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鄢陵箭鸣惊中原 权争暗涌酿祸根(1/2)

公元前575年的春风刚把中原麦田吹得泛绿,就被一场明晃晃的背叛搅得满是火药味。

楚国郢城派来的使者,怀里揣着卷画满田界的竹简,马鞭子抽得马臀噼啪响,一路尘土飞扬奔进郑国朝堂——楚共王这回下了血本,要把汝阴那片种啥都长的膏腴之地,双手捧给郑成公,条件就一个:郑国立刻撕毁与晋国的盟约,跟楚国站同一阵线。

郑成公盯着竹简上圈出的田界,眼睛都看直了。

虽说前两年刚把宗室嫡女嫁去晋国结亲,可春秋乱世里,实打实的土地可比纸写笔载的盟约金贵十倍。

大臣们跪在殿上哭劝,膝盖都磨红了:“主公三思!晋国力压诸侯,咱背盟就是捅马蜂窝,必招大祸啊!”

可郑成公早被土地迷了心窍,一拍案几震得竹简乱颤:“楚国给的是能长出粮食的真地界,晋国给的不过是嘴皮子上的空诺!”

当即传令备车,要亲自去楚国结盟,转头就派军队抄起兵器,猛攻晋国的附属国许国——把晋郑同盟撕得连条碎布都不剩。

消息传到晋国绛城时,晋厉公正摆着庆功宴——去年钟离会盟刚把吴国拉进阵营,正喝得志得意满。

一听说郑国叛了,他“哐当”摔碎青铜酒樽,酒液溅得满桌都是,怒火直冲头顶:“郑成公这喂不熟的白眼狼!点齐四军八百乘战车,寡人亲自去收拾他!”

不过半炷香功夫,晋国军营的号角就响彻绛城,晋楚两国的命运,就这么被死死拽向了鄢陵这个中原小邑。

六月的鄢陵,太阳烤得地皮发烫,车马碾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晋厉公的军队刚扎下营寨,锅灶都没架稳,楚军就趁着夜色摸了过来,抢占西边的高地,把晋军逼得后背紧贴沼泽——退一步就会陷进泥潭的绝境。

第二天清晨,晋厉公登上战车,手搭凉棚眺望敌营,只见楚军阵里旌旗歪歪扭扭,士兵东奔西跑像没头苍蝇,连做饭的炊烟都飘得慌慌张张,透着股乱劲儿。

“敌军那边怎么乱成这模样?”晋厉公皱着眉问身边的老臣范文子。

范文子捋着花白胡须叹气:“这就叫‘甚嚣尘上’啊,看这架势,他们是急着要跟咱拼命了。”

后来这话成了典故,专指局势混乱、议论纷纷的场面。晋军没空闲聊,大夫范匄脑子转得快,立马出主意:“主公,咱把营里的井填了、灶平了,在营中列阵!既稳得住阵脚,又能让楚军摸不清底细!”

晋厉公当机立断,原本拥挤的营寨转眼变作严整军阵,反倒让楚军犯了嘀咕。

楚军那边,楚共王正站在高高的巢车上观察晋军,身边陪着个特殊人物——伯州犁。

这伯州犁是前两年从晋国逃来的大夫,对晋军规矩门儿清。见晋军士兵往中军聚,他伸手指着解释:“这是将帅们开军事会议,定决战计策呢。”瞧见晋军搭帐篷摆龟甲占卜,又说:“这是求神灵保佑,看来要动手了。”

后来“上下其手”的说法虽打这来,但那会儿伯州犁是真心帮楚共王分析,可楚军指挥层各有算盘,他的话压根没人往心里去。

决战号角一吹响,晋军就照着事先摸好的底细,直冲楚军右翼——那是临时拼凑的蛮夷部队,装备差、人心散,最是薄弱。战车碾过之处,木盾碎裂、惨叫连天,楚军阵脚瞬间乱成一团。

楚共王急红了眼,亲自提剑带亲兵冲锋,刚探出头就被晋将吕锜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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