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毒蛇之巢的嘶鸣与复仇的毒计(1/2)
温莎府的宴会早已散场,王都赛克瑞夫沉入深夜的寂静,但对于某些人而言,这个夜晚远未结束,甚至可以说,才刚刚开始。屈辱与愤怒的毒焰,正在一座奢华府邸的最深处熊熊燃烧。
梅特涅侯爵府,一间位于地下深处的、戒备森严的密室内。这里的装饰风格与外界的富丽堂皇截然不同,墙壁是冰冷的黑色玄武岩,没有窗户,空气流通全靠隐秘的魔法阵,带着一股地下的阴冷和潮湿感。天花板上镶嵌着几颗散发着惨白光芒的幽灵苔藓,光线昏暗,将房间内几个人的脸映照得阴晴不定。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雪茄烟雾和陈年威士忌的辛辣气味,但更浓的,是一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压抑到极点的暴怒和屈辱!
“砰——!”
一声巨响,一个昂贵的水晶烟灰缸被狠狠地砸在坚硬的玄武岩地板上,瞬间粉身碎骨!碎片四溅!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卡斯帕·梅特涅,这位平日里在外以圆滑纨绔形象示人的侯爵次子,此刻如同一头发狂的困兽,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原本梳理得油光水滑的头发凌乱不堪,礼服领口被扯开,状若疯魔。他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空处,仿佛利昂·霍亨索伦就站在那里,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变形:“利昂·霍亨索伦!那个杂种!那个该死的北境乡巴佬!他竟敢……他竟敢当着所有人的面!那样羞辱我!羞辱菲利克斯!羞辱我们梅特涅家族!他提到了二十年前!他提到了父亲下跪!他……他该死!该死一万次!!”
他的咆哮在密闭的石室内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在他对面,菲利克斯·梅特涅脸色惨白如纸,阴郁的眼神中燃烧着比卡斯帕更加冰冷、更加怨毒的火焰。他紧紧咬着牙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他没有像父亲那样暴怒咆哮,但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冰冷杀意,却让房间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度。今晚的经历,尤其是利昂那句“我又不是你爹”,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反复在他脑海中回荡,将他的自尊心撕扯得粉碎!这种深入骨髓的羞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父亲,冷静点。”一个相对沉稳,却同样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坐在主位上的康拉德·梅特涅,卡斯帕的长兄,梅特涅家族的继承人。他年纪比卡斯帕稍长,面容与弟弟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沉稳阴鸷,此刻他虽未像弟弟那般失态,但紧抿的嘴唇和眼中闪烁的寒光,显示他内心的愤怒绝不比卡斯帕少。他手中端着一杯琥珀色的烈酒,却没有喝,只是无意识地转动着。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卡斯帕猛地转向康拉德,口水几乎喷到对方脸上,“康拉德!你当时不在场!你没看到那个小杂种是怎么一副嘴脸!你没听到他是怎么侮辱父亲的!我们梅特涅家的脸,今晚被那个废物踩在脚下,还碾了又碾!现在整个王都都在看我们的笑话!你让我冷静?!”
“不冷静又能怎样?”康拉德猛地将酒杯顿在身旁的石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终于也压抑不住火气,低吼道,“像你这样在这里无能狂怒,就能挽回颜面了吗?就能让利昂·霍亨索伦那个混蛋消失吗?!”
卡斯帕被兄长的气势一慑,噎了一下,但随即更加愤怒:“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我咽不下这口气!菲利克斯也咽不下!”他一把拉过儿子,“你看看菲利克斯!他被那个废物当众骂成那样!这仇不报,我们梅特涅家以后还怎么在王都立足?!”
菲利克斯抬起头,阴冷的目光看向伯父,声音嘶哑:“伯父,此仇不报,我菲利克斯誓不为人!”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康拉德看着眼前几乎要失去理智的弟弟和怨毒入骨的侄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家族继承人,他必须比他们更沉得住气。
“报仇?当然要报!”康拉德的声音冰冷,“梅特涅家的尊严,不容亵渎!利昂·霍亨索伦,必须为他今晚的狂妄,付出惨痛的代价!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报仇,不是靠蛮干!更不是像你们今晚这样,一个蠢得像头猪(他瞪了卡斯帕一眼),一个急功近利反被羞辱(他又瞥向菲利克斯)!”
卡斯帕和菲利克斯脸色更加难看,却无法反驳。
“你们想过没有?”康拉德压低声音,身体前倾,营造出一种密谋的氛围,“利昂·霍亨索伦,他一个众所周知的废物,为什么今晚敢如此嚣张?背后有没有人指使?是不是北境那个老狐狸奥托·霍亨索伦在试探我们?甚至……是不是皇室,或者索罗斯家,想借刀杀人,挑拨我们和霍亨索伦家火并?”
卡斯帕和菲利克斯闻言,神色微微一凛。他们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确实没想那么深。
“还有奥古斯都亲王!”康拉德的语气更加凝重,“他为什么偏偏在那个节骨眼上出现?他那句‘和平来之不易’是说给谁听的?是警告利昂,还是……警告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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