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无边夜色(加1)(1/2)

“……”

沈守玉早就知道,江吟那日来试探他,是为了给李知新打听消息。

但他没想到,李知新竟会直接将得来的消息传递给惯来与李家不和的皇后。

……看来这位所谓的女主角,并没有自己想的那般愚蠢无能。

倒是有些意思。

只可惜,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依附皇后的落魄太子了。

默默收起思绪,沈守玉垂眸,从容道:“阿濯未曾说过这样的话,也不知,母后是从何处听来的谣言?”

“……谣言?当真么?”

皇后憔悴的面容上浮起一丝焦灼。她紧紧握着沈守玉的手,神色恳切:“母后知道你是好孩子,也知道这些年里,母后对你多有亏欠……可母后的错,不该落在你兄长身上,你……”

“母后没有错。”

沈守玉面不改色地打断她的话,态度客气又疏离:“母后对阿濯仁慈爱护,关怀备至,阿濯从未受到过亏欠,更枉谈因此迁怒兄长……反而是今日,母后如此恶意揣测阿濯,才实实令阿濯心寒。”

“阿濯……”

“母后,”沈守玉不给皇后开口的机会,径自道,“阿濯与母后阔别许久,日日思念母后,盼着母后哪日垂怜,能召见阿濯一面。可如今终于等来这天赐之机,却是母后因为他人的一面之词,而对阿濯百般试探……”

说着,他膝行着退后两步,俯身叩首,言辞漠然:“母后若真以为,兄长是阿濯所害,那便将阿濯绑了送去大理寺,十八般手段严刑逼供,阿濯绝无怨言。”

“……”

皇后知道,沈守玉如此行事,分明是在堵自己的口。她心中对于李家那位娘子的话,愈发笃定起来。

只是眼下无凭无据,她实在不能将沈守玉怎样。即便心中已痛极恨极,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在表面上做出一副母慈子孝的和美景象来。

毕竟,若自家兄长与沈奉之真有个三长两短,她这个皇后坐不坐得住,还要看沈守玉愿不愿意在陛下面前作保。

……真是恶心。

……都赖那个该死的贱人,自己都烂成了一滩泥,还留下这么个杀不死烧不毁的鬼东西,阴魂一样缠着她,让她不得安宁。

默默看了眼低眉顺目,半伏在地的清瘦青年,皇后使劲吞下一口气,尽力地缓和了态度:“阿濯此言,真真是错怪了母后。明日便是除夕,母后召见阿濯,属实是因为想念阿濯至极。方才问起你兄长,也不过是担忧他如今的处境,并无问罪于阿濯之意……”

沈守玉缓缓直起身子,冷不丁出声:“既然不是,便请母后莫要再提。此话落于阿濯耳中,实在不是滋味。”

“好好好……不提不提。”

皇后也没有怪他屡次打断自己说话,只顺着他的话答应下来,安抚他道:“今日是母后不对,不该在你面前提这些……铃儿,去,将本宫为太子殿下求的平安符取来。”

“是。”

守在床榻边的小宫娥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不多时,她又回来,手中所捧的漆盘上,放了枚艳红的平安符。

皇后将那符拿起,示意沈守玉:“阿濯,上前来,母后亲手为你戴上。”

沈守玉什么也没说,依言膝行两步上前,任她将那平安符的细线穿过自己衣带,挽了个结挂好。

他沉默小半晌,客气道:“多谢母后。”

“……”

皇后只觉得,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

只是可惜,这个平安符,最终只在沈守玉腰上挂了不到半刻钟。

待出了椒房殿,他手指轻轻一勾,将其解了下来。

趁前面带路的宫人不注意,沈守玉抬手,将那符抛过高高的宫墙,丢出了自己的视野。

……而宫人只觉得余光里有什么东西越过墙头,一闪而逝,下意识回头去看。

可结果什么都没瞧见。

只有沈守玉面无表情地跟在她身后,走得端正从容,那袭高瘦挺拔的身形无半分异样。

唯一不太对劲的,是他唇角那抹尚未来得及收起的……

暗爽。

宫人默默握紧手中提灯的把柄,快步往前赶了赶,与他拉开了些许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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