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羁縻之策,草原部落间的平衡(1/2)

绍兴二十一年,春。

漠北草原的冰雪初融,嫩绿的新草顽强地钻出地面,预示着新一年的生机与杀机。

自铁木真(成吉思汗)西征花剌子模、震动西域的消息传来,南宋朝廷对北方草原的战略关注度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赵构“真正的威胁在北方”的判断,已成为帝国高层共识。

然而,面对一个远在数千里外、内部情况复杂、且与大宋尚未直接接壤的强大游牧势力,贸然兴师远征显然是不智的。

基于“上兵伐谋,其次伐交”的古训,一套精密的、旨在从内部瓦解、延缓乃至阻止蒙古统一进程的羁縻制衡策略,在临安的深宫中酝酿成熟,并通过北疆大都督府岳飞及其麾下能吏,如同看不见的蛛网,悄然撒向广袤的蒙古高原。

临安庙算,伐交为上。

福宁殿东暖阁,一场关于北疆外交方略的机密会议正在进行。

与会者仅有赵构、枢密使李纲、参知政事赵鼎以及刚刚抵京述职的北疆大都督岳飞。

巨大的漠北舆图上,标注着蒙古诸部的最新态势:孛儿只斤部(铁木真)重心西移,但其老营仍在克鲁伦河、斡难河流域;

实力雄厚的克烈部(首领脱里汗,即王汗)盘踞西蒙古,与铁木真关系微妙;

强大的塔塔儿部雄踞东部,与孛儿只斤部是世仇;

散居各处的蔑儿乞部、乃蛮部等亦各有势力范围。

“陛下,”李纲指着地图分析,“铁木真虽暂趋西方,然其志必在东归。

漠北诸部,如同群狼,向来弱肉强食。

今有猛虎出柙(铁木真),余狼岂能安枕?

克烈部王汗,实力最强,与铁木真虽有盟约,然其子桑昆嫉贤妒能,猜忌日深;

塔塔儿部与孛儿只斤有血海世仇;

乃蛮部自恃文明,轻视蒙古……此皆我可利用之隙也。”

赵鼎补充道:“然,此等部落,亦非善类,畏威而不怀德。我朝需恩威并施。

可许以互市之利,赐以爵位虚衔,售予部分非关键军械(如普通弓刀、皮甲),助其自保甚至攻伐。

但须严守分寸,不可使其坐大,更不可令其获得制弩、炼铁、火器等核心技术。

目的只有一个:使其相互攻伐,无暇南顾,最好能消耗铁木真之实力。”

岳飞从北疆实际出发,提出建议:“陛下,此策可行,然执行需极其谨慎。

需派精通胡语、熟悉草原情势、胆大心细之干员,秘密往来各部,传达旨意,操办具体事宜。

大都督府可设‘抚夷司’,专司其职。

对诸部,需区别对待:对克烈、塔塔儿等大部,以牵制铁木真为主;

对小部,可拉拢安抚,以为耳目屏障。”

赵构凝神细听,最终拍板:“善!羁縻之策,贵在平衡,妙在灵活。

传旨:北疆大都督府全权负责此事。原则如下:

一、扶弱抑强,但不可使任何一部独大;

二、许以实惠,但不可资敌以利器;

三、挑拨离间,但不可引火烧身;

四、情报为先,及时掌握各部动向。

朕授岳飞临机专断之权!所需金银、物资,由内帑及户部专项拨付,务求实效!”

燕京设司,巧手布局。

岳飞返回燕京大都督府后,立即着手实施。

他在都督府内增设了抚夷司,任命心腹幕僚、通晓契丹、女真、蒙古诸语的司马陈为司使,并从军中、降臣、边商中遴选精明强干、背景可靠者,充为抚夷使。

抚夷司的职责明确:结交草原部落首领,传达宋廷“善意”,提供有限援助,挑拨各部关系,搜集情报。

大量的丝绸、茶叶、瓷器、珠宝、食盐等草原稀缺物资,以及精心挑选的锦袍、玉带、金印等象征荣誉的赏赐,从内地运抵燕京,存入秘密库房。

同时,一批性能尚可但绝非顶尖的弓箭、刀剑、皮甲也被列为可交易物资。一切准备就绪,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向草原撒去。

出使克烈,暗结盟约。

第一个重点目标,是实力最强的克烈部。

克烈部首领脱里汗(王汗),曾与铁木真之父也速该结为“安答”(义兄弟),铁木真早年也曾投靠于他,尊其为父。

但随着铁木真势力壮大,脱里汗之子桑昆对铁木真愈发猜忌,双方嫌隙渐生。

一位化装成大商贾的南宋抚夷使,携重礼秘密抵达克烈部设在土兀剌河(土拉河)的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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