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骨火(1/2)

黑风口的风裹着沙砾,打在脸上像刀割。陈默把骨梭横在胸前,金属般的寒意透过掌心蔓延开来,却奇异地压下了喉咙里的腥甜——刚才渡河时被暗礁划破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雨水凝成暗红的痂。

“老郑说的没错,这风口确实有东西。”老鬼的声音压得极低,断臂的袖子被风扯得猎猎作响,他盯着前方盘旋的黑影,那东西翅膀展开足有两米宽,在晨光里闪着油亮的光,像极了传说中以腐肉为食的“食骨鹫”。

陈默摸出怀里的骨哨,指尖在冰凉的哨身上摩挲。哨子上的刻痕被血浸得发亮,张队的体温仿佛还残留在上面。他想起老郑塞给他骨梭时说的话:“食骨鹫认生骨,更认带血的熟骨——当年张队就是用这哨子,引着一群鹫把追兵啄成了烂泥。”

“吹吗?”老鬼攥紧了断刀,指节泛白,“这玩意儿要是引来了更多……”

话音未落,那只食骨鹫突然俯冲下来,利爪擦着陈默的头皮掠过,带起的风里裹着腐臭的气息。陈默猛地侧身,骨梭反手刺出,精准地划破了鹫的翅膀,黑红色的血溅在他脸上,烫得像火。

“吹!”陈默吼出声,骨哨塞进嘴里的瞬间,他看见远处的沙丘后闪过几个黑影——追兵竟然绕到了前面,手里的冲锋枪正对着他们的方向。

尖锐的哨声再次撕裂风幕,比在稻田里时更烈,像根烧红的铁丝,狠狠扎进人的耳膜。食骨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翅膀的伤口处冒出白烟,竟像是被哨声灼伤。而远处的沙丘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惨叫——更多的食骨鹫被哨声引来,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地扑向那些追兵。

“走!”陈默拽着老鬼往风口深处冲,脚下的碎石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是被踩碎的骨头。食骨鹫的嘶吼和追兵的惨叫在身后炸开,混着风沙形成一股诡异的声浪,推着他们往前跑。

老鬼突然踉跄了一下,陈默回头,看见他的断臂处渗出鲜血,染红了半条袖子。“没事……”老鬼咬着牙摆手,却突然指向侧面的岩壁,“看!那是不是老郑说的暗道?”

岩壁上果然有个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边缘的石头被磨得光滑,显然常有人走。陈默先钻了进去,里面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他掏出打火机,火苗窜起的瞬间,照亮了岩壁上的刻痕——是无数个歪歪扭扭的“正”字,像是有人在这里数着日子。

“是弟兄们刻的。”老鬼的声音带着哽咽,他伸手抚摸那些刻痕,指尖拂过最后一个没写完的“正”字,“他们没等到出去的那天……”

陈默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他想起张队骨哨上的刻痕,想起老郑手里的骨梭,原来这片土地的每一寸,都刻着他们的名字。他举着打火机往前走,火苗在气流中摇晃,照亮了前方的拐角,那里竟堆着一堆白骨,上面还挂着残破的军装碎片。

“是……是三年前失踪的三队弟兄。”老鬼认出了其中一块军牌,上面的名字已经被腐蚀得模糊,却能看清编号,“他们果然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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