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晋廷失德 重耳蓄势（2/2）

中原那头，齐桓公还在稳稳当当地演着“尊王”的大戏。

前一年帮周襄王稳住了王位，周襄王心里感激不尽，这一年特意派使者带着重礼去齐国，赐给齐桓公一份天大的荣誉——“文武胙”。

这可不是普通的祭肉，是祭祀周文王、周武王用的圣物，在当时，这是天子赏赐诸侯的最高规格，比给金银珠宝、宝马良驹还体面。使者当场高声宣读周襄王的特诏：“齐侯功劳太大，受赏的时候不用行下拜礼，直接上殿领赏就行。”

齐桓公一听这话，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当场就捋着胡子点头，差点就应下来——活了大半辈子，还能得到天子这样的优待，多风光啊！

可旁边的管仲眼疾手快，赶紧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主公可别糊涂！周室就算再弱，也是天下共主。您要是真不下拜，就落了个‘失礼’的名声，那些本来就不服您的诸侯，正好抓住把柄挑事，您扛了一辈子的‘尊王攘夷’大旗，可就倒了！”

齐桓公这才如梦初醒，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连忙改口说“不敢当”。

等到受赐的时候，他恭恭敬敬走下台阶，朝着洛邑的方向“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声音都透着虔诚，然后才回到堂上，双手稳稳接过“文武胙”。

这一下，不光周天子觉得有面子，诸侯们也都夸齐桓公“懂规矩”，齐国的霸主体面，总算又保住了。不过没人留意到，那个流亡在齐国的王子带，还在暗地里联络旧部，周室的那根乱弦，压根没剪断。

跟晋惠公的焦头烂额比起来，远在狄国的重耳，日子过得倒是安稳踏实。

他娶了狄人首领的女儿季隗，小两口恩恩爱爱，狄人对他也格外够意思，不光给吃给住，还处处护着他。

这一年，狄人跟一个叫廧咎如的部落开仗，大获全胜后，把俘获的廧咎如国君的两个女儿，分别送给了重耳的得力随从赵衰和狐偃做妻子。

这么一来，重耳和他的核心团队，跟狄人的关系就更铁了，算是在狄国彻底扎下了根，不用再担心颠沛流离。

但重耳心里跟明镜似的，狄国偏远落后，终究不是长久立足的地方，他早晚得回晋国，争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所以这段安稳日子，他压根没闲着——白天拉着狐偃在帐篷里分析天下大势，研究兵法战术，哪怕是一根树枝都能当成沙盘推演；晚上就抱着古代典籍啃，琢磨治国安邦的道理，常常读到深夜。

他手下的那帮人也各显神通：狐偃脑子活、鬼点子多，专门负责出谋划策，是团队的“智多星”；赵衰文笔好、记性强，把议事内容、政策思路都整理得清清楚楚，堪比“大管家”；介子推最实在，不管是粮草储备还是众人的衣食住行，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叫苦叫累。

一个有核心、有分工、有目标的“流亡智囊团”，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成型了。

跟晋惠公身边那些只会溜须拍马的人比起来，这才是能成大事的真架势。

所以说，公元前647年这一年，就是道明晃晃的“分水岭”。

晋惠公丢了民心、冷了秦心，把晋国的路越走越窄，几乎是在给自己挖坑；

齐桓公靠着管仲的及时提醒，勉强撑住了霸主体面，可老态龙钟的颓势已经藏不住了；

而重耳，在狄国的角落里默默蓄力，团队越来越齐整，眼光越来越长远，就像埋在土里的种子，只等一个破土发芽的机会。

再看秦穆公，已经在暗中盘算着扶持重耳，秦晋之间的新故事，眼看就要热热闹闹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