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问子(1/2)

纪知韵深吸一口气,看着在阳光下高挺如山的鼻梁,旋即也摘下面具。

“裴逸贤,方才原来是你赢了我的投壶,快将彩头还给我!”纪知韵面色铁青,准备伸手去要。

“怎么?”裴宴修语气轻蔑,“纪知韵,三年过去,你一点儿都没变,还是对我这般颐指气使?”

“是又怎样?”纪知韵嘴上不饶人,却心生冷汗,总感觉面前传来阵阵凉意,双腿不受控制慢慢退后。

裴宴修见状走近她,半低下头:“通汴梁城,唯有我裴宴修能赢了你的投壶。你别忘了,你的投壶技艺,可是我一手教会的。”

“当年是你非要教我的,又不是我跪着求你,你才愿意教。”纪知韵撇过头去,不想看到眼前之人。

裴宴修偏让她的目光正对她,在她耳畔凉声说:“纪三,当年在你这里受到的耻辱,我会加倍讨回来。”

裴宴修的父亲同样出自开国功臣一脉,是太祖亲信,受封高阳郡王,爵位可以世袭五代,到裴宴修父亲这一代刚好是第四代。裴宴修的母亲梁晴是续弦,嫁过来时,她的姨母早就生下了大表哥,所以裴宴修与爵位无缘。

母亲挂念早逝的姨母留下的子嗣,逢年节就带她去郡王府游玩,她也因此跟裴宴修相熟。双方父母见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便给他们定下亲事。

纪知韵不喜欢裴宴修,所以能够为了攀高枝,毫不犹豫抛下裴宴修,让裴宴修沦为街头巷尾的笑话。

碧桃和绛珠刚好在此时赶了过来,看着前方身姿如松的背影,绛珠纳罕问:“大娘子,那位郎君是谁?”

“无关紧要。”本来丢了彩头,纪知韵心里就烦闷,得裴宴修变样的挑衅,她更加心情不爽,吩咐道:“我们回府。”

碧桃细心,想到徐景山的话,提醒道:“大娘子,郎君的药。”

纪知韵走向马车的方向,“那就掉头。”

车夫牛叔见纪知韵走来,连忙叉手行礼,无奈道:“大娘子,前边在清路,一时不通——”

纪知韵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挥一挥衣袖,重新走回茶楼的包厢,点了茶楼的歌舞来听。

室外传来嘈杂的声音,时不时有百姓欢呼雀跃,盖住了歌女的歌声。

纪知韵眉心紧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脸色越来越差,道:“别唱了!”

“碧桃,开窗,让我看看楼下什么动静!”纪知韵沉下气道。

碧桃叉手应是,上前打开门窗,将木杆立在窗边支撑。

绛珠喜道:“原来是凯旋的队伍!早就听说朝廷打了胜仗,赵将军要带着军队回京,婢子苦等了这么久,终于在今日等到了!”

她没有注意到纪知韵脸色越来越阴沉,指着热闹人群中训练有素的队伍,惊讶道:“大娘子您瞧,国公和郎君也在迎接凯旋的队伍呢!”

纪知韵低垂眼眸,偏偏与一身着玄色披风的将领对上,愤愤移开眼。

“哪里都能看到他!”纪知韵紧闭眼睛,冲散方才眼角斜挑的裴宴修,怒道:“把窗户关上!”

碧桃动作迅速关上窗户,拉走一脸茫然的绛珠,在厢房外低声说:“绛珠,等下看见大娘子,你千万不能提及此事,免得大娘子生气。”

绛珠不明所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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