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事半功倍、事倍功半(2/2)

分神\/三号:“……”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耸肩,继续忙刚才的事。

至于‘他’……

在不会让‘他’受到伤害的这一点上,他们是相信她的。

……

母树内,夏一鸣在感觉到原本昏沉抽痛的脑子竟然有恢复清明迹象后,立马分神瞥了眼外界,等他看清外边的景象,精神迅速一振,再度拿出之前咄咄逼‘人’的架势,继续‘调兵遣将’。

……

夏瑶瞥了眼某人腕上那条已经完全被染成银色的树根,忍不住抚额,提醒道:“你悠着点,别真把自己给搞出什么毛病……”

灵木体内的少年分出一点注意力给她,传音道:

‘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夏瑶摇头,屈指在对方身体的眉心上敲了敲,温声说:

“你在里面看着点,别让他真把自己折腾出毛病来。”

少年那幽深的意识海中,披甲巨兽撩起眼皮瞥了眼‘天空’,用爪子挠起头上的鳞片。

看着……怎么看?

这话说得,好似它才是这里的主人似的。

它与他虽然是两面一体、一荣俱荣一殒俱殒的关系,但这里是他的主场,轮不它来做这个主好吧?

还是说……

想要它出面?

但它不能出世,出世必然会留下痕迹,会见光死的。

最重要的是,祂是现在的它能抵抗得了的吗?

要是被祂揪住小尾巴,它和他都得死。

只有吞掉它和他,祂才能把【岁月】和【历史】补全,从而掌握真正的【时光】。

……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被它用时光长河中的一抹剪影来塑造出来的夏瑶,与它之间是能做到心意近乎相通的——

“我不是说让你出来,而是让你看着点他,别让他整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烂活。”

她不怕他失败,毕竟胜败乃兵家常事。她怕的是这孩子会因为急功近利,而干出什么让自己受到损伤的事。

巨兽咕咕几声,从‘海底’浮起,在盯着‘天空’之上的光河看了许久后,又寻了个时机,奋力一跃,拖着根比身体还有长上两倍的粗壮尾巴,跳到那条环绕整个意识海流淌的浩瀚光河之中。

‘压’它做不到,但如果只是简单限制,它却是能做到的——

想到这,巨兽颌下鼓动,能把一栋小楼囫囵吞下的大觜一张,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蟾鸣。

下一刻,玩得正兴起的夏一鸣整个意识一僵,所有动作都骤然停下,就连方才还气势汹汹地攻城掠地的光河也是如此。

他愣了几秒,立马从方才的那声蟾鸣中,分辩出罪魁祸首是谁。

只是……

他感应了下不如方才那般如臂使指的灵性,脑子不由得有点发懵:

‘这是做什么?它在干嘛?’

那家伙一向不是只要不危及到它,就不会插手他的吗?

现在……

“我叫它干的,为的是防止你上头,干出伤到自己的事。”

夏瑶抚了抚他头上已然长到覆颈的黑毛,很是干脆地就把事都交待出来。

夏一鸣:“……”

过了好一阵,他才悻悻地说了声:

‘好吧。’

说完,他才哼哼唧唧地继续调动自己的灵性,又开始洗炼母树的体内的每一个细胞。

不过这次,他没再像方才那般风风火火,而是稳扎稳打,一点点地‘占领’。

好在,在他占领了母树的大部分根部后,现在的他其实并不需要再像刚开始时的那样亲力亲为,毕竟母树自有一套输送系统,他只要牢牢地守住现在的地盘,那就系统就会自己带着着他的灵性和从地下汲取的水分、营养,流淌到它的四肢百骸。

而他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等待他把它的身体全部‘点亮’。

夏瑶见他终于安静下来,点头,想了想,又转头过去对着他意识里那只正窝在灵性长河里充当拦河巨石,现在正眯着眼享受洗涤冲涮的巨兽说:“你忆试库里那有没有关于灵木或神木的记忆存档?”

披甲巨兽懒洋洋地睁开银色的眼睛,发出一声疑惑的‘咕噜咕咚’声。

(木头?他不是已经有了一份吗?还是那木头疙瘩自己的。)

夏瑶点头,随后解释道:

“主要是它在那几十万年里一直都过得浑浑噩噩,没给他留下太多能用的东西(知识)。”

宛若小山般的巨兽沉默一瞬,不解地‘咕噜’几声。

(可木头不都是一个德性吗?像整个第二纪,有点出息就西棱这个独苗,不是蠃、鳞、毛、羽、昆五虫之属。)

夏瑶也是语塞,好半响,她才抚额:

“我要的不是你眼中这种‘有出息’的超级大神,我要的只是一些有点气候、有自己的修行方式……”

她停顿几秒,才斟酌地说出一个标准:

“就是不是傻的,有了灵智的就行。”

要是真按这货的标准去选,那……

搞不好连她都没这个资格。

西棱——第二纪的西之王,据说是一株藤萝得道,修为……唔,不详,但可以参照与其对应的东王……那也就是说,祂的实力应该是‘寰宇’,甚至……可能达到更高一级的‘洞虚’。

而她……

至死都困在比‘寰宇’低一个层次的‘乘天’。

当然,这倒不是说她的资质不如对方,而是环境不同了,在经历饕餮之祸、世界虚实两分之后,这世间已经彻底没了孕育寰宇、洞虚这些境界的土壤。

(通俗点说,就是小池塘养不出大鱼。更何况现在这池塘不但变小了,还满是窟窿眼……)

另一边,披甲巨兽在又一次沉默过后,换了个姿势,从趴在光河中换成直起身体,蹲在河面上(蛤蟆蹲、青蛙蹲),粗长的长尾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河水’中拨弄着,搅得光河宁静不再、波涛旋涡并生。

母树内的夏一鸣心有所感,‘皱眉’疑惑地分出点注意力到外界,问道:

‘你们这是在干嘛?我怎么突然感觉有点心烦意乱的?’

原本的沉甸甸再加上现在的心烦意乱……

他‘揉揉脑袋’又‘甩了几下’,才堪堪压下心中的烦闷。

夏瑶一怔,刚想开口,就见光河中的披甲巨兽停下动作,长长的尾巴绕圈,一圈一圈盘在身下,那模样中,竟仿佛透着几分乖巧。

她愣了几秒,抬手掩唇,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