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会良朋永别(1/2)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陈禺在三桅帆船上见到一个神秘人,帮陈禺梳理了体内的阴阳二气,并开解了陈禺心结。

陈禺和赵湘凌在船上甲板一番打闹后,累了,躺在甲板上,望着星空竟然都睡过了!陈禺半夜醒来怕赵湘凌着凉,把赵湘凌抱回她的舱室,然后自己回到甲板休息。

……

次日,陈禺回到自己的船上,两艘船继续向登州出发。三桅帆船航速快,不多时就把两桅帆船抛在身后。

陈禺回船后,见到刘玥铭说了昨晚的事情,刘玥铭也觉得非同小可,必须要立即告知师父,不过他和五师弟未来要管住门派的生意,奔跑于琉球和江浙之间。寻找师父的任务只能靠陈禺一个人来担当。

陈禺觉得也合理,辞过刘玥铭就回船舱休息了。一觉醒来,听见船沿上船家各种呼喝,原来船已经到了沧州,正在泊岸。陈禺看见码头前方还有那艘三桅大船,看来人家是一早就到了。

陈禺一众五人,再加上船上其他武林人士下船后,就见到码头上有道士来接他们。众人先后骑上马匹,十余人浩浩荡荡地离开码头,穿街过巷,向昆嵛山进发。

昆嵛山地跨宁海州和登州,在当时确切来说属宁海州,不过武林人士大多行惯了登州这条路,所以大家也就理所当然先到登州汇合了。(注1)

事实上这次盛会,宁海和登州的客栈驿站早已爆满,全部都是各省各地涌来的武林人士。这些桀骜不驯,身带武器的人,自然也不会安分。官府已经锁了不少人进大牢,但打架斗殴的事情依旧时有发生。一路上刘玥铭在小道士的话语中打听到,武林大会,还有一周才开,但估计由于来的人多,很多有分量的人需要一些时日,肯定又要再推迟一周了。

陈禺心想,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有空不如再去找打造一把剑,不过一想到上一把绕指纯钢剑纹银四十两,就放弃了,自己现在的银两所剩无几,尽量能买到什么样的长剑,就算什么样的吧。有时间还是先向全真派前辈请教一下自己内功的问题,再多陪陪赵湘凌,找找姓张的男子了解关于出海的事宜。

一路上众人也看见了其他装束的道士,领路的小道士向众人解释,这些是江西正一派的,那些是江苏茅山派的,大家经过都相互行礼问候,别说没有什么争执,若非道袍不同,外人看来实在无甚么区别。

一众被引领到,昆嵛山脚下的一所别院。众人各自找了自己的房间,放下行李,领路的道士辞别众人,去接待其他武林同道。

别院中有八个房间,其中刘玥铭和陈禺两师兄弟一间,秦氏姐妹一间,圆澈一间,还有五间,是同船的那些武林人士。五人稍作休息,便换上正装,结队向神霄观进发。

见到神霄观时已经是傍晚,到来神霄观的武林同道,却不止他们,已经有若干人正站在大殿外的广场上。

陈禺见到咨客道人,告知自己的门派,以及带有余大侠赠予全真派广良道长的书信及礼物。咨客道人听到后把五人引到客堂。

众人进入客堂后,见客堂虽小,但雅致自然,一张茶几分开宾主座次,半面隔柜收容古今单方。临窗树影随风作揖,立案炉烟借绪入肠。六朝文典齐堆在格,三教经书闲叠于墙。五人纷纷找到座位坐下,等待广良道长。

少顷,咨客道士推门,只见一个道士头发灰白,但面容却如四十来岁的道士,精神抖擞,满面红光地走进。进门后一见众人,便向众人拱手行礼,笑吟吟地说:“大家都是武林中人,自不必过多俗礼。”

说着便来到茶几前,为众人煮茶闲聊。咨客道士,随即退出客堂,还顺手带上堂门。

等咨客道士走后,大家开始寒暄可以起一番,直到茶水煮沸,烫出茶汤,再一一倒入茶盏,分与众人。

陈禺拿出老掌柜的书信,及油纸包中的礼物,交予广良道长。广良道长也不忌讳,直接打开书信细读起来,读完后又抬头看了看陈禺。问到:“信中说到,陈公子真气不调,有内伤,但恕贫道眼拙,贫道实在看不出陈公子有内伤迹象,反而是真气流转,现在内功显然胜过当时。”

陈禺解释,昨晚已经有一神秘人帮自己解决了体内真气的问题。同时他也想到,那个张大哥如此隐蔽显然就是不想让旁人知道,所以谈话中也没有告知广良道长那个张大哥的具体信息。只是强调那个神秘人不让自己泄露他行程。

广良道长甚是惊奇,帮陈禺把脉后确认,对方没有在陈禺身上留下任何隐忧外,也称赞陈禺宅心仁厚,才得如此机缘际遇。

说着便打开那件被称为老掌柜礼物的包裹。包裹打开后,见是一部书,封面上赫然写着《太极拳经》,经书下面还有两本薄薄的册子,广良道长打开来一看,是关于练习太极拳的手札,有的是练习时的心得,有的是练拳当时的趣闻,有的是练习时的一些想法,有些地方甚至配上简单的笔画图。

广良道长看完后,把手扎和拳经,重新放好,并包上。苦笑道:“拳是好拳,经也是好经。我想余三侠,是因为考虑我们全真派帮陈公子疗伤的话,上乘武功可能会外泄,所以特别赠此经来补我全真派损失。余三侠也太小看我们全真派,陈公子侠义,举手之间救了多少百姓,能帮助陈公子,全真派又岂会吝啬?”停了一停,广良道长又说:“再说,现在陈公子内伤已经痊愈,全真派也无寸功,怎能收如此贵重的事物?”说完把包好的包裹推回给陈禺。

陈禺之前未有想过这一层关系,陈禺说,“想不到余大侠如此高义……还有一件事,不知我该不该问?”(注2)

广良道长笑道:“陈公子但说无妨。”

陈禺说:“此事……”忽然想到此事要解释清楚,牵扯甚多,不宜在此提出。

广良道长一见陈禺欲言又止,立即想到其中关键:“陈公子,你不妨想好后再和我说,反正这几天你应该都在附近”。

陈禺立即谢过广良道长。

众人继续问广良道长,为何这次英雄大会,会如此轰动。

广良道长叹道:“诸位可知本来这次英雄大会因何而起?”

刘玥铭和圆澈齐声问曰:“不是因为抗击倭寇吗?”

广良道长说,“原本确实如此,说到倭寇,源于扶桑浪人,各位可知扶桑浪人?”

刘玥铭自然知道,就向众人解释到:“在扶桑,有一类人称为武士,这类人平日依附在一些势力下,有点类似中原春秋战国时期的门客,他们平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有一定的部队作战素养,其中部分武功也是端的不弱。当这类武士失去自己的势力的后,就会四处流浪,寻找新的势力,这时候他们就会被称为浪人”。

广良道长点头,赞到,“刘少侠说的对!这些浪人三五成群时还不怎样,一旦人数过百,他们的作战能力,对比起一般中原武林人士,就呈现出碾压的优势了。你们可知道原因?”

秦萼这时接口道:“是不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有过参加部队作战的经历。”

广良道长,“正是,中原武林人士,桀骜不驯,经常各自为战。人少时,差异还不大,一到人多时,往往会出现数倍于倭寇去围歼,结果被倭寇冲散,甚至反杀的事情。”

陈禺和刘玥铭对望一眼,两人均想起,那天晚上,藤原雅序如此羞辱江川。原来其原因是藤原雅序认为本来江川君就应该理所当然打赢中原群豪,结果反而被打成均势。再回想了一下当晚,两人都觉得凶险异常。

广良道长继续说:“扶桑一直都以中原为马首是瞻,但起国内却是征战不断,不断地有浪人出海,这些浪人企图来到中土谋生,但更多的漂流在海上,结成帮派,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倭寇了。今年倭寇活动范围愈发广布,已经包括苏禄,渤尼等地。更可怕的是,这些地方也有些败类,加入倭寇来掠夺沿海人民和航道上的商船。”

陈禺马上又想到,那天晚上,那个拿双鞭的苏禄人。

广良道长继续说:“这次大会原本最初的设想,就是想在沿海各省设定若干个武林同道的互助点,让大家在倭寇来的时候,能够有效调度,相互协作。这样就能减少武林同道的死伤,提高抗击倭寇的效率。”

众人觉得广良道长所言,大致上都是众人原本所知,并没有太多意外。

广良道长看着众人,笑到:“可惜,我们几个道士长年在方外,已经不知道人心难测,就拿这次大会,就来了两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另整个大会的作用立即变味,我这里也考考诸位小朋友,你们猜猜来得是哪两个人?”

众人你望我,我望你,忽然陈禺问,“难道是扶桑国的特使?”

广良道长拍手赞道,“陈公子果然厉害!一下子就猜对一个人。”

刘玥铭这时也醒悟,“是啊,我们在来得路上见过一位叫藤原雅序的女子,据说她就是扶桑特使团的人。”

广良道长说,“原本扶桑特使过来是与我们交流,如何限制浪人,打击倭寇的事情的。但却有很多武林同道不明所以,或激于义愤,或受人唆摆,大有上昆嵛山向特使团兴师问罪的意思。”

众人听后,又是“哦!”的一声,感觉此事确实麻烦,武林大会当日本来就人多口杂,群豪又个个都桀骜不驯,说不定到时候场面会混乱得一发不可收拾。

陈禺则有另外的想法,这些事情,自己都能想到,藤原雅序绝不可能想不到,也许她故意选这个时间节点来,也是有她的安排,不过此事终究只是猜测,没有根据,也就不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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