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又是帐中相见(1/2)

正是:白练流光月下凝,长河相映至平明。能邀太白提杯赞,携手罡风斩巨鲸。

前文说到,陈禺回到驿站后,马不停蹄就开始研究起《唐宫剑舞诀》,开始渐有领悟,想试试剑诀中的武功。

于是陈禺闭目回忆了一下《唐宫剑舞诀》中的招式,依稀记得剑谱中一共提及了一十三招,每招七至十七种变化。于是将《剑诀》放入皮袋中,戴好,拔出王大先生的云纹汉剑,从房间的另一边,跃出窗外,来到驿站旁边的一块空地上,便催动内力,开始展现起剑法来。

他并不急着演练《唐宫剑舞诀》,而是从《五行剑》开始,为剑法聚势,待到剑势渐成,才开始进入《唐宫剑舞诀》的招式。数招一过,心下暗暗称奇。剑法多以灵动多变来取胜,但这路《唐宫剑舞诀》由于出自教坊,因此考虑使剑之人,会擅长做广舒云袖的动作,所以有不少大开大合的直劈横斩,这样的招式在女子手上使出利弊也十分明显。女子通常在劲力上输给男子,所以唯有补充用力过程来弥补爆发力的不足。但由于这样大开大合,破绽也难免增多,所以女子只能在速度上弥补招式上的破绽。

随着演练的深入,感觉招式越发顺畅,加上他自己对《五行剑》已经练到可正可逆,到后面已经分不出哪里是《五行剑》哪里是《唐宫剑舞诀》了,他竟然把两种武功练成恍如一种武功。但陈禺仍不满足,忽然他又想到,和王大先生交手时他进退中的“九宫法则”。于是乘着剑势开始把这路剑法尝试融入九宫变化之中,但毕竟王大先生的九宫变化,自己还是不熟,试了一下,觉得剑势出现呆滞,于是立即放弃王大先生的九宫法则,接入自己的《八卦步》中。

其实九宫八卦二者本质同源,只是到了武功演练时,熟练与否起到关键作用,陈禺自己熟练《八卦步》自然就以《八卦步》承载。随着堆叠的变化越来越多,陈禺也渐渐进入忘我的境界,剑招也变得越来越奇幻,有时候一招从头到尾不作变动,有时候使出招式的一个变化后,未等使完,又立即变为第二个变化。剑招简单时不觉寡,剑招多变时不觉繁。剑影在月下凝聚成一道白练,在陈禺身边缠绕吞吐,已经分不清是人在御剑,还是人剑共舞于月下。

又练了好些时候,陈禺感觉自己开始内力渐到极限,知道自己要缓缓收招,再练下去必然有损身体。于是,剑招放慢,到最后,正是《唐宫剑舞诀》中的一招“玉人回顾”,人随剑光跃至空中,忽然收住去势,然后转身回剑,成借落地弓箭步之势从下至上刺出,方才收招。

起身一看,只见数丈之外,正站着张中,赵湘凌,和青袍人三人,更远处还有老掌柜。原来自己舞剑激起剑气风声,早就把大堂内的高手惊动了,人家是出来围观自己舞剑的。只是自己刚才是过于投入,完全没有留意几人在旁观。

对众人一拱手,“献丑了!”

张中也一拱手,“哪里!哪里!平日张某只觉得自己剑法尚可,但今日得见陈公子的剑法,方知天外有天,人上有人。请恕贫道眼拙,请问陈公子这路剑法是什么剑法?”

陈禺闻言望向赵湘凌,却见赵湘凌一脸震惊之色。因为众人中只有她才知道,刚才陈禺所舞的剑法竟然又大半是自己一门的武功,但说是自己一门的武功,又未必完全是,反正她自己也说不出是还是不是。但她知道,如果把剑用成这样,天下间能挡住自己攻击的人就真的不多了。同时也想到,那个晚上,王富贵虽然狼狈,但竟然能顶住陈禺猛攻数十招,可见王富贵的真实武功也必在自己之上。当然她也一时忘记了,当晚陈禺是斗完王大先生,精神和体力都极大消耗的情况下和王富贵对招的,和现在陈禺养完精气神来试招的情况完全不同。但赵湘凌是何等八面玲珑之人,这时她见陈禺望过来,立即回过神来,羡慕地问:“是啊!陈公子这是什么剑法,能教我吗?”

陈禺马上明白她是不想自己跟众人说,这是她的剑法。陈禺马上回答张中,“早前读过杜甫的名篇《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后,寻找了些倘若剑舞的图册和卷席,这段时间试着在武功表现出来了,名字就叫《唐剑诀》吧。想不到正好让张道长遇到,实是班门弄斧,还请张道长多多指教。”

然后又对赵湘凌说,“这个自然,这套剑法你随时都能学啊。”

张中笑道:“呵呵!是啊!剑舞赠佳人,真是妙哉,妙哉!”因为《唐宫剑舞诀》这个名字在江湖上并没有流传开,只是晴瑶,和杨过聊聊数人知道。所以张中也自然没有听过,更不会把《唐剑诀》和《唐宫剑舞诀》二者联想到一起。他还以为陈禺为了讨好赵湘凌,特意创造一路剑法出来。暗想:《诗经》有琴瑟求佳人,你竟然剑舞求佳人,你也是够附庸风雅的。他哪里知道,之前还有赵湘凌借书给陈禺研究,然后陈禺经历了最近一段时间的磨练,才展现出刚才的剑法,还以为陈禺只是乘兴而发。再说了就刚才一路剑法,已经非同小可,自己对上了也无取胜的把握,甚至可能还是被动挨打的一方。他虽然不解其中奥妙,但他为人光明磊落,所以一开口就说,方知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实际上已经表达了自己认可陈禺这路剑法确实在自己所知的武功之上。

赵湘凌见张中这对该剑法推崇备至,心下更是心花怒放。甚至已经开始有点抑制不住,想象起未来自己练成这路剑法之后的情景了。

众人客气一番之后,张中忽然正色对陈禺道。“陈公子,我这次来,还受常将军所托,有一封书信想你再去海西女真部跑一次”。

陈禺想起这件事情本身是自己正在做的,自然应允下来。从对话中,他也听出,第一封信去后,海西女真部确实次日立即有人回信过来,信中内容基本都是非常客气和正面的。常遇春也觉得,海西女真部确实有投诚的可能,于是就修了第二封信,准备找人送去,现在在古城驿站正好碰上陈禺,大家都觉得没有哪个比陈禺更适合带这封信了。

陈禺接过密信之后,见信封已被火漆封好。知道内容必定重要无比,转头望向赵湘凌。赵湘凌本来也想和陈禺一起去女真,但之前陈禺在房间养神时,他们在大堂中交流过,知道冷谦,张中,青袍人,赵湘凌,准备在常遇春营中迎击来行刺的刺客。常遇春考虑赵湘凌认识当中部分高手,只要他们不是穷凶极恶,还想请赵湘凌劝降一部分高手。事分轻重,赵湘凌随张中回常遇春大营自然合理。

众人说定后,赵湘凌就拉着陈禺去学剑。陈禺把这路剑法前前后后的因果说清楚给赵湘凌听,赵湘凌热情瞬间去了大半,本来她以为陈禺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就能演练出这路剑法应该不会太难,听了才知道,原来对于他陈禺来说确实不算太难,但对于自己来说,要补一系列内功和轻功的功课,还要理解九宫八卦,五行六合,再了解两种武功如何融合,差不多重新学一次武功。但毕竟上乘武功的诱惑对于每一个练武之人都是难以抗拒的,所以听后也在不停地思考陈禺写下的武功。

再者陈禺用心教导,回房间向老掌柜借来纸笔墨,为她写下了《八卦步》,《五行剑》,还有陈禺自己的内功提升方法。两人约定,下次见面时再根据赵湘凌的进境的来决定下一步的提高方法。当所有内容写下,并且讲解批注完毕后,已经是天明。

陈禺归还了《唐宫剑舞诀》,离开了赵湘凌房间,回到自己房间休息了。赵湘凌整理好陈禺默写的功法以及注解,又再把陈禺刚才说的话过了一遍脑。然后也休息了。

直到中午,众人起床吃过午饭,才依依作别。陈禺送张中,青袍人和赵湘凌离开后,盘点了自己行囊,现在是多了一套衣服,还有一把云纹汉剑,银两也比以前多了许多。包袱收拾好后,带上干粮和饮水,向老掌柜作别。老掌柜却是对着陈禺暗笑,陈禺想问,但还是忍住了。

陈禺顺着上次和老将军来的旧路,找到了上一次女真大营的宿营地。女真大营在三日前已经拔营北去,好在大军行走的痕迹明显,陈禺跟着痕迹北上也不算太难。

又行进了些时候,眼见天色已经入夜,陈禺只好在草原上找个背风的地方,把马拴好,准备小寐一下。谁知熟睡中,却做了一个梦。

梦见赵湘凌在常遇春挥发身披战甲,英姿飒爽,骑着那匹黑马,来到自己身前,说大军要北伐,问自己是否一起去。陈禺自然应允,骑上赵湘凌命人牵来的的马,提上长槊,带着部队,策马而去。

来到常遇春大军阵前,相互客气一番之后,常遇春扬鞭指着对面中军大阵说:“好兄弟,老常我逢阵必定冲锋在前,但这次我决定把这功劳让给你”。说罢一挥手,部将拿出一柄宝刀,给陈禺挂在马鞍上。

常遇春接着说:“这柄宝刀,是我在陈友谅处搜得来的,刀锋精钢,削铁如泥。兄弟带上,定能助你破阵斩将”。

陈禺接过宝刀,谢过常遇春,带着众军士直扑敌营。一路上,挑滑车,跃鹿角,夺旗拨箭,绊马擒将,势不可挡,直插到中军阵前。却看见敌方一战将头戴金盔,赫然就是完颜嫣。完颜嫣现身后也不多言,拉满长弓搭上羽箭直对着陈禺射去,伸手拨开射来的羽箭,直冲到到完颜嫣面前。

完颜嫣似乎是知道自己打不过陈禺,抵抗也无用,反而傲气的微微抬头,对陈禺说:“阿禺,出手吧!反正我也打不过,这个大好的功劳不如就成全你。头颅一颗,要我投降是不可能的。”

陈禺一刹那竟然怔住了,忽然一系列问题涌上大脑,自己为何会在战场上?常遇春为何要和完颜嫣作战?……

那些完颜嫣的部将,原本见完颜嫣受制于陈禺都停下手来,忽见陈禺停了手在发呆,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如何能错过。

陈禺一瞬间只觉颈后一凉,就见到自己离开了战马,飞得很高,下面还有一个失去了头颅的身躯,颈上碗大的伤疤,耳边似乎还听到,完颜嫣的惊呼,后边好像还有赵湘凌的声音,“我要杀光你们,为陈公子报仇……”

“啊!”的一声陈禺从噩梦中惊醒。发现自己心跳剧烈,背上全是热汗,被草原入夜的寒风一吹,倍觉凉意。

陈禺心想,自己自从修练内功以来甚少出现这种情况。再说,梦中情况好是怪异,自己为常遇春带信,本是为两方修好而带出的。为何反而梦见的是,明军和女真部大战的梦境。不禁看了一下自己带着四方皮袋,里面正是那封常遇春写给完颜召的用火漆密封的信件。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感觉忽然涌上心头。

陈禺整理了一下自己,在附近溪流中做了简单的梳洗,又回到原来的地方继续休息。此日继续沿着大军的痕迹北上。到傍晚的时候,终于看见一处大营。他认得,那些旗帜,正是女真族的大营,不过这个大营从规模上看来,要远大于之前完颜嫣的军营,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就是完颜召的本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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