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敌我良言劝(2/2)
鹿,贺二人被对方一问,双方对望了一下。然后鹿延长对二人说:“多谢两位好意,如果得两位高贤相助,肯定更大机会成功,不过事关重大,我想先和师弟商量一下,可以吗?”
车禺和阿速台想,他们要商量一下很合理,于是就不打扰他们。
两人自行走开,陈禺随口问道:“大哥,你全名叫弘吉剌阿速台,好像是贵族出身,为何像现在这样,一人一刀,守在此处呢?”
阿速台是个直肠汉子,对陈禺也不隐瞒,说:“弘吉剌是我娘的姓,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我家了,我是娘和舅舅带大的。”
陈禺心想:“当前战乱不断,男人离家一去不返也不是什么离奇事情”,于是又借着问,“所以你练的是你的家传武功?”
阿速台说,“这倒不是,舅舅家虽然都懂些武功,但都是些骑马冲锋,摔跤之类的功夫。他的功夫是在某天晚上,一个奇人收了自己做徒弟,然后传授自己刀法和拳法。”
陈禺心想,“你说你父亲在你很小的时候就离家,然后到你长大的时候又有一个奇人来收你做徒弟,这个奇人的武功,就是司马阳自创的成名绝技,我能理解你那个离家出走的父亲就是司马阳吗?”当然这些话陈禺不能问出来,现在问出来就难免多生枝节。
又想到现在全武林的人都说是自己和赵湘凌杀了司马阳,自己将来一定要查明这件事,不能让赵湘凌背这个黑锅,更不能让阿速台现在知道,否则估计轮到他马上来找我拼命了。
阿速台见陈禺面色黯然,心下大为感激,心中说,“想不到那颜小兄弟如此古道热场,本来他还不怎样,一听到我的遭遇,瞬间共情了。”
他正想去安慰陈禺,却见那边,鹿,贺二人已经走过来,想来二人已经商量好了。
陈禺也看见鹿,贺二人回来。忽然想到,他们的难事有什么?分明就是对付自己和完颜嫣,自己刚才一时随口一句场面话,又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陈禺忽然想到了,在德宁柳渭婷别院,和赵湘凌偷听王富贵对胡大老板的事情。忽然了解了当时王富贵的心情,但这绝非好事,一时间竟然把自己气得苦笑,笑得眼泪都飙了。
阿速台见陈禺连眼泪水都来了,暗暗佩服,那颜小兄弟真是好心肠,一直不提我打他一掌,为了掩盖伤痛竟然强颜欢笑,但眼泪是骗不得人的。忽然又想到,昨晚追击的时候,他用箭不射自己身上,只是射自己落脚点避停自己。哎!原来他昨晚虽然打得凶狠,却一直都没有下杀手的想法。
鹿,贺二人见陈禺神色古怪,想必是刚才他和阿速台谈过什么伤心事,自己那就千万不要揭人伤疤了。
鹿延长说:“此事说来,确实不甚光彩,但如果做成,确实有可能阻止两军打仗。”
他此言一出,阿速台马上露出惊喜之色,陈禺则依旧是面无表情。
鹿延长继续说,“其实这次我们师弟,陆和发动这次战争,很大一个原因,是想和女真完颜部结盟。”
他停了一停,好像很不容易才接着说到,“但是完颜部一直都不愿配合,所以当时陆和就和洪宝宝提议,不如和女真部结成姻亲。当时好像双方都没有异议的,后来又不知何事。完颜部那边突然变卦,拒绝结亲。”
鹿延长又是一停,“洪宝宝和陆和都觉得是被欺骗了,被侮辱了,所以就对完颜部发兵。陆和不愿兵戎相见,他就想约完颜部那边的公主出来了解清楚,为何悔婚,盟约之事是否作罢。”
“于是在数日前,他给了我们书信,我们收到书信立即赶来。昨晚才到军营,陆和又说,敌营中有一个神秘高手,使一把……”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整个人跳起,一手抄住自己那根奇门兵刃,他师弟贺铸也手执双笔,一起望向陈禺。
陈禺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从背后解下云纹汉剑,连剑带鞘一抛抛到鹿延长身前。鹿延长不敢用手接,反转兵器用上面的四个钩爪托住宝剑,见无异样,再伸手去拿。贺铸则是一直双笔在前,一直防住陈禺。
两师兄弟从剑鞘中拔出长剑,对陈禺问:“那颜小友的这把剑是怎么来的?”
陈禺一脸无辜地说,“我力战一个对手,最后把他打伤。后来想到,我们只是阵营不同,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于是放他离去,他感激我愿意借我宝剑三个月建功立业。”
陈禺显然说得是和王大先生一战时候的事情,鹿,贺二人想到的是陈禺打的是那个血甲武士,陈禺说的全是实情,自然在表情上没有任何作假。
鹿,贺二人听后又是震惊,又是高兴,忍不住又问,“陈兄弟,你说的是真的?”
陈禺说当然是真的,“当然不假,我非常敬重他,敬重他是一个人物,若非两位大哥问到,我确实不想提这件事。”
陈禺这样说是实在怕两人继续问下去,他如果再编理由,神色就不自然了。
但鹿,贺二人早已把陈禺理解成是个没有江湖经验的小孩,现在听了他解释,还不停点头,心中暗赞,小兄弟真会为他人考虑。而且二人见过陈禺用双刀明显比用单剑使用出来的招式精妙得多,这和他们原来认知中的陈禺用刀,临时用剑的设想完全吻合。当然陈禺用剑的时候是在滑水,用双刀的时候是赶着阿速台走,效果当然截然不同了。
鹿延长把长剑抛给陈禺,如同教育学弟一样吩咐,“如此重要的物件不要丢失,三个月后还要还给别人。我们行走江湖的……信誉绝不能丢!”
陈禺也没有想到会如此顺利,伸手接过飞来的宝剑,谢过鹿,贺二人,说:“请鹿大哥继续。”
鹿延长说:“是了,几日前我们收到师弟陆和的信件,就赶来。陆和师弟认为完颜公主先是同意后来又拒绝,必是被人所要挟,所以想寻个机会贺完颜公主一对一说清楚情况。但想到这样的场景自然不能太多人参与,所以想要我们陪同他前去会面完颜公主。加上之前敌营中出现了高人,当时不知已经被那颜兄弟解决了。”
陈禺说,“所以你们来只为做将军左右去和完颜公主见面一次。”
鹿延长说,“这个就是最麻烦的地方了,陆和师弟分析公主可能现在被人蛊惑,不愿出来,想要我们进去女真大营邀请她出来。”说完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住摇头。
陈禺心想,说了半天就是陆和叫你们去劫持完颜嫣,拿完颜嫣威胁完颜召,再说了完颜嫣落到陆和手中,还不是任他摆布,要想个办法阻止他们才好?如果二人所言不错,他们确实是受陆和蛊惑,才来与女真部为难的。能不能让他们相信,这完全是陆和借洪宝宝的势力,想攀亲完颜部,纯属是在满足他陆和一己之私呢?但人家毕竟是师兄弟,再者陆和能够说动平章洪宝宝出兵,显然是个极其能言善辩之人,自己只是一个外人,又不善言辞,该怎样说话?鹿,贺二人能信吗?
陈禺最初确实想除掉鹿延长和贺铸,但短短这段时间接触,他觉得鹿,贺二人并非十恶不赦之徒。而且感觉他们二人对自己还有点好感,实在很难对他们下死手。但如果选择这样的高手为对手,又不舍得不下死手,搞不好就被人家二对一反杀。
陈禺还在寻思之中,旁边得阿速台却说:“是不是蒙古得陆和和女真得完颜公主,如果二人谈妥就能化去一场兵祸?”
鹿延长和贺铸点头说,“应该是这样!”
阿速台满面欢喜,望向陈禺,一把拉住他的手,说:“既然如此,那颜兄弟,我们应该相助他们,合我们四人之力,到女真营中请出完颜公主,应该机会更大。”他一时激动,没有控制好语速,另外三人又再次进行了一番思考才理解,三人一起望向陈禺。
陈禺忽然低头,在草地上踱起步来,众人见他忽然如此认真起来,不知何故。但见他眉头紧锁,甚为凝重,知道必然别有隐情,去敌营里面带走一个重要人物,是非同小可的事情,他认真思考也不无道理,大家都静静地等着他说话。
陈禺忽然站定,望向众人问:“既然我们有能力去女真营带完颜嫣出来见陆和,让他们面对面把话说清楚。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带完颜召去和陆和谈?”
众人不禁“哦!”了一声,这确实是个问题,三人一时没有回应,静静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陈禺能问出这个问题,也是之前和完颜召谈话中,完颜召给出他的一个逻辑,如果敌人捉了他,并害了他,那么洪宝宝部必然和完颜部成为死仇,洪宝宝既然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必然马上杀了陆和,把他的人头交给完颜部,和事件撇清关系,慢一点都不行。因为这并不是能不能打赢完颜部的问题,而是无异于和整个金朝后裔宣战,又适逢明军出关,到时候完颜部要报仇,其它女真部要浑水摸鱼分一杯羹,明军要平定辽东收拢人心,既然出现了一个公敌,势必变成了一下子所有人都要把他往死里打。至于其它人还打不打,那就真不用他管了,他洪宝宝肯定是第一个被打死的,投降都不知道该找谁投降。
另外三人没有想到这层意思,但他们想到的是,既然陆和要和谈为什么要找完颜嫣谈,不直接找完颜召谈?难道其实是完颜召不想和谈,所以陆和想通过完颜嫣去说服完颜召?
果然贺铸站出来说:“陈兄弟在军中时间长,所知道的事情肯定比我们多。照你看会不会是,陆和和完颜公主关系好,所以才想通过完颜公主说服完颜召呢?”
陈禺回答:“如果说陆和将军的私交,两位可能比我更了解吧,但在军中确实没有见过任何迹象。但陆和将军之前主动夜袭女真大营此事是真的,可以问营中任何人。”
三人又是“哦!”了一声,显然鹿,贺二人已经感觉,事情并不是他们过去所想。
各位看官,谈判能让事情明朗,战争只会成就野心家,现在事情已经越来越明朗了,这场战争是陆和为一己之私蒙骗洪宝宝发动的,陈禺能否说服众人倒戈,如果可以鹿,贺二人面对大义将如何选择?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