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汽船迎归携宝种，断袖盟誓拓新天（2/2）

次日清晨，所有想回家的人都聚集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黑压压的一片，眼神中满是期盼与焦虑。章邯走上高台，身着铠甲，面容刚毅，目光扫过人群，缓缓开口：“诸位兄弟，我知道大家都想回家，想回到亲人身边，我章邯与大家一样，日夜思念故土。”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人群的嘈杂：“但我要告诉大家一个残酷的现实——我们只有一艘蒸汽船，极限载重之下，除去水手、工匠与必须带回的作物种子，只能再容纳一百人。这不是我章邯的决定，是船只的运力所限，是任务的重中之重。我们来美洲，不是为了自己享福，是为了给大秦带回高产作物，为天下百姓谋福，若是种子出了差错，我们这趟出来就全白费了。”

人群中响起一阵叹息与抱怨声，章邯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我知道，选择谁走，对留下的人来说，都是一种不公，甚至残忍。若是我们用强制抽签，或是按地位、按功劳分配，都难以服众。可大家得想明白：要是所有人都往船上挤，船沉了，种子没了，我们所有人都回不去，甚至会葬身海底，这难道是大家想看到的吗？”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每个人都低着头，神色复杂。

章邯继续说道：“所以，我有三个安排，想跟大家商量。”

“第一，先派一小批兄弟回去开路。这第一批人，我们要选最懂种地的、最熟悉海洋航线的、最能吃苦的。你们回去不是享福，是去拼命——要把这些作物种子在大秦试种成功，要把往返美洲的航线探得更明白，要为朝廷后续的船队铺路搭桥。你们是在用自己的命，为我们所有人铺一条回家的路。”

“第二，留下的人，我们一起干件大事。我们不白等，这几年，我们在美洲开荒种地，建城造船，已经有了根基。我章邯今天把话撂这儿——五年之内，要么朝廷的船队来接我们，要么我们自己把船造出来，风风光光地回家！我保证，留下的人，每人先分二十亩好地，你开垦了多少田地，建了多少功劳，我都让人记在功劳册上，一字不差。等将来回大秦，凭功劳领赏，子孙后代都能受益，朝廷绝不会亏待大家！”

“第三，从今天起，我们都是大秦开疆拓土的功臣！想想看，这片土地比关中大几十倍，沃土千里，资源丰富。回去，你可能只是个普通小兵，过着平凡的日子；但留下，你就是这座新城的第一批主人，是大秦开拓美洲的元勋，你的名字会被载入史册，流芳百世！”

说到这里，章邯拔出腰间的佩剑，寒光一闪。他没有指向任何人，而是猛地抬手，用剑尖割破了自己右臂的袖子，露出古铜色的臂膀。“愿意留下的兄弟，就跟我一起，割了右边袖子，以此为誓！”

他转身，让亲兵端来一壶酒，将酒缓缓倒在地上，敬这片他们洒下血汗的土地，然后又倒满一碗，高举过头顶：“咱们在这片新土地上，一起喝下这碗酒。我章邯对天发誓——船不造好，路不通畅，我绝不先走一步！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高台之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望着章邯露出的右臂，望着他手中的酒碗，眼中满是动容。片刻后，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兵，缓缓走上前，拔出腰间的短刀，毫不犹豫地割破了自己的右袖。“将军说得对！我们不能只顾自己，要为大家铺路！我留下！”

有了第一个人，便有第二个、第三个。“我也留下！五年就五年，我相信将军！”“为了大秦，为了家人，我愿意等！”“咱们自己造船回家，风风光光！”

割袖子的“嘶啦”声此起彼伏，一片又一片的右臂露了出来，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人群中，原本的抱怨与焦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与激昂。喊声从零散变得整齐，最终汇成震耳欲聋的呐喊：“听将军的！五年就五年！我们自己干！”“开疆拓土，建功立业！”

章邯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欣慰与感动。他举起酒碗，一饮而尽，将碗狠狠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好！从今天起，我们同生共死，一起在这片土地上，建城郭，开阡陌，造大船！”

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原本躁动的氛围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众志成城的决心。有人转身走向分配给自己的土地，拿起农具开始开垦；有人赶往船厂，加入造船的队伍；有人则跟着陈禾，学习作物种植与种子保存技术。

远处的港口，那艘唯一的蒸汽船正在做最后的准备。一百名被选中的幸运儿，背着简单的行囊，与留下的亲友告别。有人拥抱，有人落泪，却没有了之前的抱怨与争执，只剩下相互的嘱托与祝福：“回去告诉我的家人，我在美洲一切安好，五年后，我一定风风光光地回家！”“把种子种好，为我们探好路！”

蒸汽船停在港口，烟囱中冒出点点青烟，载着希望与牵挂，等待着返回大秦。而望海港内，留下的人们已投入到紧张的劳作中：田地里，锄头挥舞，开垦出一片又一片沃土；船厂中，斧锯齐鸣，一艘艘新船的骨架正在搭建；育种棚内，陈禾带领着众人，精心培育着带来的作物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