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问子(2/2)

“裴三郎君也在凯旋队伍当中!”碧桃道。

绛珠下意识看向厢房,骇了一跳:“你是说裴郡王府的三郎君?”

碧桃点头,“自然是他。”

不知过了多久,喧哗声不再,街道上的秩序也恢复往常,纪知韵内心终于平静下来,上了成国公府的马车回去。

一回到成国公府,府内鸦雀无声,与凯旋时的万人空巷简直天差地别。

纪知韵没想那么多,径直走向自己的小院,遇见了行色匆匆的惊鸿。

纪知韵叫住惊鸿,“你不在官人身边随侍,四处跑什么?”

惊鸿听到纪知韵的声音,心放到了肚子里,忙道:“大娘子,郎君不知为何得罪了国公,被国公施以鞭刑了!”

纪知韵大惊失色,顾不得心中的恼火,直接让惊鸿为自己带路,赶去一看究竟。

成国公威严狠厉,军中长大,做事极有规矩,遇见儿女犯错照样惩罚,毫不心慈手软。

庭院深深,秋风拂面卷起一股凉意,院中枫树枝叶随风卷落,飘至纪知韵疾步赶去忠勇堂的身影。

还未走至忠勇堂,纪知韵便在青石板上听到了成国公的怒斥声:“整日沉迷儿女情长,你哪有半点我徐家子弟的模样?”

紧接着传来的,是成国公夫人周音的声声泣泪:“官人,大郎未曾犯下滔天大祸,您何至于对他下死手啊!眼下秋风萧瑟,大郎赤裸上身,又遭官人鞭打,落下病来可怎么办?”

纪知韵走进院子时,成国公夫人正拉着成国公的手哭诉,不让他挥鞭打在徐景山身上。

徐景山脱了上衣,正跪在忠勇堂的匾额之下,低着头受尽成国公数落。

他的后背之上,尽是鞭子抽红的痕迹,有些打得狠的地方上还有了鲜血,曾经的旧伤因为遭受鞭打再次涌出血液,与新伤交叠在一处。

“慈母多败儿!”成国公气得直吹胡子。

成国公稍稍一用力,就甩开了成国公夫人,若非身后两位女使牢牢接住,成国公夫人差点磕到台阶上的一角。

“身子骨若这般虚弱,也不配当我徐家子孙!”成国公叮嘱那两位女使,“扶好夫人,莫让夫人冲过来护着这不成器的逆子。”

纪知韵向前一步,被碧桃拦了下来。

“大娘子,国公正在气头上,夫人都劝不住,您还是避一避吧。”碧桃小声地说。

碧桃以为,这件事归根到底是国公和徐景山之间的矛盾,与纪知韵没有关系。再者说,纪知韵心里压根就没有徐景山,何必为了他去触怒国公呢?

“徐景山,我问你,我们徐家是什么人家?”成国公问。

“开国元勋,享钟鸣鼎食,当以铮铮铁骨报国,忠于大靖。”徐景山头脑昏昏沉沉,无力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