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遗忘(2/2)
“怀特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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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就像我擅长的那样,我需要给自己想个新身份,更加真实,更加符合我此时的境地。
这不是填补旅行期间一片空白的大脑的消遣,而是确保安全的必要之举。
或者说,至少大部分不是。
首先,不能太有记忆点。人们一生之中遭遇的形形色色的人太多了,那其中的大部分都总会被遗忘。
但顶着冰雹也要狂奔的旅人总是每个人故事中的重要成分。七成是为了用不同寻常的故事博取澡堂女工的欢心,三成是为了自己的人生填上“见多识广”的标签,用简短的话在酒馆成为话题的主人。
但这个故事被人知道,加上刻意的联想,总会有人拼凑出盒子旅行的完整故事,找到这个该死的小东西。
那我便会成了———
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忽然被一点光明唤醒,驱散了所有糟糕的幻想与记忆。
嘿,前面就有一间小农舍呢。我已经错过了两家热闹的酒馆,其中一家是此生再也不愿去的紫罗兰酒馆,另一家则几乎没有明显的招牌;一个被美妙的狼嚎填满的洞穴,那简直是过人生最后一晚的绝佳地点;八个闪着火光的矿井入口,在鼾声中和爱打听的矿工睡一晚是个泄密的最好机会……
农舍,你如此美丽朴实。我几乎要写一首赞美诗了。你完美的两间小屋不可能容下太多的人,运气好的话,喋喋不休的绵羊是最棒的室友。
我调转马头,把在冰雹里坚持完成任务的可怜家伙领到了屋檐下。它在瑟瑟发抖。
我真心祈祷,如果要挑一个生物重病,是我足够。这庞然大物经不起。
花了五分钟与自己的思维作斗争,我总算组织好了语言,下定决心和农户做个自我介绍。
约翰说过,奥图姆人很朴实好客,尤其对我这样的年轻、可怜的旅人。而且我相信的确如此。但这不代表着我可以坦诚相见,毕竟有“涉密任务”。
对不起,我在心里默念,奥图姆城堡的小骑士桑吉这回要对奥图姆人撒谎,违反片刻“骑士精神”。
我很快注意到了小屋合围的泥地上堆起来的原木,于是,给自己起了个假名,顺带想好了身份:讨生活的坏天气加急传话使,飞毛腿“伍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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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怀特正把马拴在农舍边。他注意到,一匹马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虽然还全身湿透,但通过半干不干的毛发可以判断出来有些时候了。
脚印已被泥巴吞没。
他深呼吸了一口,做好准备告诉凯特,自己再干一年就要隐退了。
然而这二层小屋里面空无一人。灯打翻在地,桌子被砸碎。
雨夹杂着冰雹从屋顶漏下来。
闪电照亮了房屋,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影用剑支撑着身体,低着头,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他的脚边则是满是鲜血的三具尸体。
“是你……”怀特后退了两步,手放在了腰间的剑鞘上,
“别过来!”那人喘着粗气,恶狠狠地说,“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