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至豪饮(1/2)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云海月、陈禺和众人汇合后,陈禺和藤原雅序重新易容,去和裕止去谈判。裕止离开了自己的密室,和他们见面,显然是付出了极大的诚意,但陈禺给裕止的方法显然让裕止无法接受。裕止最后情绪一度失控放声大哭。

藤原雅序和陈禺也双双安慰裕止。

藤原雅序也有一段不堪的过去,在安慰裕止的过程中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陈禺在旁一再承诺,为裕止再想办法,后来怕两人情绪失控,趁藤原雅序在前面抱着裕止,去到裕止身后,是捏剑诀抵住裕止的任脉的大椎穴,把真气缓缓输入。

裕止方才慢慢控制住自己心神,慢慢止住哭声,裕止止住哭声后,看见抱着自己面带泪痕的藤原雅序,也大受感触,执意要留二人在自己这里吃了晚饭再走。

藤原雅序和陈禺不愿拒绝她的好意,于是也就答应她留下来。裕止带着大家重新回到游女屋,进入到密室。看见除了那张大床,和茶几台,和几张梳妆台外。密室中大部分东西已经搬空,按照裕止的说法,其他有价值的物件已经完成打包。看来裕止确实立心要带着那些跟随她的下属逃离,否则她只需要带上最贵重的物品即可。

不过既然她邀请两人在这里共进晚餐,也不能让这里太简陋,临时还在四周挂了帐幔,点了线香。只不过在风月场所能找来的帐幔或多或少都让人产生旖旎的感觉。

晚宴的菜色,简单,但丝毫不便宜。就连陈禺这些很少吃过好东西的人都知道裕止的这桌宴席,单从食材而言甚至比自己一行刚到扶桑时,足利义满宴请中原群豪的那场宴席还要高贵得多。

只见主菜一共有四个,包括扶桑的鲋寿司,鲷鱼料理,松茸料理,和高丽的神仙炖鸡汤。鲋寿司就不用说了。鲷鱼料理,中的鲷鱼,在镰仓幕府末期就已确立 鱼中之王的地位,有 花中樱,鱼中鲷

之说,成为贵族宴席和节庆必选食材。松茸料理,本身是秋季的节令食品,但今年是扶桑少有的暖冬,所以这些食材依旧新鲜可用。在《万叶集》有和歌把松茸称之为“秋之香”。可见这盘松茸料理真的价值不菲。当然如果仅说价值不菲,那么肯定是那锅神仙炖鸡汤。因为此地是扶桑,不是高丽,所以大多数食材都是进口的,而这些食材中,自然少不了高丽参等名贵药材。像高丽参这样贵重的物品,在扶桑当下一般都是用作名贵药材,或者藏品来用,谁能用作食材来用。旁边还有两小酒瓶,看似里面装着的是清酒,四只酒杯,分别是给四人用的。

看着这桌陈禺和藤原雅序反而有点惭愧不敢入席了,毕竟自己要求人家给图纸去探岛津义潮家,人家马上就给了,虽然人家也有脱离岛津义潮和服部承政的意愿,但毕竟不是必然选项,而人家最终下定决心,还是因为自己承诺给人家逃离的希望。虽然自己是给对方争取到逃离的机会,但明显这个不是人家理想的目标,而且两者落差还真有点大。

不过这次共进晚宴的人不止是藤原雅序,陈禺,和裕止,还有初代。初代见陈禺的神色,笑着的问道:“陈大哥,难道除了这里的菜不合胃口。”

陈禺知道是这事客气话,连忙回答:“我只是觉得没把你们委托的事情办好……”

陈禺还没说完,裕止和初代,两人哈哈大笑,裕止笑着说:“陈公子,这件事情本来就不容易,你和藤原特使还有强大的敌人要面对,能分心为我们设想,我们已经非常感激了!”

裕止在说的时候,初代已经从酒瓶中倒出清酒,把四只酒杯倒满,然后把酒杯逐一递给陈禺和藤原雅序,陈禺和藤原雅序不能不接,接过酒杯对裕止和初代做了一个敬酒的姿势然后把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初代显然很会迎合,也把自己的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做了请的姿势,众人入席。

开始的时候,陈禺和藤原雅序还有些拘谨,后来经不住初代和裕止热情相劝,酒至正酣,初代还会吟诵唐诗,如李白的《将进酒》,杜甫的《饮中八仙》,全部都是随口就来,陈禺也对初代大为赞赏。

藤原雅序似乎也来兴致了,硬拉着陈禺作诗,自己要写下来给裕止。

陈禺从来就不会拒绝藤原雅序,只能一边附和,饮酒吃菜,一边望着藤原雅序,挖空心思的思考。

在众人的劝酒下,一杯一杯清酒下肚,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千千万万的片断涌上自己的脑海,想来自己和藤原雅序最安心的一次,实在了因和尚带去新宫港附近的那所来根众的别院种过夜,毕竟那天晚上是在来根众的地盘中,绝对不会有任何敌人胆敢来骚扰。而且了因和尚也是第一个撮合自己和藤原雅序的人,所以自己和藤原雅序在他面前也不会像在其他人面前那样拘谨。而那天晚上自己和藤原雅序所在的房间在二楼窗外,是一片平林,延伸到海边,群星浮动,海月高悬。但想着想着,想到了第一个撮合自己和藤原雅序的人,莫名其妙地想到在自己离开登州时,师兄刘玥铭送自己船偷偷和自己说,如果有机会就把藤原特使也收了的话……但一想到师兄,更想到那天晚上横风横雨,自己和师兄还有师弟三人,带领这门派精锐,去偷袭倭寇海盗的大船,一番激战下自己硬生生地从死亡线上爬回来……但若无那一次对倭寇海盗的偷袭,自己就未必会被藤原雅序注意,反正冥冥中似乎有着各种制约,然后就是和赵湘凌在德宁的,和完颜嫣在关外遗迹上的同生共死,一个个片段,此起彼落,脑海里一片混乱……

在混乱中,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才对,就随兴吟唱道:“时人一举杯,旧事数千回。静似平林月,动如沧海雷。迷时动罗帐,醒处积香灰。苦计堪如梦,但忘华发催。”

藤原雅序此时也是几分醉意,但初代早已为她把笔墨准备好。陈禺一吟唱,她提笔就写,落笔纯为即兴而起,当陈禺吟唱完,她也跟着吟了最后一句,“但忘华发催……”她自己吟唱完时,也把最后一个“催”字写完。

然后把宣纸举起,初代对比起陈禺和藤原雅序要清醒得多,怕二人兴奋起来,把写好的五律撕掉,连忙从藤原雅序的手上接过。

藤原雅序被初代拿走纸张后,才发觉,想起身去夺回,被旁边的裕止一把抱住,扶着踉踉跄跄的藤原雅序到房中的那张大床上,扶她坐好,问藤原雅序:“别管那张纸啦!陈公子现在的神情也不太好,你能照顾他一下吗?”

藤原雅序显然上头了,发着酒疯说:“这当然了,是我带他来,扶桑的,我不照顾他,谁照顾他?”

裕止微微一笑让藤原雅序在床上躺好,然后又把陈禺扶过来。

陈禺其实并不是未曾饮过酒,他在沧州时,和师兄刘玥铭就参加过宴席。陈禺也试过用真气把酒水逼出体外,不过这次见藤原雅序和裕止都神态很切,而且中间都怂恿自己行酒令,逼自己作诗,讲过往的事情,自己一直都腾不出手来运功。现在头正晕乎着,感到身边的裕止把自己扶住,身上传来阵阵异香,心中微微觉得不对,但脑海中映像似乎有魔力一样吸引着自己想着过往的事情,而不是当前自己的环境。

直到去到窗前,身边的裕止对着自己说:“藤原特使今晚似乎是饮得多了……哎!陈公子能照顾一下她吗?”

陈禺想到没想就说:“那当然啦,能照顾像她这样的人,是我几生修来的福气,除非是她不愿我照顾,否则我……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裕止听了,忽然一笑,一边扶着陈禺让陈禺坐在藤原雅序身边,问:“何解?陈公子,有这么夸张吗?”

陈禺此时反应已经开始减慢,但仍回答道:“因为,发展海贸的事情,对扶桑国,对中原有好处,而对她没有半点好处,还有诸多危险。但她也能坚持坚持能把,海贸之事进行,如今,南朝楠木正仪将军已经同意了推行海贸,北朝细川赖之将军听完后也表示支持……”说着打了个酒嗝……

裕止马上趁着这个酒嗝插话,“有诸多危险我可以理解,为何说对藤原雅序没有好处?”

陈禺接着回答:“因为一旦海贸运行,这是一个肥缺,能掌控货物种类,数量,出入时间的,就等于拥有了第一手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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