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访客\’(2/2)

夏一鸣倒是没让他等多久,只是微微犹豫,便起身伸了个懒腰,略有些无奈地扔下一句:“我下去帮‘客人’开门。”

来者是客,不管对方的来意如何,只要不是擅闯,那以祂的身份和实力,人家那句‘没有恶意’,很大概率是真的。

夏元昭也是无奈,对着去开门的少年点头,然后不忘给正在赶来的本体扔过去一个:‘不用来了!’

……

旧城中村方向,在接到雾身扔过来的信息后,刚从雾里蹿出来的黑色小身影瞬间僵住,在沉默几秒后,他忍不住给刚刚示警求救的雾身扔了一串问号以示疑惑。

然后……

“狼来了的故事,可一点都不好玩。”他用暗哑、且刺耳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说道。

夏元昭撇嘴,摇头传音:‘来的是灵界的人。’

一听到灵界,刚从雾里出来的小身影秒懂,然后压了压兜帽,默默地退回雾气里。

他没有再传音,因为他知道一件事——能让雾身像刚才那样说话留一半,那就意味着他们之间的交流,其实已经不再安全。

……

某人的意识海,巨蟾懒洋洋地睁开眼,然后抬头看向现世……两秒之后,又在某个很眼熟的‘人’发现前迅速收回,并张开巨口,身上同时出现正急速流转的银色符文……随后它的一阵狂喷,原本被银色长河环绕的意识海快速地暗淡下来……

在某人开门前,他意识中的银色长河连同意识海都已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黑气密布‘世界’,以及十六条因为被扔下,而整个族群都陷入懵逼状态的黑色怪鱼。

……

“咦?”

等待开门的女童有些疑惑地环顾四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刚才总感觉好像被什么‘人’或‘东西’扫了一眼。

“难道说……”

在周围没发现异样后,她抬头望天,眉头微微蹙起,心道:‘是那个老家伙又在偷窥咱?’

可按理说不应该啊!

这俩小孩的命理又不在他的关注范围内,尤其他们还不是那种‘紫气东来’、‘祥云漫天’的模板。

还是说那老家伙已经闲得发霉,连这种‘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模式都开始重点关注了?

就在女童想着刚才的瞥视是不是又是某个老家伙搞鬼的时候,她面前的门却开了,而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软塌塌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日安,殿下!”

“请进!”

开门后,夏一鸣侧身让路,并微微躬身,示意对方可以进来。

可能是某人的声音很符合女童的喜好,也有可能是她对某人那种有点见怪不怪的语气感到好奇,于是乎……

“你师父究竟是哪个家伙,祂是本体下来,还是披了什么马甲?”女童略有些好奇地问。

夏一鸣微愣,不过没等他说话,就又看见来客竟然就在门外掰着手指数了起来:“能帮你们掩饰命格,还能让你在见到我之后保持波澜不惊……”

在掰完一只手的手指后,女童对着呆住的少年挑眉,突然笑着又补了一句:“最重要的是,最初还很紧张的你们一听到我的身份,竟然立刻就安静下来了!”

正是因为这小孩有如此之多的古怪表现,才让女童怀疑是不是她的某个同僚又披着马甲下来准备搞事了。

再加上‘夏’这个对灵界有着特殊意义的姓氏,女童几乎可以拍着胸脯保证,那‘人’的目标有九成会是灵界。

另一边。

夏一鸣在听完眼前这位的话后,并没有回答,只是干笑两声,便低眉垂目,拱手轻声道:“关于家师……小子只能告诉殿下,小子不敢妄言尊长。”

所以!

“请殿下原谅则个。”少年拱手一礼。

至于他们后面的表现……

“家师曾说,我们与灵界的诸位不是敌人,甚至在必要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去地母宫请求诸位的庇护。”

女童闻言,眉梢微挑,上下打量他几遍,点头:“看来你们师父还是个老古板。”

说完,她又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能圈出个大概范围。”

祂们的圈子就那么大,谁不知道谁啊!

“我听小郑说,上面那小子的镇山法好像很高明,对于大地脉络也很熟悉,再加上他后来使的那种能让西边那小鬼头无可奈何的空间构型……”女童摸着下巴,再次看向少年:“还有你,听小郑说,你能培育灵怪,还能让它们构筑神座,进而拥有能与鬼神匹敌之力……”

说到这,女童没有继续,只是在笑笑后,一边往里走,一边啧啧地‘小声’道:“那些家伙里,会这些手段和有能力把人调教好的,那绝对是一只手都能数得出来。”

夏一鸣暗自撇嘴,不过面上却依旧如故,只是淡淡地说:“不管殿下怎么想,那都是殿下的事,与小子可没有什么干系。”

说完,他伸手把门合上,然后跟着女童身后往楼上走。

女童没再说什么,只是饶有兴致地瞟了他一眼,便顺着楼梯继续向上走。

……

到了三楼,女童的注意力几乎是刹那之间,便从夏一鸣身上转移,放到正站在门后迎客的那个男孩身上。

虽然感觉有点对不住大佬,但面对她的这种转变,已经被‘盯’了一路的夏一鸣,心里无疑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的。

而夏元昭……

他只是点头,然后侧身,淡淡地说了一句:“欢迎,请进。”

女童看着他,眼神中不觉闪过一丝怜悯,然后很快又转成欣慰,一边缓步而入,一边轻声说道:“看来你过得的确很好。”

面对这种没头没尾的话,夏元昭只是瞥了她一眼,肩膀一耸:“我从来没有觉得我有那里过得不好。”

女童回身看了他一眼,点头:“你说的对,是我想差了。”

过得好与不好,只有当事人最清楚,而像她这种‘外人’,的确没有资格去妄自评价。

——哪怕对方曾经的遭遇会牵动她的权柄,甚至可能会让她暴走。

而走在最后面的夏一鸣,才有些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们来客的神职和权柄——

求子、保婴、护稚,司人子嗣之有无之神;稽查小过、掌祸福赏罚,夺纪夺算之神念;恩赐子息、保育婴童,斩夭折之厄之神。

想起他家‘师父’之前跟他闲聊时说过的知识后,他突然意识到这位应该跟蚕母手中的那只大蜘蛛一样,是一位二相神。

而且还跟那只蜘蛛挺像,同样是生与死的二相,只是没它那么极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