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丧鼓催开新局路 贤风撑稳乱世舟(2/2)
再看中原的霸主晋国,晋悼公把楚国的动静、吴国的新局都瞧得明明白白。他马上召集鲁、宋、卫等诸侯,在萧鱼(今河南许昌东)开了个盟会,盟约说得干脆:“晋国仍是咱们的盟主,往后诸侯之间互相帮衬,谁都别掉队。”
有人跳出来提议,趁楚国办国丧出兵打过去,晋悼公却摆了摆手:“子囊刚死,楚国人正憋着一股劲呢,这会儿打过去,反而会让他们抱成一团。”
他转头就让魏绛把“和戎”的政策再往前推推,没过多久,戎狄部落就送来了上千匹好马,晋北的边境安安稳稳,再也不用分心防备北边的麻烦——这位霸主的审时度势,真是把“九合诸侯”的霸术练得透透的。
鲁国的季武子也没闲着,他打着“帮晋国守边境”的旗号,把鲁国原来的两支军队扩编成三支,明面上说是为了强化防务,实则悄悄把兵权往季氏手里攥,为以后“三分公室”铺路。
鲁襄公还蒙在鼓里,乐呵呵地带着一车车厚礼去晋国朝见,凭着大方的贡礼把晋悼公哄得挺开心,压根没察觉自家大夫正偷偷挖公室的墙脚——这心思藏得,连鲁襄公都没瞧出来。
郑国那边更是好戏连台。执政子孔想独揽大权,偷偷造了份盟书,逼着卿大夫们签字画押立誓,承诺“绝对服从自己”。
年轻的子产(公孙侨)当场就站出来把话顶了回去,劝他:“大家心里本来就不服你,你硬逼签字只会惹祸上身,不如把盟书烧了,安安分分笼络人心。”
子孔没办法,只好当着众人的面烧了盟书,才算没闹出内乱。
可对外呢,郑国又玩起了老套路:派使者去楚国给新君道贺,转头又跑到晋国表忠心,在两大霸主之间来回周旋,只求能保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转眼到了年底,郢都的城墙刚筑起半人高,夯声震得地皮都发颤;吴地的田埂上,季札正带着百姓种新粮,笑声飘满了田间;晋都的仓库里,堆着戎狄献来的好马,一匹匹膘肥体壮;鲁、郑的大夫们呢,还在为各自的权力小算盘扒拉来扒拉去。咱们回头瞧瞧,公元前560年就像个“承前启后的岔路口”:楚国靠着子囊的遗策稳住了根基,吴国因季札辅政越来越有章法,晋国借着休整把霸权攥得更紧,而鲁、郑两国的卿族之争,也悄悄埋下了后来的乱根。
楚共王的自省、子囊的忧国、季札的淡泊、晋悼公的冷静,这些性子各异的人,在这一年落下的每一步棋,都成了下一年春秋棋局的伏笔。
而子囊临终喊的“必城郢”,季札推掉的那块封地,晋悼公按住的那柄兵戈,终究会在日后的争霸大戏里,显露出各自沉甸甸的分量——这就是乱世里,贤人与良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