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文化输出,汉字儒学播东瀛(2/2)

印刷术(特别是活字印刷)也由宋传入高丽,并得到发展(高丽在此基础上发明了金属活字),促进了书籍传播。

佛教方面,高丽本身佛教盛行,与南宋的禅宗、天台宗交流密切,求法僧往来不绝。

交趾(李朝)、占城等国,虽地处岭南以南,文化上受中原影响已久,但南宋时期,随着海上贸易的繁盛和官方册封关系的维持,汉文化的辐射力进一步增强。

交趾的宫廷制度、科举取士、律法格式,多仿宋制。

汉字是官方文字,儒学是统治思想。占城则通过贸易,大量吸收宋瓷、丝绸、钱币,其建筑、雕塑中也可见宋风影响。

僧侣、商人将汉语、汉文带到这些地区,成为上层社会交流、文书往来的重要工具。

这种“文化输出”并非单向的灌输,而是一种“高势能文明向低势能地区的自然流淌与选择性吸收”。

南宋以其高度发达的经济、璀璨的文化、精深的思想、先进的技术,构成了一个强大的“文化磁场”,对周边国家和地区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

周边民族与国家,基于自身的发展需求(如日本武士阶层寻求精神支柱与统治理论,高丽王朝需要完善官僚制度,各地都需要先进的生产技术等),主动地、有选择地学习、模仿、消化南宋文化,并将其与本土传统结合,创造出新的文化形态。

临安朝廷对此心知肚明,并乐见其成。

在赵构与重臣们看来,“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

文化的吸引与认同,远比武力的征服更为持久和根本。

“汉字”成为东亚的通用书面语,“儒学”成为共同的价值伦理基础,“佛教”成为重要的精神纽带,“宋式”的典章制度、文学艺术、科技工艺成为竞相效仿的典范,这无形中构建了一个以南宋为中心的“东亚文化圈”或“汉字文化圈”。

这个文化圈内,虽然政治实体各自独立,甚至在边境上兵戎相见(如宋与金、夏),但在文化层面上,却有着高度的认同感和亲近感。

这极大地增强了南宋的“软实力”和国际影响力,使其在外交、贸易、情报等多个领域占据主动。

当高丽士子以能吟诵苏东坡的词为荣,当日本禅僧以得到大慧宗杲的印可为毕生追求,当交趾国王的诏书用典雅汉文书写时,南宋的文化领导地位便已确立。

这无形的疆域,远比有形的国土更为辽阔和稳固。

紫宸殿内,赵构翻阅着礼部呈上的《诸蕃朝贡及请书录》,看到其中高丽求赐《大藏经》新刊本、日本求请高僧渡海传法、交趾求派儒学博士的奏请,对身旁的参知政事赵鼎淡然道:“赵卿,你看,这便是‘王道’。

不战而屈人之兵,不言而化民成俗。

我朝之典章文物,若能泽被四夷,使其渐染华风,仰慕礼义,则边衅自息,远人自附。

此乃长治久安之道,非金戈铁马所能及也。”

赵鼎躬身答道:“官家圣明。

昔孔子作《春秋》,而乱臣贼子惧。

今我朝文教昌明,德化远播,使海外知有中华礼乐,慕我衣冠文物,自生向化之心。

此诚‘文化’之伟力。

然,亦需‘武备’以为之盾,方可保此文华,不为夷狄所轻。”

赵构颔首:“文武之道,一张一弛。

然。故朕既重水师以通海路,亦兴文教以传圣学。

二者相辅相成,不可偏废。

着礼部、国子监,对诸蕃请书、请僧、请儒之事,酌情允准,并选精当之典籍、高僧、名儒以应。

此亦怀柔远人之一策也。”

于是,一批批刻印精良的儒家经典、佛道藏经、医书农书,随着商船驶向海外;一位位学问渊博的儒者、道行高深的僧侣,受朝廷派遣或应他国邀请,踏上了文化使节的旅程;

宋钱(铜钱)在东亚广泛流通,成为“国际货币”;

宋瓷、宋绸成为各国贵族争相收藏的奢侈品;

宋式建筑点缀着他国的城市天际线;

汉字与汉文,成为东亚知识阶层共同的交流工具与思维载体。

这无声的文化浸润,如同春雨润物,潜移默化,却又根深蒂固。

它或许不能阻止战争的爆发,却能在战火熄灭后,重新弥合文明的裂痕;它或许不能立刻带来领土的扩张,却能让帝国的精神疆域,在更广阔的空间里生根发芽。

当蒙古的铁蹄还在遥远的西方驰骋,南宋的文化影响力,已如同海上明月,光耀着整个东亚的夜空,为这个即将面临更猛烈暴风雨的时代,保存并传播着华夏文明的火种与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