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赵构的警惕,真正的威胁在北方(1/2)

绍兴二十年,秋。

临安皇宫的桂花开了第二茬,香气馥郁,但福宁殿内的气氛,却比往年此时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凝重。

西域传来的那份关于蒙古崛起、花剌子模覆灭的紧急军情,并未随着时间流逝而被遗忘,反而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沉入帝国最高统治者的心底,持续发酵,激起层层思虑的涟漪。

赵构站在那幅日益详尽的《坤舆万国全图》前,目光不再是俯瞰自己治下的万里江山,而是久久地、深沉地凝视着地图上方那片广袤无垠、标注着“蒙古诸部”和已插上代表蒙古兵锋小旗的“花剌子模”故地。

那个名叫“铁木真”、号称“成吉思汗”的年轻人,以及他那支如同草原风暴般摧毁了一个强大帝国的军队,让他感受到了一种自金国覆灭后,久未有过的、源自灵魂深处的警惕。

深宫独处,洞悉危机。

夜深人静,赵构屏退左右,独自凭栏。

窗外月色如水,映照着他沉思的面容。

他回想起自己波澜起伏的一生:靖康之变时的仓皇南渡,稳定江南时的如履薄冰,诛杀权奸时的雷霆手段,振兴百工时的呕心沥血,乃至最终挥师北伐、光复旧都的壮志得酬。

他本以为,扫平金虏之后,大宋至少可享数十年太平,足以将新复之地彻底消化,成就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然而,西域的惊雷,击碎了这个设想。

“铁木真……成吉思汗……”赵构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

枢密院职方司后续送来的零星情报,拼凑出一个更加清晰的形象:出身部落首领家庭,幼年丧父,部族离散,历经磨难,却能在绝境中奋起,以惊人的魅力和铁腕手段统一蒙古,继而挥师西向,以少胜多,摧枯拉朽般毁灭了一个疆域辽阔、兵力数十万的帝国。

其用兵之诡诈迅猛,手段之酷烈决绝,远超当年的金国。

“金人虽强,究其根本,仍是割据政权之思,贪图中原富庶,意在掳掠享乐。而此铁木真……”

赵构的目光锐利起来,“观其行事,志不在小!

统一蒙古,西征万里,屠城立威……此非寻常部落酋长所为,其心恐在囊括四海,并吞八荒!

此乃真正的、具有席卷天下之势的威胁!”

他意识到,与金国这种“疥癣之疾”不同,这个从北方草原深处崛起的势力,其游牧特性、军事组织、扩张欲望,可能更具颠覆性。

金国想要的是财富和土地,而这个新兴的蒙古,其破坏力和未知性,可能远超想象。

“真正的威胁,恐在北方草原深处,而非西陲!”

这个判断,如同一道冰水,浇在赵构因盛世景象而有些温热的心头。

御前会议,定调国策。

次日,赵构召核心重臣——枢密使李纲、参知政事赵鼎、新任兵部尚书、户部尚书、以及紧急召回的北疆大都督岳飞——举行了一次高度机密的御前会议。

赵构没有绕圈子,直接指向地图上的蒙古区域,开门见山:“诸卿,西域之事,后续情报纷至沓来。

朕日夜思之,此铁木真及其蒙古,恐非疥癣之疾,实乃心腹大患,其威胁,或将远超昔日之金虏!”

李纲神色凝重:“陛下明鉴。

臣详析战报,蒙古军制,以十进制编组,号令统一,赏罚严明,绝非乌合之众。

其战术,来如天坠,去如电逝,尤擅长途奔袭、迂回包抄,更兼攻城手段残暴,屠城以立威,旨在摧毁抵抗意志,与以往任何敌手皆不相同。

其志不在守成,而在无限扩张。”

岳飞从军事角度补充,语气沉肃:“陛下,臣在北疆,与蒙古游骑有过接触,其单兵骑射之精,冠绝天下。

若得雄主将如此虎狼之师整合锤炼,其战力不可估量。

花剌子模之败,非战之罪,实败于其战术呆板、内部涣散。

然我朝与花剌子模不同,我军阵型严谨,火器犀利,城防坚固,更有陛下圣明,将士用命。

然,亦不可有丝毫轻敌!”

赵鼎从战略层面分析:“此獠初兴,锋芒正盛。

然其亦有隐患:根基未稳,四面树敌(西有残敌,东有诸部,北有森林部落),残暴好杀,难以久安。

我朝当下之策,仍应以静制动,固本培元为主,然力度、速度,皆需加强!”

赵构听完众臣意见,缓缓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斩钉截铁地定调:

“诸卿所见,与朕同心。

故此,国策须做调整!

未来十年,乃至二十年,大宋之首要重任,除内政修明外,便是应对此北方大患!”

他随即颁布一系列具有深远影响的战略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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