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设河西都护府,总摄西进事宜(1/2)

绍兴四十年,春。

随着高昌常驻点的初步稳固、与西辽秘密互助渠道的建立,以及河西走廊西部(瓜、沙)影响力的缓慢渗透,南宋的西域经略已从最初的战略构想和外交试探,进入了需要实体化、常态化、系统化运作的新阶段。

分散的情报收集、零星的贸易活动、秘密的外交往来,急需一个强有力的前沿指挥中枢来统一协调、提供支撑、并应对日益复杂的局面。

于是,设立“河西都护府”一事,被迅速提上了朝廷的最高议程。

经过政事堂、枢密院、吏部、兵部的反复磋商与激烈辩论,最终方案在垂拱殿的御前会议上得以确定。

都护府驻地,没有选择更靠近前线但残破且局势微妙的沙州(敦煌),也没有定在相对安稳但偏东的凉州,而是选在了甘州(张掖)。

此地乃河西走廊中段的咽喉,弱水(黑河)流经,水草丰美,素有“金张掖”之称。西夏统治时期曾为“甘肃军司”驻地,城防相对完备,经过宋军数年修缮经营,已颇为坚固。

其位置前可策应瓜、沙,遥控西域门户;后可连接凉、肃,得到川陕乃至中原的支援;北倚合黎山、龙首山,南靠祁连山,有一定天然屏障。

且此地汉、回鹘、吐蕃、党项等族杂居,商业传统悠久,便于以商贸为掩护开展活动。

都护人选,更是慎之又慎。

此人需文能安邦、武能定边、熟悉蕃情、老成持重、且对朝廷绝对忠诚。

几经权衡,赵构最终钦点了资政殿大学士、原川陕宣抚副使、知秦州事刘子羽(历史人物,刘韐之子,刘子翚之兄,南宋初年名臣,长期经营川陕,熟悉边事,且与吴玠配合默契)。

刘子羽时年已近六旬,但精神矍铄,为人刚直,通晓军略,治理地方颇有政声,且与西域商旅、僧侣素有接触,对西北局势有深刻了解。

以其资政殿大学士的崇高文职身份出任都护,既能震慑蕃部,显示朝廷重视,又能有效协调与川陕宣抚司(吴玠)及地方州郡的关系。

都护府职权,经过反复斟酌,被赋予极大,但又有明确限制:

1. 总摄对西域诸国(包括高昌回鹘、西辽残部及其他经朝廷认可的势力)的一切外交、通商、文化交涉事宜。

有权授节派出使节,接受来使,签订非政治性条约(如商贸、文化交流协议)。

2. 统筹经河西走廊通往西域的商路安全、税收(与地方共管)、驿站建设、情报传递。

3. 管辖朝廷在河西为经营西域而特设的屯田、牧监、工坊(如为西域贸易加工特定商品的作坊)。

4. 秘密负责与西辽等抗蒙势力的情报交换、物资转运、人员往来之具体事宜。

5. 统辖一支直属的“河西都护府牙兵”,定额五千人,从西军中抽调精锐组成,装备精良,兼具野战、戍守、快速反应能力,负责都护府自身安全、重要商道护航、应对小规模边境冲突、及执行特定秘密任务。

6. 享有“专折奏事”之权,重大事宜可直报皇帝与枢密院。

但无权擅自调动川陕宣抚司主力大军,无权主动对西夏或蒙古控制区发动军事进攻。

所有涉及可能引发与西夏、蒙古直接军事冲突的行动,必须事先报请朝廷核准。

这一定位,清晰地表明河西都护府并非汉唐时期那种统辖广阔疆域、拥有生杀予夺大权的羁縻统治机构,而是一个专注于外交、经济、情报、有限边境安全的“战略前沿协调与执行总署”。

其核心任务是“经营”而非“征服”,是“渗透”与“布局”,为未来更大的战略博弈打下基础。

绍兴四十年,三月。

甘州城经过了数月的紧张筹备与扩建,河西都护府正式开府。

没有盛大的庆典,仪式简朴而庄重。

新任河西都护、资政殿大学士刘子羽,身着紫袍玉带,在牙兵的护卫与本地官员、部族头人、大商贾代表的观礼下,于修缮一新的都护府大堂,拜受了皇帝遣中使送达的“河西都护”金印、节钺及任命诏书。

诏书中明确写道:“…以卿夙夜在公,熟知边要,俾以西陲重任,总摄羌胡,通商惠工,怀远以德,固我藩篱,断虏右臂…”

刘子羽北向叩首,朗声接旨:“臣刘子羽,谨奉诏命,敢不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经营西塞,以报陛下知遇之恩,以副朝廷托付之重!”

开府之后,刘子羽雷厉风行,迅速展开工作:

机构搭建:在都护府下,设立“左曹”(主外交、礼仪、文书)、“右曹”(主商贸、税收、工坊)、“兵曹”(主牙兵、戍防、情报)、“户曹”(主屯田、牧监、户籍)等机构,抽调精干文吏、武将、通译(精通回鹘、吐蕃、西夏、蒙古语)充任。

整训牙兵:五千牙兵多为西军老兵,刘子羽亲自督操,强化骑射、山地、沙漠作战训练,并配备强弩、皮甲、以及部分试验性的“霹雳炮”(轻型火炮)和“猛火油柜”。

疏通商路:发布《护商令》,明确对往来西域商旅(无论宋商、蕃商)的保护与税收优惠,派遣牙兵小队定期巡逻甘、凉、肃、瓜、沙主干道,打击小股马匪。

在关键隘口增设驿站与补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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