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弱冠启族兴 兵戈扰中原(1/2)
公元前576年开春,晋国绛城的风里都裹着股不一样的热乎气——当年被程婴用亲子换命救下的赵氏孤儿赵武,要行弱冠之礼了。
这年他刚满二十,按周礼得束发加冠,从此褪去少年青涩,正式踏入成人世界。
一手将他护养成人的韩厥,把这场典礼当成了赵氏复兴的“开篇戏”,忙得脚不沾地:礼器擦得锃亮,宴席备得丰盛,连晋国八卿都一个不落地给请了来,明着是撑场面,实则是帮赵武在朝堂上稳稳立住脚跟。
赵武身着玄色礼服,腰束白玉带,神情庄重地挨个向卿大夫们行礼。
轮到三朝老臣范文子士燮时,老爷子攥着他的手不放,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腕叹道:“孩子,记死了——贤人受宠越知收敛,愚者得势越爱张狂,赵氏能不能重新站起来,全在你每一步走得稳不稳。”
站在一旁的韩厥连忙补了句,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恳切:“别跟那些骄横的家伙凑堆,亲善人、远恶人,这才是赵氏的活路。”
可走到郤氏三卿面前,喜庆气一下就冻住了。
郤锜斜着眼扫过赵武的礼服,嘴角撇到耳根:“一个罪臣之后,倒摆得起这般大排场。”
郤至更过分,干脆转头跟身边人扯闲话,连眼角余光都没往赵武身上落。
赵武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却依旧恭恭敬敬躬身行完礼——他牢牢记着韩厥的叮嘱,眼下羽翼未丰,争一时意气只会砸了赵氏的前程。
这场弱冠礼,活像一面照妖镜:晋国朝堂上谁真心帮扶赵氏,谁是必除的仇敌,看得明明白白。也正是从这天起,“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说法,在绛城的街巷里悄悄传开了。
弱冠礼的喜庆劲儿还没在绛城散透,三月的戚地就被剑拔弩张的杀气裹住了。晋国牵头,把鲁、卫、郑等国诸侯全召了来,要办一件“正名分、肃纲纪”的大事——收拾曹国那个弑君篡位的曹成公。
这曹成公也是心狠,老爹曹宣公刚闭眼,他就提刀杀了太子,自己抢着坐上国君宝座,诸侯们的不满早攒了一肚子,就等有人牵头算账。
晋厉公端坐在盟坛中央,玄色朝服衬得他脸色发沉,指着被兵士按跪在地的曹成公,声音震得盟帐帆布都发抖:“父死子继,天经地义!你这弑君篡位的乱臣,真当天下诸侯是摆设?”
话音刚落,就挥手下令:“绑了!直接送周都京师,听周天子发落!”
各国诸侯吓得缩着脖子不敢出声,谁都明白,晋厉公这是借着曹国的事立威——“谁敢坏规矩,曹成公就是下场”。
这手“杀鸡儆猴”玩得漂亮,晋国的霸主威风摆得明明白白。
晋国在北方耀武扬威,南方的宋国却乱成了一锅粥。
六月里,宋共公刚咽气,国内的桓氏和戴氏两大家族就撕破了脸,刀光剑影直接抄了家伙。
桓氏首领鱼石想趁国君新丧夺权,没成想计划走漏了风声,被戴氏的华元打了个措手不及。
鱼石带着两百多号族人,连夜扛着金银细软弃城逃往楚国求救;华元则快刀斩乱麻,立马拥立宋平公,稳稳把宋国大权攥在了手里。
这场内乱看着是宋国内斗,实则早沾了晋楚争霸的腥气——华元是出了名的亲晋派,当年还帮晋国牵线和楚国谈和;鱼石则一直抱着楚国的大腿。
楚共王接到鱼石的求救信,眼睛亮得像冒火——他正愁没借口插手中原,这送上门的机会哪能放过?当场拍着案几喊:“寡人必帮你夺回宋国!”晋国的南部边境,这下又要被战火燎着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