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经济战升级,奢侈品倾销金国(2/2)

我们用这些‘无用’的奢侈品,换回其宝贵的金银硬通货,此消彼长,如同在其身上插管吸血!

同时,可暗示接受用良马、皮草、人参等战略物资抵扣部分货款,进一步削弱其战争潜力。”

五、 文化渗透,软性征服。

“在这些奢侈品上,可稍作文章。”

赵构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瓷器纹饰,可暗绘故国山水;丝绸图案,可绣前朝诗词;

甚至茶叶包装,可印上临安风光。

要让北方的士人、百姓在使用这些物品时,潜移默化地感受到中原文化的优越与江南生活的富足,勾起其故国之思,淡化对金虏的认同。”

六、 情报收集,双管齐下。

“所有参与此事的海商、豪商,皆需在市舶司或皇城司备案,受其监控和指导。”

赵构指示赵伯圭和侍立一旁的顾清风(皇城司指挥使),“通过他们,不仅可以赚钱,更可收集金国上层社会的动向、各地物价、民心舆情等宝贵情报。

此乃一举两得。”

旨意既下,帝国的经济机器再次高效运转起来。

暗流涌动,奢风北渐。

数月之后,金国境内,悄然刮起了一股“南货”风暴。

在燕京、汴京、大同、真定等金国权贵聚集的大城市,以及山东、河北的沿海州县,市面上突然涌现出大量质地精美、价格却“异常亲民”的南方奢侈品。

来自江南的顶级湖绉、宋锦,花纹繁复,色泽艳丽,价格却只有本地劣质绸缎的一半;

景德镇的影青瓷、龙泉的青瓷,温润如玉,巧夺天工,让金国贵族手中的定窑瓷器相形见绌;

武夷山的大红袍、西湖的龙井,香气扑鼻,滋味醇厚,引得嗜茶如命的金国贵胄争相抢购;

来自南洋的胡椒、丁香等香料,更是让习惯了牛羊肉腥膻的金人视为珍宝。

更别提那能将人照得纤毫毕现的玻璃镜、洁白如雪的白糖,更是引发了疯狂的追捧。

这些货物,通过高丽商船、西夏驼队、乃至伪装成北宋遗物的地下渠道,源源不断地输入。

金国的权贵们,从王爷、驸马到各部高官,迅速沉迷于这种前所未有的消费盛宴。

他们以穿戴宋锦、使用宋瓷、品饮宋茶为荣,互相攀比。

一时间,燕京的宴席上,若无宋瓷盛装,宋锦为饰,便显得寒酸;

若无宋茶待客,便算不得风雅。

后果显现,隐患深种。

这股奢靡之风,如同毒瘾般在金国上层迅速蔓延,带来了立竿见影的恶果:

1. 财富外流,国库空虚:大量的黄金、白银,如同流水般通过各种渠道,流入南宋的国库和商人的腰包。

金国本就因战争而枯竭的财政,雪上加霜。

地方税收更加苛酷,进一步激化矛盾。

2. 产业凋敝,工匠失业:质优价廉的南宋货物,彻底击垮了北方残存的丝绸、瓷器等手工业。

无数工匠破产失业,社会不稳定因素增加。

3. 贵族腐化,斗志消磨:曾经的马上英雄,如今沉溺于锦衣玉食、声色犬马,昔日的勇武之气日渐消磨,贪图享乐,怯于战阵。

军备松弛,纪律涣散。

4. 民心浮动,暗流汹涌:北方汉人百姓看到金国贵族的奢靡无度与自身的困苦形成鲜明对比,不满情绪日益高涨。

而南宋精美商品的流入,仿佛在时刻提醒他们,故国是何等的富庶和文明,暗中助长了离心力。

金廷震动,进退维谷。

金国朝堂之上,并非没有有识之士看到危机。

有大臣上书痛陈“南货”之害,称其为“糖衣炮箭,软刀杀人”,请求下令禁绝。

然而,利益链条已经形成,享受到了甜头的金国权贵们岂肯轻易放弃?禁绝之声遭到了既得利益集团的强烈反对。

甚至有人反驳:“此乃南朝资我,不用白不用!”

“些许玩物,何足道哉?岂能因噎废食!”

金主完颜亶(金熙宗)本人也颇为享受这些南方珍品,加之朝廷需要从贸易中抽取商税以弥补财政,对此事态度暧昧,最终只是下令“严查走私”,但对正常“外商”贸易并未彻底禁止。

“锦缎缚虏”计划,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用柔软的丝绸和精美的瓷器,一点点缠绕住金国这头北方巨熊的四肢,用甜蜜的糖衣,腐蚀着它的筋骨。

一场没有硝烟的经济战争,正在悄无声息地削弱着敌人的国力,为未来的军事总攻,创造着更为有利的条件。

赵构在临安宫中,看着户部呈上的、因北方奢侈品倾销而大幅增长的关税和利润报表,脸上露出了运筹帷幄的笑容。

战争的形态,从来不止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