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思量下(2/2)

广宏道长点头应允,两人起身随着引路的道士走去寮房。

正当两人离去之际。在研究宝剑的陈禺忽然问广宏道长,“道长,能让我检查一下尸首吗?”

广宏道长好奇地问:“陈公子,你是否发现到些什么?”

陈禺说:“我确实发现了两点不寻常!”

广宏道长问:“哪两点。”

陈禺答到,“第一,就是不论广良道长身上的道袍,还是这把剑宝剑上的血迹,都太少了。所以,有没有可能,广良道长在被杀之前,其实已经被人制住,或者已经遇害,剑伤只是为了欲盖弥彰?”

广宏道长问:“第二点呢?”

陈禺答道:“第二点,当时我第一个到场,见到剑柄上有一枚血指印,现在却找不到了,但这个位置明显有血迹被擦的痕迹。”

广宏道长点点头,紧接着陈禺的话说,“所以,从特使失剑的时间,抹去血脂印时机及动机,和广良师弟遇刺的情况来看,这个凶手应该是我们全真派内部的人咯?”说完,望向广善,广能,广深,广贤四位道长。

其实在场的人听见陈禺所言,能够想到的情况和广宏道长所说的,基本大同小异。

广深,广善,广贤,和广能四位道长纷纷站出来,道:“为证清白,愿受诸位盘问。”

白云观的广澜道长这时插口说:“特使宝剑如何遗失当前还不确定,至于血指印消失,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失,现在也不确定。不妨一会听听,上清和青城两派的答复,再作进一步的考虑。此外如果真如陈公子所言,那么嫁祸特使的意图就非常明显了。请问假如,我们没有洞悉阴谋,误会特使是是凶手,广宏师弟会怎样处理?”

广澜的问话相当尖锐,直切要害。毕竟陈禺说有血手印,藤原雅序说宝剑丢失,都只是两个人自己说的,事实上两人都无法给出决定性证据证明自己所言,因此,两人都未曾拜托嫌疑。此外,他表面客气婉转为己方没有堕入敌人圈套而庆幸,实际上是提醒,现在藤原雅序未摆脱嫌疑,如果最后发现凶手真是她,广宏道长打算怎么办?

广宏道长如何能听不出他的意思,只不过他问的问题,确实未曾考虑好如何回答。“只能说,师兄所言甚是。”随即便叫,广拙道长当着大家的面亲自验尸。

弟子抬着担架抬到蒲团中间,广良道长的尸体正平躺在上面。

广拙道长,向众人抱拳拱手,又对师兄广良道长行了一个稽首礼,低声说:“师兄,未能帮你沉冤得雪,师弟今日得罪了。”

右手双指捏成剑诀,指向伤口,对众人说:“广良师兄的伤口在里,没有大量血迹喷出,说明他在遇害前极有可能被封住了这几个穴道”。说着用手指了几个穴道方位。“假如这些穴道真的在广良道长生前受封,所以这些区域血气不顺”,说着又用手指进行了比划一下。

说罢又叫人把之前被重手打死的巡山弟子的尸首抬出来,放在广良道长身边。说:“纹石,是被重手法打死的,他没有被封穴。所以一会我把金针插入两人的这几个穴道时,我在用真气去刺激他们两人的督脉,他们身上金针的震动就会明显不同”。

说罢,他就衣袖中取出金针带,从中取出六枚金针,在灯火下加热消毒,然后先后次在两具体的几个要穴上。然后伸手摁在纹石的膻中穴,开始输送内力真气。纹石已死,但真气流过经脉,却见插在纹石身上的三枚金针如蜂翅蜓翼一样震动起来。

他停下来,解释说:“这是正常在死前没有阻滞的肌肉。”

他又用同样的方法,在广良道长的身上试了一次,果然见广良道长身上的金针振幅甚小,积累到一定时候才会出一下大摆幅,但很快又会回复到一开始的小摆幅中,不断重复这一过程。

他停下来,继续解释:“广良师兄果真如陈公子所言,广良师兄,在被害之前,已经被人封住穴道!”

众人听后,又在再次不语,感觉问题越发复杂了。

广宏道长叹道:“广拙师弟说的是,请先休息一下,等青城和上清的道友回来再说吧!”

说罢,广宏道长让道士给每个蒲团前搬来小茶几,放上茶水和文房四宝,打定主意要熬过这个旷日持久的“茶话会”!

陈禺也在苦思冥想,原本谁说真话,谁说假话,有时候可以从彼此的微表情中看出,谁料,不论是在场的十一个道家高手,还是藤原雅序,都是养气功夫极好之人,基本上都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面对一群这样的人要观察微表情,那真是向最难处出发。想着想着不禁望向藤原雅序,发现藤原雅序正望着自己。

藤原雅序见陈禺望过来,忽然开声问:“广拙道长,陈公子,你们都认为广良道长被长剑刺杀之前,已经被人控住穴道,我想问一下如果全真高手在没准备的情况的下,有高手要要偷袭封锁这几处穴道该如何出手?”

广微道长好奇问:“特使这样问,这是什么意思?”

藤原雅序说:“广良道长武功不弱,就算是偷袭点他穴道,也不容易。甚至要比一剑暗算他还难。这就存在一个问题了,这个人封住他穴道干什么?难道就是要封住他穴道后再一剑杀了他?还是另有其他目的?”

广微道长点点头:“所以特使还是觉得这个人是全真派内的高手,正因为此人本来就熟知广良师弟的武功,所以预先计算好广良师弟的出手,才可以有心算无心封住广良师弟的穴道?”

然后稍作停顿,广微道长继续说:“这个人最先封住广良师弟,本来是另有目的,但突生变故,才造成广良师弟被杀?”

藤原雅序点头,“这就是我想说的意思。”

他们二人说的话,其实陈禺在广拙道长证明了广良道长穴道被封时就已经想到,陈禺甚至想到,有可能封穴的和行刺的不是同一个人。

不过面对藤原雅序的问题,陈禺确实没有什么可以回答的,苦笑道:“我确实想不出”,转头望向广拙道长。

广拙道长望向广微道长,两人对望了一下,回答藤原雅序,“特使的提议,容我们研究一下!”

不多时,周平川和仲药泉在道长的引领下,各自带着自己的门派弟子,进入大殿,一进大殿,就向广宏道长行礼。

大家分内外坐好。

广宏道长表示也给后面入来的弟子奉茶。

广深道长给,刚才离开的周平川和仲药泉讲述了,刚才的他们离开后众人的讨论和一些最新的发现。

大家了解清楚事情的前后,青城派和上清派的弟子就逐一出来讲述了,自己在沉船上时情况,以及今晚天色入黑之后到现在之间的情况。

众人仔细地听着这些弟子说话,同时也在自己的小茶几上做着笔记。这段过程漫长且枯燥,到最后一个弟子说完的时候,已经将近五更天了。

然后就是相互对比记录下的说辞,对比后,大家都确实找不到有指向性的证据。

广宏道长长叹一声,“此事繁复,我们不能把所有人都放在这件事上,武林大会还要继续。”

众人齐声道:“掌门真人所言甚是!”

广宏道长继续说,“广微师弟,广浅师弟,广善师弟,广贤师弟,广能师弟,武林大会的事情暂时托付给你们五人。”

五位道长拱手齐声,“领命!”

广宏道长继续说,“广深师弟,广拙师弟,你们和我继续切查广良师弟的事情。”

广深和广拙一起拱手。

广宏道长又对广澜道长一拱手,“广澜师兄,大会之事繁琐,小弟想请您,帮助一下广微他们!”

广澜道长也一抱拳,道:“全真一派同气连枝,适逢大难,理当扶持!”

广宏道长谢过广澜道长后,又向,周平川和仲药泉两人说:“道门一脉,同气连枝,今晚给两位高贤带来麻烦了,向两位赔罪!”

两人连忙还礼,“哪里!哪里!我辈行侠本应扶危救困,我们愿意继续跟进此事。”

广宏道长谢过二人,最后对藤原雅序和陈禺说:“两位少年英雄,精明强干,贫道甚是喜欢,不过此事事关重大,贫道想……”

藤原雅序道:“广宏真人客气了,无论如何,我和陈公子是最大嫌疑人,理当为自己洗脱嫌疑。”

广宏道长剑藤原雅序通情达理,连忙点头称赞

藤原雅序转头向陈禺道:“我看为求方便协助真人破案,也方便道长安保,不如陈公子也搬过来我们这边的寮房住吧?”

陈禺尚未答话,广宏道长却说:“如此甚好!不知陈公子可愿意?”

陈禺见二人所说,于是点头同意。

大家经过一晚交流,显然进展甚微,究竟广良道长的案件如何进展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