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缘随一线(2/2)

此时小龙女正是如此。晴,杨两人看着小龙女舞剑,正在赞叹不已,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吟道:“月下凝光白玉裳,仙娥弄剑似飞霜。坊间评卷添传说,万代为其共抑扬。”

晴瑶转身一看,只见是一个青袍老者,正待上前行礼,却想到现在立于屋顶,谁知那青袍老者一摆手示意不需用礼。转头笑吟吟地对,杨过说:“小朋友,你夫人又新练了一门武艺?”

杨过自然认得来者是东邪黄药师,毫不客气地笑道,“这是这位晴姐姐的剑谱。”黄药师又摆了摆手示意先看剑法,于是三人又站在房顶静静看着小龙女舞剑。

直到最后小龙女凭借绝顶轻功跃至半空,人随着寒光闪烁的剑花落下收招。一抬头,就看见杨过,晴瑶,和黄药师三人。她不忌旁人,一跃而到杨过身旁,问:“过儿,你觉得刚才这路剑法如何?”杨过笑着说:“非常好,我若有黄岛主才气,也为你作一首诗。”

小龙女知道杨过是提醒他,还有旁人,于是对黄药师一拱手,笑道:“黄岛主你觉得刚才的剑法如何?”

黄药师知道小龙女性子直,哈哈大笑道:“我们四个人站在瓦顶论剑,老朽无所谓,只是你不怕晴姐姐受了风凉?”

小龙女这才想起晴瑶也在房顶,于是走过去也用一只手架住晴瑶两边腋窝,说了一声,“晴姐姐我们下去吧!”

未等晴瑶反应,晴瑶已经觉得自己眼前一花,已和小龙女落在天井之中。二女落去后,杨过和黄药师也先后落到天井,四人入屋坐下,杨过才为晴瑶和黄药师相互介绍。

黄药师见识所学远高于其余三人,听完杨过和晴瑶讲述,也惊叹不已。惊叹于文化的源远流长,在如此风雨飘摇的世道下依然生生不息。杨过见黄药师如此看重这门剑舞,就提议不如帮助晴瑶添改一下这门剑舞,并答应由小龙女承接晴瑶的舞蹈,晴瑶承接这门修改后的武功,大家互传技艺。晴瑶当然开心,她这一门派的舞蹈能承传下去。

黄药师,杨过,小龙女三人,都是当代顶级的剑术大家,三人都针对,晴瑶的这门剑舞的舞蹈,作了新的修改和批注。次日,由黄药师的弟子程英把这些修改重新整理,编写记录,还特别补充了一些练气,练体法门,最后装订成书。几人商议后给该书作名《唐宫剑舞诀》,录下副本,再赠予晴瑶和小龙女。

晴瑶得了《唐宫剑舞诀》开始慢慢修练,她本无争世之心,事事不急,循序渐进,时日一长,武技渐长,虽然她练功较晚,也无练武天赋,但毕竟这门武功源自于舞蹈,而她自己也精于舞蹈,所以进境也非常可观。要去争雄武林,是肯定不可能的,但这毕竟是当时三大绝顶高手为其批注修改的武功,又有他们弟子对这路剑法基础的补充,因此比较一般名门大派,也大致相当同龄弟子的中游水平。

当晚一别之后,还有几次见面,之后就听闻杨过,黄药师,小龙女去了华山绝顶,自此之后就再无相见。

后来襄阳城危,她随部队转移了部分百姓出城外,就再都无机会入城,不久却听见襄阳城破,大侠郭靖夫妇殉国。她也乘着自己武功,借着夜色潜入被攻破的襄阳城几次,均寻不见故人,只是处处残墙败瓦,百姓尸骸,最后回到戏班,杀了几个施暴的蒙古兵,带着仅剩下下来的两三个孩子,逃出襄阳,隐居云梦泽中。

直到晚年,想到自己一生经历,感慨万千,写下了一本《晚晴忆录》,传与弟子。从此,她这个门派就这样从云梦泽中流传了下来。而《唐宫舞录记》,《公孙剑艺考》,《唐宫剑舞诀》,及《晚晴忆录》,就成为该门派的四本传派书籍。其中前两部是每一个弟子都熟读,且抄录的。后两本则是衣钵弟子才继承。也从晴瑶这代开始传了数代才到当代门主赵湘凌。

赵湘凌的师父原本是清波玉竹的门主。但这个所谓的门主,实际上早已经是孤家寡人了。因为整个门派已经剩下她一个人了,所以对于她来说,早就不跳舞,只做杀人的买卖。尤其是杀贪官污吏,杀完了贪官污吏,还可以顺走他们一些财物作为生活所需。

但这些生意毕竟不是长久,朝廷毕竟高手如云,当朝廷重视起她的师父作案,就派出高手去围剿。她师父自然不敌被擒。赵湘凌的父亲曾是那个地方大员,就私自花钱保下了这位女侠,想收她作护身符。后来发现小赵湘凌喜欢和她游戏,赵员外信得过她的为人,自然也没有阻挠。后来赵员外一家被害,只有赵湘凌的师父仗着武功,带赵湘凌逃出生天。赵湘凌为报家仇,也就拜在清波玉竹门下。

赵湘凌资质比她师父高得多,学剑十年,已经到了她师父都不曾达到的境界。她也知道自己师父年纪渐大,不能再靠侠盗为生,就悍然接起了重振门派的重担。恰好她知道魏王要找她仇人麻烦,于是就给魏王展示上乘武功,投身魏王。魏王学汝阳王私囤武士,自然给她重金,从此开始了为魏王刺杀政敌,敌将的生活。后来她师父离世,自己也成了门派仅存一人。随着时间渐长,她也觉得魏王和魏王府的武士,不是自己认可的人群,当初为了让师父安度晚年所以才屈身就业。而她自己也觉得自己不应该过这种靠杀人维持生计的生活,但离开魏王府,她又不知自己何以谋生。直到如今她和魏王府彻底撕破脸皮……

陈禺和赵湘凌,一边讲,一边骑马,到陈禺了解完情况之后,天色已经暗下来,前面的古城驿站也依稀可见,正是荒原落日,倦马归人。

陈禺听后心情激动久久不能平复,不觉间眼眶有泪,唯有感慨地说:“想不到赵姑娘您还有这番经历,不过我现在心情激动,只怕给不出什么好的建议,不如到驿站后,我今晚认真阅读一下您的剑诀再给意见吧!”

说完一转头望向赵湘凌,却见赵湘凌眼中似乎也有泪。赵湘凌眼中的泪却没有落下,只是转头一笑:“这个就有劳了。”

陈禺一路上各种寻思,或是武功剑法,或是赵湘凌门派历史,忽然又想到完颜嫣和女真大营,随即又想常遇春,进而又想到自己师傅和友人出海未归,一路上竟然忘记了和赵湘凌搭讪,两人在回驿站最后的这段路上反而一路无声

……

当两人到马房处拴好马进入驿站大堂时,只见驿站大堂中除了坐在柜台旁读书的老掌柜外,正前方最显眼的桌子上还坐了两个人。一个白袍铁冠,道骨仙风,正是几天前和陈禺比过剑法的张中。另一个青袍瘦削,面无人色,这人陈禺未曾见过,但赵湘凌认得,他就是当时给赵湘凌通信的那个青衣人。

两人见陈、赵二人进来,便拱手上前笑道,“两位少年英才,当真令老朽大开眼界。”

陈禺还在思潮之中,未有反应,赵湘凌抢先回礼,“晚辈任性,让张道长笑话了。”

张中客气道:“两天前司马阳被杀,和昨晚德宁城头大乱,已经传到我们大军营里了,大家这才想起,陈贤弟提过去找魏王府武士麻烦,赵姑娘又正好出去找陈贤弟,把几件事合起来才想到是不是两位得手段。”

陈禺刚从思潮中回来,听见张中这样说,于是就接话道:“我们确实伏击司马阳,但人真不是我们杀的”。随即望向赵湘凌,赵湘凌明白,把马上解下的包袱递给陈禺,告知张中和青衣人,陈禺连番大战已经疲惫不堪,自己留下来给司马阳和青衣人讲解过去的情况。

陈禺鞠躬表示歉意,带着包裹和回到赵湘凌原来的房间,他知道外面有老掌柜,张中,赵湘凌,这些高手所在,自己行功不会被打扰,立即吐纳打坐,摒除杂念。待精神恢复后,翻开包裹,拿出那两本书籍《唐宫剑舞诀》和《晚晴忆录》。

陈禺先是粗略翻动了一下《晚晴忆录》,内容和归程时赵湘凌所言无异。然后打开《唐宫剑舞诀》,仔细地翻阅起来。

看完一轮后,发觉里面的提及的招式确实精妙,也非常华丽,不过这和自己所练过的《五行剑》明显不同。《五行剑》更多地是提及用剑的方式,用剑的逻辑,剑招趋向于简单易练。但临敌时就极其依赖使剑者的领悟和判断。《唐宫剑舞诀》中招式极其精妙,如果临敌之时,偶尔使出,必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但随即又想,既然如此,那么为何赵湘凌说她自己就算能练到司马阳的年纪,也练不到司马阳现在的进境呢?陈禺又向了透过窗户的缝隙望向大堂,看见吃喝聊天的赵湘凌,张中,和青袍人。忽然一个念头冲上心头,“是了,是了!”。

如果把武功,分成两个部分,一个是练法,一个是用法,那么就从用法来说《唐宫剑舞诀》绝对是当今第一流的武功,但不知赵湘凌的练法如何。如果按照赵湘凌所说,那位武林前辈程英虽然为晴瑶补充了一些内功和轻功的修练方式,但内功之道高深繁复。程英考虑未来未必会和晴瑶一起,所以不可能为其书写上乘内功,否则对晴瑶来说就是太危险了,有可能走火入魔。这直接导致这一门派缺乏上乘内功和轻功承载。而赵湘凌只凭自己资质和努力,能把《唐宫剑舞诀》练到可以和内外兼收,和名门大派出身的司马阳争斗数十招不败,可见她已经是绝顶天赋。

忽然有一个问题冲入心中,如果我练呢?我练会怎样?

确实,如果陈禺练会怎样呢?能否真的想出帮助赵湘凌提升武功的方法,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