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迟来的坦白(1/2)
密室的阴冷与蛇怪腥臭的气息仿佛已经渗透进奥克塔维亚的骨髓,即使此刻她正坐在灯火通明、弥漫着消毒药水气味的校医院里,那场刚刚结束的生死搏杀依旧在眼前挥之不去。
她坐在一张空病床的床沿,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泥土和不明污渍的黑色长袍,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微微颤抖。
哈利躺在不远处的病床上,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福克斯的眼泪和邓布利多及时的救治将他从死神手中夺了回来。
韦斯莱一家围在金妮的床边,低声啜泣与庆幸的叹息交织。
庞弗雷夫人正板着脸,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温柔给哈利灌下各种颜色的药水。
罗恩瘫坐在椅子上,看起来比哈利还要虚弱,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茫然。
没有人过多地注意角落里的奥克塔维亚。
她像一件被遗忘的行李,被暂时搁置在此。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最后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哈利将蛇怪的毒牙刺入日记本,汤姆·里德尔在凄厉的惨嚎中消散。
金妮苏醒。
阿迪尔·帕金森在被邓布利多当场撞破阴谋后,那怨毒而狼狈地逃离……
以及,她自己那道射向阿迪尔·帕金森的昏迷咒。
她做到了。
她违背了最严厉的禁令,参与了战斗,甚至对一位食死徒举起了魔杖。
她几乎能预见到父亲那雷霆般的震怒,那足以将她冻结的、混合着失望与暴怒的眼神。
地窖那扇沉重的木门,或许真的会为她彻底关闭。
就在她沉浸在这种近乎绝望的等待中时,校医院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
他依旧是那身万年不变的黑袍,脸色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加蜡黄,眼底带着浓重的、无法掩饰的疲惫,甚至有一丝……劫后余生般的松懈?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病房,在哈利身上停顿一瞬,最后,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沉沉地落在了角落里的奥克塔维亚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课堂上冰冷的审视,也不是地窖里压抑的愤怒,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奥克塔维亚从未见过的深沉,像是一片骤然平静却暗流汹涌的海面。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过来。
奥克塔维亚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腔。
该来的,终究来了。
她默默地站起身,腿有些发软,跟在斯内普身后,走出了校医院,将病房内的嘈杂与温暖关在门后。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墙壁上火把投下摇曳的光影。
斯内普没有走向地窖,而是带着她走向附近一间空置的教室。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却没有点亮灯火,只是任由清冷的月光透过高窗,为室内的一切蒙上一层朦胧的银辉。
他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奥克塔维亚站在门口,不敢靠近,也不敢出声。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窒息。
她等待着那预料之中的、狂风暴雨般的诘问与惩罚。
然而,斯内普开口了,声音异常沙哑、低沉,完全失去了往日那种丝绸般滑腻却冰冷的质感。
“当波特带着那个女孩……和那本被摧毁的日记本出现在礼堂,”他没有回头,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当邓布利多宣布危机解除……我……”他顿住了,似乎在艰难地搜寻着合适的词语,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奥克塔维亚屏住呼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父亲……在解释?
“……我意识到,”他最终用一种近乎粗嘎的语调继续道,“我意识到,如果我推开那扇门,看到的是你的……冰冷的身体,或者……一尊石像……”
他的声音再次中断,这一次的停顿更加漫长。
奥克塔维亚能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指节在月光下泛出青白色。
他终于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她。
月光照亮了他半边脸,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使得他此刻的表情更加难以捉摸。
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眸中,翻涌着奥克塔维亚从未见过的、赤裸而汹涌的情感——后怕、挣扎,以及一种近乎脆弱的疲惫。
“我之前的命令……”他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过,“……我说的那些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需要巨大的勇气才能继续下去。
他避开了她的目光,看向她身旁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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