间轰然塌陷出一个漏斗形状,领主那如水泥灰般褶皱的皮肤裸露在三人脚下。

三人皆是倒退数十米才止住脚步盯着边缘地带逐渐蔓延开去的炽炎仔细观察着巨大领主的动静,铁隐翻手收回炽炎火种,心念电闪间以用五行大术在身前雕琢好一排向下的台阶缓缓道:“这五行大术当真方便啊,要是早点掌握,当初咱们在大西秘境里也不会那么辛苦了,嘿嘿。”三人顺阶梯鱼贯而下,那领主似乎对刚才的动静完全没有感触,或许是头颅无法动弹的原因,这倒是让铁隐几人松了一口气,下行至坑底,确实有水流缓缓而过,领主一大半身体泡在水中而那看似排泄孔的洞口却有两三米的直径,将几支荧光棒丢入洞内,白起提刀敲敲那坚硬如水泥的褶皱道:“老铁,看起来比你命根子还硬,想来这怪物并非法相天地之类术法所化之物,咱进去看看具体情况吧。”,“白兄你开路,这种野路子你最适合不过了,嘿嘿。”铁隐厚颜无耻道。白起屏气凝神低头就往里走,汤世杰看了铁隐一眼随即也跟了进去,领主体内与普通动物内部构造并无不同,只是被石化后踩在几人脚下的部分地面还在不断冒着泡,就真如刚从炉子里出来还带着高温的水泥一般,不到一分钟汤世杰与白起都已热得汗流浃背,唯有铁隐稳如老狗背对着二人往里退着走,眉头却皱成一个大大川字,正欲开口说话白起在前方道:“甘霖娘,居然还是只母犀牛!”铁隐心中诧异头也不回道:“老白你说啥呢,这可是怪物的肛部,没闻到臭味就已经很幸运了,别搞事,赶紧走。”,“掌柜的,确实是个母的,这胎盘中似乎还怀着个小的,并没被石化。”汤世杰话音未落铁隐便转过头来看到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铁隐几人猎杀过不少变异兽以及野生动物吃过,哺乳动物特有的胚胎是再熟悉不过的,挡住白起前进步伐的果真是一个三五人才能环抱的胚胎,其内部丝丝血痕以及外部隆起的痕迹能够清晰看出里面确实是一只发育完全的小犀牛,只不过看起来非常诡异,那一张一合不断动作的胚胎就像正在呼吸一般显得极为不正常,铁隐将汤白二人拉到身后,挤到前面后轻声道:“麻子不是麻子,这不坑人嘛,公犀牛是怎么怀孕的?小心点儿,这家伙狠有些古怪。就算是怀孕,胚胎也不可能呼吸这样频繁,老汤,你快给算算咱能不能动手,有几分胜算!”平日里对敌时我行我素的铁隐在这一刻居然小心翼翼起来,白起这才想起那巨型领主额头上的犀角确实是公犀牛特有的样子,粗壮且短小,不由得冷汗顺着额头就流了下来,握刀的右手也开始颤抖,因为铁隐的态度完全能够说明眼前的东西是个劲敌,白起甚至有了退出去的想法,毕竟这个不算大的空间动起手来完全无法施展得开。汤世杰十个手指头不断掐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已经汇聚成河,片刻后并未出声而是朝紧张盯着自己看的铁隐摇摇头,铁隐在汤世杰摇头的一瞬间便已将破魔、业火刃、炽炎同时祭出,电光火石间拉着二人疾步后退同时在身前布下一道道水泥墙,可惜为时已晚,整个空间开始震动,伴随着层叠裂开风化岩般的水泥块掉落,前方传出一声震慑灵魂的兽吼。那兽吼声并非犀牛,似虎啸却又伴着狼嚎那般凄凉的颤音,只是一声兽吼就将铁隐利用五行大术祭起的一块块水泥墙轰得粉碎,尘埃中三人身影如炮弹般被冲击波弹出洞外撞在厚厚冰层之上,铁隐松开二人的手抹了把眼皮上厚厚的粉尘大喝一声将当初制作破魔时多出来的那一把陨铁当作暗器般撒了出去,叮叮当当一阵响声过后前方不远处又传来一声兽吼,只不过在这次兽吼之前铁隐很明显听见三粒铁钉暗器打入皮肤的撕裂声响,心中不免窃喜这怪物并非刀枪不入,只是还未弄明白为何被石化的巨兽体内还会有一只小兽。

白起与汤世杰被摔得七荤八素,最惨得是白起,右耳内居然渗出许多鲜血,完全没有之前那翩翩公子的潇洒形象,被汤世杰搀扶起来后二人未做停留,迅速御空而起同时拔出各自武器横在胸前,企图细看下方尘埃中的战况,奈何除听到一声凄厉兽吼外再也没有任何动静。此时的铁隐利用破魔在身体周围祭起的无形保护屏障,以及在炽炎加持下的业火刃在小兽身体上不断劈砍传来的反馈摸到石化巨兽尾巴之上,小兽由于铁隐隔空牵引的业火刃不断骚扰显得极为愤怒,横冲直撞之下将巨兽内部通道撞得嗵嗵直响,每一次撞击铁隐都就跟着脚下一软随即再次往巨兽尾部上方挪一挪身体,约摸一两分钟过后小兽额头上的牛角从铁隐下方洞口探了出来,那犀牛角仿佛是一个探测器般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小兽就已得知三人的位置,第一时间朝离自己最近的铁隐张口咬过去。铁隐看着小兽张开的嘴里那食草类动物特有的大板牙不襟满脸疑惑,之前的惊惧感在这一刻已经消失不见,随即通过灵海沟通业火刃以不当人子的刁钻角度朝小兽肛部捅去,自己则是微微偏头堪堪躲过这看起来毫无攻势的一口,与此同时在青霓青龙之力的加持下一拳朝小兽面门锤下,说起来复杂其实这一系列操作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就已完成。小兽与铁隐都没受伤,业火刃忍不住在骂了一句铁隐听不懂的脏话,大概意思是那小兽太臭,业火刃有些嫌弃。一击没有得手铁隐紧接着一脚蹬在小兽鼻头瞬间挪动天罡七步踩上小兽后背骑了上去,顺势将漂浮在半空的业火刃招手握住一刀劈在小兽后脖颈之上,小兽滑腻的皮肤自动卸去大半力道,然业火刃在铁隐大力挥劈之下竟然依旧无法伤到小兽。就在铁隐打算招呼汤白二人助力之时小兽的双眼一闭,再次睁开之时眼球已变得猩红无比,眼神中的杀意竟与铁隐几人当初看见的巨兽之眼如出一辙,一阵无形波动以小兽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去,铁隐只感到脑袋一沉,眼皮子打架,眼看就要睡着在小兽背上之时青黛却从铁隐眉毛里飞了出来,青黛的形态本就是两柄柳叶刀的样式,这一出来就一左一右分开分别朝小兽两只瞳孔扎去,这一刻只有青霓一人还算清醒在铁隐睡着的一瞬间幻化出青龙原型一爪抓住铁隐腰间的围裙将其带至高空,此时的青霓身躯已有几十米长,不断上升过程中摆动身躯顺势将瞬间被小兽致盲的白起与汤世杰两人也抓了起来。

高空中氧气稀薄的冷空气刺激着铁隐每一个毛孔,铁隐很快清醒过来,疑惑的看着青霓不断拔高的身形道:“啥情况?”青霓道:“破坏灵魂力量的特殊能力,具体什么情况还要再看看情况才知道,汤师爷和白起好像比你情况更糟。”说罢青霓横过身体半漂浮在空中将汤世杰与白起甩到宽阔的后背之上,铁隐紧了紧快要被青霓扯掉的围裙翻身爬到二人身前问道:“老汤,老白,你们怎么样了?”汤世杰咳嗽道:“我热烈滴马,掌柜的眼睛瞎了,不,是我的眼睛瞎了,有一道红光一直在我脑袋里闪烁,我也搞不清楚具体什么情况。”铁隐拍拍汤世杰肩膀道:“你好好休息,我们暂时还算安全,我去看看白起。”再看一旁的白起,白起此时双手一会儿摸摸自己的耳朵一会儿揉揉自己的双眼表情不断变化着,看不出究竟是难受还是错愕或是惊恐,铁隐眼睛盯着白起将诛仙刀插入刀鞘的时候白起才伸手抓住铁隐的手道:“老汤,是你吗?淦,这什么情况?”,“老白,你也和老汤一样看不见东西了吗?”白起此刻双眼泛着迷茫神色,眼神完全没有聚焦看着前方的黑暗却没有回答铁隐的问题,只是伸出另一只手不断摸索着自己的耳朵和眼睛。“老汤,帮我扶着点儿白起,他耳朵也出了问题,这该如何是好?”铁隐焦急的想着应对办法,汤世杰抓住白起肩膀道:“掌柜的,我能感受到红光正在消退,或许我们应该离得更远一些,我已经可以模糊看见一些东西了。”青霓再次拔高身形后继续在阴荒上空横向远离湖面,铁隐突感心中一阵抽搐一口鲜血喷到青霓背上,抹了一把嘴角道:“青黛,青黛没,没了!”青霓在三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眼角不襟落下两滴泪珠道:“是的,直接被消融掉了,那形似犀牛的怪物并非领主本体,它的本体应该是眼珠中泛红光的东西。”铁隐双手合十默念:“拔一切业障根本得生净土陀罗尼。”这是铁隐唯一记得的一段往生咒内容,当作是送别青黛的悼词,念完后铁隐眼中精光一闪翻身直接跃下青霓后背道:“替我照顾好他俩,我要杀掉那怪物。”

不断加速的身体已被炽炎点燃,白起与业火刀犹如一颗燃烧着的陨石在高空中不断加速,阴间的重力不同阳间,这片湖泊区域却与其他阴间地域的重力又有所不同,在不断加速下降的过程中铁隐已将撒出去的陨铁铁钉召回握在左手中,策底释放掉破魔的保护罩后以商量的口吻在灵海中对破魔道:“帮我一次,杀掉那东西。”说罢也不管破魔的想法,挥刀再次砍向已近在咫尺小兽的脖颈处,尘埃中小兽猩红的眼睛已因为青黛以命相搏之力消失不见,正在原地瞎抓狂般转悠,这一刀相比以往的力道稍大一些,只不过铁隐早就锁定到小兽曾被陨铁击伤的伤口,业火刃砍到小兽脖颈后依旧没有造成伤害,却被铁隐拖着刀尖一划,找到那紧挨着的三个黄豆大的小洞,以点破面,‘噗’的一声如撕扯破布般的声响还未扩散开时,小兽惊叫已至,痛苦的哀嚎着在坑洞底部狂奔起来,铁隐挂在小兽身上不断搅动业火刃企图将伤口继续扩大,小兽不知怎的就寻到铁隐造出的台阶如羚羊般边跑边跳竟很快跃出湖面,在那光滑如境的湖面上滑出几百米远才堪堪停下。铁隐身上的炽炎已经退去,腰间围裙早已化作灰烬,黑黢黢的皮肤在这一刻也变得通红,犹如刚从炼钢炉里流出的铁水般通红,体内经络中的血液早已沸腾,心跳以每分钟接近两千次的速度快速跳动着,不过铁隐并未因此情形显得有丝毫不对劲,反而眼神坚毅、面色肃穆盯着小兽同样被烧得通红的身体。与铁隐外在表现几乎一样,不过小兽在经过灼烧过后体内经络流转间竟没有一丝血液流动,铁隐眼见瞧不出什么破绽,便以灵海透过业火刃对小兽每一寸构造进行探查。这一查之下铁隐不免心中更为震撼,铁隐不是什么病理学家更不懂那些所谓的血液型号与dna等医学代码,灵海中一堆看不懂的符号数据告诉铁隐这小兽就是那巨兽领主无疑,这种信息素传递方式比任何直观传递方式更为准确,甚至比妖族血脉传承更好理解所需要接收的答案,因为妖族的血脉传承有很多单一非指向性的东西,直到妖族本身遇见某个人或者某件事物后才能与血脉产生感应从而想起传承中的线索,而且很多时候妖族只知道某些东西的真伪以及是否存在危险,并不能理解它所带来的含义具体是什么。来不及细想铁隐继续搅动业火刃,小兽这一刻终于扛不住炽炎灼烧自内部爆裂开来,爆炸带来的巨大能量将铁隐推动着倒飞出去,若断线风筝般砸落地面前铁隐引动五行大术将附近碎冰合成一块密度极高的巨大冰球朝小兽爆炸时的位置压过去。‘轰隆隆’,铁隐以后背落地在冰面滑行数百米,落下的巨冰堪堪堵住几人下行时的洞口台阶,爬起身定睛忘去,小兽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甚至连爆炸后的残渣都所剩无几,铁隐并未放下悬着的心任就在附近仔细探查着,空中此刻再次传来震慑灵魂的咆哮声,一道淡黄色的人形影像逐渐聚拢在半空,张大着嘴巴仰天长啸震的青霓再度拔高身形往更高的空中而去。

弄不清楚眼前的人影究竟为何物,铁隐只得咬牙再次拔出业火刃,双手持刀将刀身引燃,而铁隐心中清楚人影现在的高度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触及的,只得大喊道:“怪物,爷爷在这里!看这里!”果然,淡黄色人影在这一刻低下头朝铁隐看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人影眼中似乎想要再度聚起红色光线,不过也仅仅只是闪了一下就消失掉,铁隐只觉得那个人影在一瞬间就消失在灵海锁定中,随即下个半秒竟出现在自己身后,紧接着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拍打在自己心脏位置,破魔也在这一刻化作一杆黑色长枪的样子自铁隐受击处迎着对方刺了过去,形成长枪的黑色气息如跗骨之蛆般快速侵蚀着淡黄色人影,两团并没有实体存在的气息搅动着缠斗在一起。铁隐只觉得自己挨的这一击是有生以来最重的一击,对方强大的实力虽然没伤到肉身外表却让自己的内脏几经波折几乎快要揉在一起,落地后的铁隐趴在地上呼吸困难,双手再也无力撑起身体,同时灵海中一股细微的气息引动着某处松动开始为铁隐修复受损的内脏,青霓的声音传来道:“破魔好像也打不过那家伙,公子要不我们撤吧,对方太强保命要紧。”在没得到铁隐回答前青霓已经做好俯冲姿态准备随时抓起铁隐的肉身撤离,不过这时铁隐意识早已模糊无法作出回应,情急之下破魔的声音也在灵海中响起道:“你还未及青龙百分之一的修为,带着他们三个也逃不掉,还不赶紧呼叫援兵?”青霓微微一愣随即道:“原来你也知道这件事,不过我刚才呼叫过,这里的气场并不稳定,无法感应到那位的存在,破魔你还能坚持多久?”似锦娘娘曾经待过的那块红色石头突然亮了一下,随即一个声音传来:“青龙大神你且护住铁隐,大姐很快就到,破魔赶紧将九方玉掷收起来,否则大姐感应不到方位。”似锦娘娘口中的大姐正是铁隐的亲姐姐铁沉沙,前文中每次铁隐但凡遇见危机就会出现在身边的大美女,具体实力不详,但似乎所有知道铁隐秘密的器灵都知道这位大姐的存在,铁隐也知道她的存在,只不过一直不清楚这人就是自己的亲姐姐铁沉沙,前几次相遇铁隐也一直以前辈相称,从儿时砖厂获救到大西秘境探险,甚至与轶卓尔琪相遇在神墓上部空间那血树之时也有铁沉沙在一旁监视,来阴间后铁沉沙也跟过铁隐一段时间,只不过这次三人突然兴起来诸神炼狱的事铁沉沙没有得到消息稍稍来迟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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