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完美受害者 — 母狼的终局(1/2)

从清源公司回到老陈工作室的路上,谁都没说话。

老陈开车,张薇坐在副驾驶,顾临渊在后座。车窗外是凌晨两点的城市,街道空旷,路灯昏黄,偶尔有辆出租车驶过。一切都安静得不真实,像是刚才那片混乱的战场只是场梦。

但顾临渊知道不是梦。

他肩膀上的伤还在疼,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车子在老楼前停下。三人下车,上楼。工作室的灯还亮着,赵琳在里面等着,桌上摆着四盒泡面,已经泡好了,冒着热气。

“回来了?”赵琳站起来,“那边怎么样?”

“乱。”顾临渊简短地说,“但警察控制住场面了。周婷带着那些年轻人走了,应该没事。”

他坐下,拿起一盒泡面。面已经有点胀了,但他还是吃了几口。胃里空荡荡的,需要点东西填进去。

张薇也坐下吃面,但吃得很慢,像是没胃口。

老陈打开电视,调到本地新闻台。屏幕上正在播报清源公司事件的后续:

“……目前警方已对清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泽明正式立案侦查。李泽明本人已被警方控制,正在接受调查。清源公司总部已暂停营业,所有业务冻结……”

画面切换到李泽明被警方带走的镜头。他低着头,用手挡着脸,但能看出还是穿着那身西装。几个警察护着他穿过记者围堵的人群,上了一辆警车。

“终于。”赵琳轻声说。

顾临渊盯着屏幕。

李泽明被控制了,清源公司垮了,舆论一边倒地支持他们。

赢了。

但他心里那块石头,还是没落下来。

“周婷呢?”他忽然问,“她带着那些年轻人去哪儿了?”

赵琳看了看手机:“她刚才发消息说,送那些孩子回家了。她说自己有点事,晚点再联系我们。”

“什么事?”

“没说。”赵琳摇头,“但她说不用担心,她会处理好。”

顾临渊皱眉。

周婷能有什么事要处理?女儿的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她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李泽明伏法。现在李泽明被抓了,她应该……

他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女儿是什么时候死的?”他问张薇。

张薇愣了一下:“三年前。怎么了?”

“李泽明这次如果被判刑,大概要多久?”

赵琳想了想:“这种案子……很复杂。取证、审理、上诉……就算一切顺利,至少也要一年半载。如果不顺利,拖个两三年都有可能。”

顾临渊放下泡面。

“周婷等不了那么久。”他说。

工作室里安静下来。

电视里还在播新闻,但声音被调得很小。主持人在说“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决”,说“舆论监督的力量”,说“这标志着社会正义的进步”。

顾临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沉沉的黑夜。

他想起了周婷那双眼睛——平静,但深处有一种东西,像是烧尽的炭火,表面冷,里面还有火星。

等不了。

她等不了法律漫长的程序,等不了可能出现的变数,等不了李泽明还有机会逃脱。

“我要去找她。”顾临渊说。

“去哪儿找?”张薇问,“我们连她去哪儿了都不知道。”

顾临渊拿出手机,拨周婷的号码。

忙音。

再拨,还是忙音。

他想了想,拨了另一个号码——周婷的表哥,那个开修车铺的。

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起来,声音迷迷糊糊的,带着睡意:“谁啊?”

“是我,顾临渊。周婷在吗?”

“周婷?”表哥清醒了一些,“她不是跟你们在一起吗?”

“刚才分开了。她说有点事要处理,你知道她可能去哪儿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表哥说,但声音有点不对劲,“但我跟你说……周婷这丫头,心里憋着一股火。她女儿死的那年,她差点跟着去了。后来撑着,就是为了等一个结果。现在结果要来了,我怕她……”

“怕她什么?”

“怕她等不及。”表哥叹气,“你们这些外人不懂。当父母的,孩子没了,那心就跟死了一样。活着就是为了报仇。现在仇人就在眼前,你让她等着法律慢慢判?她等不了。”

顾临渊握紧手机:“你知道她在哪儿,对不对?”

“我真不知道。”表哥说,“但我知道她这两天……在打听李泽明被关在哪儿。”

电话挂断了。

顾临渊放下手机,看向工作室里的其他人。

“她在找李泽明。”他说。

赵琳脸色变了:“她想干什么?”

“报仇。”张薇轻声说,“她要用自己的方式报仇。”

老陈站起来:“那我们得阻止她!她现在去就是送死!李泽明被警方控制着,她怎么接近?就算接近了,她能做什么?”

顾临渊没说话。

他想起周婷的样子——瘦小,不起眼,穿着普通的工装,走在人群里根本不会有人多看一眼。但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了给女儿报仇,可以在地下俱乐部门口守几个月,可以联系女儿生前的网友组成调查小组,可以在关键时刻带着人赶来支援。

她能做到。

如果她真的想做,她一定能找到接近李泽明的方法。

“警察会把李泽明关在哪儿?”顾临渊问赵琳。

赵琳想了想:“一般这种案子,会先关在看守所。但李泽明身份特殊,可能会单独关押,或者……先押送到某个地方做进一步调查。”

“能查到吗?”

“我可以问问律师朋友。”赵琳拿起手机,“但需要时间。”

“没时间了。”顾临渊说,“周婷可能已经行动了。”

张薇走到他身边:“就算我们知道她在哪儿,我们能做什么?去拦着她?告诉她法律会制裁李泽明?你觉得她会听吗?”

顾临渊看着她。

不会。

周婷不会听。

她等了三年,等的就是亲手了结的机会。

老陈在工作室里踱步:“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

顾临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周婷跪在地下室,拿出女儿日记本的样子;周婷站在安全屋外,挡在李泽明保镖面前的样子;周婷在清源公司楼下,护着那些年轻人的样子。

她是个母亲。

一个失去了女儿,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报仇的母亲。

他能理解那种感觉。

但他不能看着她去送死。

“赵琳,”他睁开眼睛,“查李泽明可能被关押的地点。老陈,准备车。张薇,你留在这儿。”

“你去哪儿?”张薇问。

“去找她。”顾临渊说,“在我找到她之前,希望她还……没做傻事。”

---

凌晨三点二十。

市第二看守所。

李泽明确实被关在这里。但不是普通监室,而是一个单独的隔离间。这是对特殊嫌疑人的待遇——有床,有桌子,有独立的卫生间,甚至还有一台不能联网的电视机。

但他还是被关着。

手铐在桌子上,脚镣锁在床脚。两个警察守在门外,二十四小时轮班。

李泽明坐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还有点放松。像是在度假,而不是在拘留。

门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走进来,戴着口罩和眼镜,手里提着医疗箱。后面跟着个警察。

“例行检查。”医生说,声音有点闷。

警察点点头,站在门口看着。

医生走到床边,打开医疗箱。里面是听诊器、血压计、体温计这些常规的东西。她拿起血压计,示意李泽明伸出手臂。

李泽明配合地伸出手。

医生给他量血压,动作很专业。量完,记录下来,又量了体温。

“张嘴。”医生说。

李泽明张开嘴。

医生用手电照了照他的喉咙,又看了看他的眼睛。

“没什么问题。”她对门口的警察说,“身体状况良好。”

警察点点头。

医生开始收拾东西。她把听诊器放回医疗箱,盖上盖子,拎起来。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转头看了李泽明一眼。

那眼神很奇怪。

李泽明感觉到了,抬起头看她。

但医生已经转身出去了。

门重新关上。

李泽明皱了皱眉。刚才那个医生的眼神……有点眼熟。但他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可能是在某个场合见过吧,他想。毕竟他见过的人太多了。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渐渐远去。

---

看守所外面,一辆灰色面包车停在街角。

车里坐着三个人——顾临渊、老陈,还有赵琳。张薇留在工作室等消息。

“就是这儿。”赵琳指着看守所的大门,“我朋友说,李泽明凌晨一点被送到这里的。单独关押,二十四小时看守。”

顾临渊看着那栋灰扑扑的建筑。

高墙,电网,探照灯。门口有岗亭,有警察站岗。

周婷怎么进去?

“你们看!”老陈突然指着看守所侧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