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时间的伤疤(1/2)
维修通道的灯光在泰晤士河的潮气中显得格外苍白。三人回到地面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伦敦塔桥静默地横跨在河面上,维多利亚时代的铸铁骨架在夜色中像沉睡巨兽的肋骨。
了1912年4月14日前后,那个区域的所有可用记录——航海日志、气象报告、甚至私人信件。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他调出几张扫描件。第一张是另一艘船——卡帕西亚号的航海日志摘录,那是后来救援泰坦尼克号幸存者的船:
“4月15日凌晨2:15,救援作业中,多名船员报告看见‘异常天象’。描述为‘七道螺旋状光柱自海面升起,在云层中形成几何图案,持续约三分钟后消散’。当时天空有薄云,无雷电。此现象未在官方报告中记录。”
第二张是一封泛黄的家书,来自卡帕西亚号上的一名乘客:
“……亲爱的母亲,那晚的景象我此生难忘。我们救起那些可怜人时,天空突然亮了起来。不是月光,也不是北极光——那光是从海里出来的,七种颜色,旋转着,像巨大的钟表齿轮。有人说那是天使来接引亡灵,但我只觉得……害怕。那光太有规律了,不像自然现象。更奇怪的是,所有从泰坦尼克号救上来的人,没有一个提起那光。他们要么沉默,要么只说冰山和海水。就像……没看见一样。”
“幸存者选择性失忆?”秦峰皱眉。
“或者是那光只对某些人可见。”颜不语想起裂隙中卡特看到的景象,“像时空异常产生的‘认知滤镜’——只有对异常敏感的人,或者处于特定状态的人,才能看见。”
渡鸦走到全息地图前,手指划过那些红点:“这些,都是历史上的‘伤口’?”
马克点头:“根据卡特提到的年份,我们标记了对应的重大事件发生地。1933年帝国大厦雷击、1954年百慕大三角失踪、1975年切尔诺贝利地区异常报告、1996年东京地铁事件当天的‘七彩雾’目击、2017年全球极光异常……每个事件发生前后,都有类似‘异常光现象’的报告,但大多被官方忽略或解释为集体幻觉。”
他调出一段1975年的克格勃解密文件扫描件——俄文,有英文翻译:
“第聂伯河畔切尔诺贝利地区,当地集体农庄报告‘夜空撕裂’现象。派遣调查组后,未发现辐射异常或大气异常。但三名调查员在返回基辅后,一周内先后出现严重偏头痛和短暂失明症状。医疗报告诊断为‘不明原因神经损伤’。事件归档为‘气象光学异常引发的群体癔症’。”
“神经损伤。”秦峰重复这个词,“不是物理伤害,是……认知系统的过载?”
“很可能。”颜不语想起了师尊青云子教过她的东西——修行者开天眼时,如果修为不足却强行观看高阶存在,会“伤神”。轻则头痛失明,重则神智错乱。
如果时空异常是高维现象在三维世界的投影,那么直接观测它,就像用肉眼直视太阳。不,比那更糟——就像用大脑直接处理超出其结构能理解的信息。
“这些事件的共同点。”渡鸦指着全息图,“除了异常光现象和目击者神经症状外,还有吗?”
马克操作界面,调出一张频谱分析图:“有。每个事件发生前后,当地的电磁波背景都会出现一种特殊的‘调制信号’——不是人造的无线电信号,更像是……时空结构本身在‘振动’时产生的涟漪。频率非常特殊,集中在7赫兹左右。”
“7赫兹。”颜不语喃喃,“脑电波的a波范围,也是……许多宗教冥想状态下的频率。”
“还有这个。”艾琳翻动她曾祖母的笔记本,找到另一页,“1912年4月10日,泰坦尼克号启航前四天。艾琳的记录:‘今日校准仪器时发现,七星连珠的能量波动与人类集体潜意识波动存在谐振点。当重大历史事件发生时,集体情绪的高峰会放大这种谐振,可能撕裂现实的纤维。’”
她抬头看众人:“我曾祖母称之为‘现实共振’理论。重大事件不只是在物理世界留下痕迹,也在人类的集体意识场里留下印记。当这种印记足够强烈,又遇到七星连珠这样的外部能量输入……”
“就会产生裂隙。”颜不语接话,“时间上的伤口。”
中心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全息设备发出轻微的嗡鸣。
秦峰走到窗边,看向外面开始泛白的天空:“所以,长城脚下的那个预言——2024年秋天。这意味着,明年秋天,在长城某个位置,会发生足以产生‘伤口’的重大事件?”
“或者已经发生了,但还没‘渗血’。”颜不语说,“等七星连珠的能量波扫过,伤口就会开裂。”
“我们需要确定具体位置。”渡鸦说,“长城横跨大半个中国,总长两万多公里。‘脚下’这个描述太模糊了。”
颜不语再次打开怀表。表盘背面的刻字在灯光下清晰:
“伤口已示,螺旋初显。下一个:2024年秋,长城脚下。——守夜于时间的裂缝,j.c. & a.f.”
她闭上眼睛,将怀表贴在额头上。这一次,她不是被动接收,而是主动地、小心地,将一丝意识探入表盘深处。
师尊教过她如何与法器“对话”——不是用语言,是用意念的轻触。
怀表内部,时间的流动感包裹了她的意识。她“看见”了——不是视觉图像,是更抽象的感知:一条螺旋线,由点构成,每个点都在发光。最近的一个点在螺旋的前端,还暗淡着,但位置已经确定。
她“感知”到了那个点的坐标:不是经纬度,是一种混合了地理特征、历史层积、能量流向的复合定位。
“八达岭。”她睁开眼睛,“但不是现在的八达岭,是……多层叠加的八达岭。明朝的城墙、元代的烽燧、更早的战国遗迹……还有现代的人潮。所有时间层的同一位置。”
“具体时间点呢?”秦峰问,“2024年秋天,哪一天?会发生什么?”
颜不语摇头:“怀表只给位置,不给具体事件。也许事件还没发生,或者……有多种可能性。”
“多重时间线。”马克调出理论模型,“如果卡特他们看到的‘螺旋’真的是时间结构,那么未来不是单一的,是分叉的。某个节点可能衍生出多种可能性,直到其中一个被‘实现’为止。”
“所以我们有了一年时间。”秦峰转过身,“在2024年秋天之前,我们需要做三件事:第一,精确预测事件发生的时间和性质;第二,准备应对方案——包括如何稳定可能产生的裂隙;第三,调查清楚,到底是谁或什么,在利用这些‘伤口’。”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全息地图上那些红色的伤疤:“以及最重要的:搞清楚‘时间之外的眼睛’到底是什么。是自然现象?是高维存在?还是……某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窗外,伦敦的天际线开始被晨光勾勒。黑夜即将退去,但颜不语知道,有些黑暗,不会因为日出而消散。
它们蛰伏在时间的褶皱里,在历史的伤疤下,在人类集体记忆的阴影中。
等待下一个七星连珠。
等待螺旋转动到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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