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遗忘(1/2)
暴雨冲刷着奥图姆的城墙,苔藓剥落下去,后半夜,万千箭矢撞击盾牌一般的噪音从远处扫过,雨点变为了冰雹。
墙缝里钻出的细得可怜的,含苞待放的花儿被冰雹砸碎,掉入水坑,很快被马蹄碾碎在烂泥中,鲜红的瓣儿刚露出一刻便被污泥沾染。
“快点!“桑吉几乎睁不开眼,几乎完全趴在马上,单手拉住缰绳,朝着它的耳朵大喊,“求你了,坚强的男孩,撑住,撑住!”
马尖声嘶叫着甩着头,脚下却不敢停下。桑吉几乎咬碎牙齿,一刻也不放松,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下一秒就要被冰雹打碎了,这密集的“攻击”比剑伤更疼。
他身上的泥巴———爬进矿井,一路向下,几乎要卡住,被所有声音吓破了胆无数次,挖出盒子的英勇徽记———几乎完全被雨水洗干净。
他怀中紧紧搂着的黑盒子包了一层又一层布,最外层则是他心爱的斗篷。
而城堡中,早些时候,在窗前目送桑吉骑马离开的约翰,此时已把木头的棋子摆满地图。
“你本该忘记的。真神奇。”约翰朝着窗外自言自语,“而且你又想起了怎么骑马,好骑士。下一步就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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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忘了您从不失算。”罗宾一只脚踩在,“请原谅时间带来了猜忌。”
“遗忘是愚蠢的主动行为。”凯特,跌下悬崖瀑布,本该在水中腐烂的魁梧男人此时毫发无损地在紫罗兰酒馆,早已翻修的二楼小屋享受着价值三个金币一杯的至醇佳酿。
值得一提的是,再没有什么“包间”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封闭的秘密房间已经变为了完全的开放式,拆除了包间的外墙后,每一个角落都容不下一点秘密。
就像着名的奥图姆谚语那样,“布莱兹·凯特的来到从不伴随着敲门”,他惊人的突然复活几乎要把罗宾也吓了一跳。
“怀特怎么没来?”凯特的声音一点也没变。
“大人,恐怕他还在路上。”罗宾说。
“你忘了。叫我布莱兹就行。”凯特说,“我们没必要那么生分,我也不再是你的上级。”
“永远都是。”罗宾简短地说。
“就像威尔吉斯永远将你视作仇敌。”
罗宾犹豫了。
空气中的氛围远不是闲聊。
【情况有变,谁都能看出来】
“我知道。”凯特拍了拍他的肩膀。
【料事如神的情报大师凯特先生当然知道罗宾的经历】
罗宾略显不自然地抽出腰间的烟斗,点燃,烟雾代替了回答。烟雾之后的眼睛则闪过一丝不解。
“没有薄荷。”凯特说,“人是会变的,对吗?”
罗宾则用“虚无缥缈”的空洞眼神望着凯特,“布莱兹,有的东西永远也不会改变。”
“谁知道呢。”凯特抓住了烟斗,从罗宾虚握———几乎是托着烟斗的手中抽出,另一只手魔法一般地“变出”一片褶皱的嫩绿的薄荷,“这样的,我还有很多存货。”
“薄荷永远也不会腻。”罗宾眯起了细长的眼睛,以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标志性微笑接过了薄荷。
雨已变为冰雹,几乎要砸碎窗户攻进来,闪电照亮了窗子,映射着凯特满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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