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晋遭大饥 秦施援手(1/2)

公元前647年的晋惠公堪称“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典范——忠臣庆郑被他贬去边境喝西北风,秦国的善意被他当驴肝肺,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朝堂上的“孤家寡人”。

反观远在狄国的重耳,日子过得稳扎稳打,身边的智囊团越来越有模有样,透着股成大事的气象。

转过年来的公元前646年,老天爷就给飘得没边的晋惠公,来了记结结实实的“当头棒”——一场铺天盖地的大旱灾,像饿狼似的扑向晋国,直接把这个国家逼到了饿殍遍地的绝境。

这一回,再硬的嘴也抵不过肚子饿,晋惠公不得不拉下脸向秦国求救,而秦穆公的选择,不光救了晋国百姓,更像一面放大镜,把晋惠公骨子里的凉薄照得一览无余。

公元前646年的盛夏,晋国境内热得像个烧红的火炉,脚一沾地都能烫得跳起来,赤地千里的惨状看得人心里发紧。

连续三四个月没下过一滴透雨,农田裂得能塞进成年人的拳头,缝隙里的土块一捻就成粉;地里的庄稼早枯死成了灰黄色的柴火,连最耐活的狗尾巴草都蔫头耷脑地蜷在地上,没了半点生气。

老百姓捧着底朝天的粮袋在街市上哭嚎,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有的人家实在没辙,只能背着颤巍巍的老人、抱着哭饿的孩子逃荒,路边饿死的人一躺就是一片,苍蝇嗡嗡地围着转,那景象谁见了都得揪心。

此时继位刚满五年的晋惠公夷吾,正焦躁地在绛城宫室里转圈圈,龙袍下摆都被他踩得皱巴巴的——他当年费尽心机借秦国的兵马抢来君位,满脑子都在算计怎么攥紧权力,可从没想着,自己的江山会在一场天灾面前,脆弱得像张一戳就破的薄纸。

晋惠公的焦头烂额,全是自己作出来的“现世报”。

五年前,他还是个仰仗秦穆公鼻息的流亡公子,说白了就是“借兵上位”——靠着秦国的铁骑才打回晋国,稳稳坐上龙椅。

当时他拍着胸脯跟秦穆公保证,等继位了就把河西五座城割给秦国当谢礼,那话说得比蜜还甜,连唾沫星子都透着“靠谱”。

结果呢?

屁股刚沾稳龙椅就翻脸不认人,只派了个使者去秦国打马虎眼:“土地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大臣们抱着柱子哭着拦着不让割,我这当国君的实在没法硬逼啊。”

秦穆公当时气得差点把酒杯摔在使者脸上,可那会儿两国刚结盟,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这事儿才暂时压了下来。

如今晋国闹大饥荒,国库里的存粮早就空得能跑老鼠,晋惠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赶紧召集大臣开会,可问来问去,满朝文武竟没一个人能拿出办法——平时“国君圣明”喊得比谁都响,真到了要命的关头,全成了低头装哑巴的木头人。

就在满朝死寂、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的时候,被贬到边境又被紧急召回议事的庆郑,“腾”地一下站了出来,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直肠子脾气:“国君!秦穆公当年有恩于您,如今咱们国家遭了灭顶之灾,您要是派个人去秦国求援,好好跟秦侯赔个不是,说句软话,他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晋国百姓饿死!”

晋惠公听着这话,脸一阵红一阵白——让他向被自己耍得团团转的秦穆公低头,比割他一块肉还难受。

可眼下除了这根救命稻草,实在没别的办法,只能咬着牙任命庆郑为使者,装上一堆金银珠宝当厚礼,催着庆郑:“快动身!早去早回!”那模样,活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绳。

庆郑一路往西赶,心里七上八下的——既担心秦穆公记仇不答应,又气晋惠公的不争气,恨不得自己替国君去赔罪。

可到了秦都雍城他才发现,这里竟是另一番天地。

秦国这一年风调雨顺,田地里的庄稼长得秆粗穗大,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腰,一捏都能挤出浆来;粮仓堆得像小山一样,看管粮仓的士兵正忙着翻晒粮食,生怕受潮。

此时的秦穆公正跟百里奚这些大臣坐在堂上,商量着多囤积点粮食,以防将来中原再有战乱或灾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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