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后院诡异事件(1/2)
蝉鸣把七月的午后泡得发涨,沥青路面蒸腾着扭曲的热浪,小明攥着半截冰棍,看冰水滴在小刚手背上洇出深色的印子。敢不敢?小刚舔了口冰棍,下巴朝巷尾扬了事件扬,王婆婆家后院那片林子,进去转一圈,我请你吃三盒梦龙。
小明的目光越过斑驳的砖墙,能看见墙后探出的歪扭树枝,叶片绿得发黑,像浸过墨汁。那片果树林盘踞在老巷尽头,被三户人家的后院围着,却没人敢靠近。王婆婆去年冬天去世后,那地方就彻底成了禁忌。
我妈说那林子里不干净。小明的冰棍化得更快了,甜腻的汁水顺着手指流进袖口,小时候张奶奶还说,以前有小孩进去摘果子,再也没出来过。
骗小孩的。小刚嗤笑一声,把冰棍纸揉成球扔进垃圾桶,我爸说那是以前打仗时埋死人的地方,王婆婆年轻时在那儿种果树,就是想压一压邪性。你不敢就算了,别找借口。
激将法奏效了。十三岁的少年最受不得两个字,小明把最后一口冰棍塞进嘴里,冰得牙床发麻:谁不敢?进去就进去,不过梦龙要巧克力味的。
王婆婆家的后门虚掩着,木栓早就朽了,轻轻一推就发出的惨叫。院子里的杂草齐膝深,牵牛花缠着锈迹斑斑的晾衣绳,爬满了半面土墙。空气里飘着股腐烂的甜腥味,像是烂水果混着潮湿泥土的气息。
喏,从这儿进。小刚拨开一人多高的蒿草,露出一道被藤蔓掩盖的栅栏缺口。栅栏的木头已经发黑,烂得能捏出木屑,上面缠绕的牵牛花紫得诡异,花瓣边缘泛着黑边。
小明深吸一口气,闻到空气里除了腐味,还有种若有若无的甜香,像熟透发酵的蜜,又带着点说不清的腥气。里面真的有果子?他问。
王婆婆以前总在里面摘果子卖,说是樱桃、李子什么的,小刚弯腰钻过缺口,不过没人敢买,说她的果子吃了闹肚子。
穿过缺口的瞬间,像是撞进了另一个世界。阳光被浓密的枝叶滤成碎片,落在地上只剩星星点点的光斑,气温骤降了好几度,蝉鸣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树叶摩擦的沙沙声,还有一种黏腻的、像是有人在暗处舔嘴唇的轻响。
脚下的泥土松软得奇怪,踩上去像踩在海绵上,还带着湿冷的潮气。四周的果树长得歪歪扭扭,树干布满疙瘩,树皮像是老人皲裂的皮肤,泛着不健康的灰绿色。树枝上挂着些畸形的果实,有的像肿胀的手指,有的像蜷缩的婴儿,表皮泛着诡异的蜡光,那股甜腥气就是从这些果子里飘出来的。
这果子怎么长成这样?小明忍不住后退一步,后腰撞到一根树干,树皮冰凉粗糙,像摸到了蛇皮。
管它呢,赶紧转一圈就走。小刚掏出手机想照明,却发现屏幕一片漆黑,奇怪,刚才还有电的。他按了几下开机键,手机毫无反应,像是被吸走了所有电量。
林子里静得可怕,连风声都没有,只有他们的脚步声踩在腐叶上的闷响。小明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他们,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只有层层叠叠的树影,那些扭曲的树枝像是伸长的手臂,在半空中无声地摇摆。
喂,你看那边。小刚突然抓住小明的胳膊,手指冰凉。他顺着小刚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一棵树下,蹲着个模糊的黑影,像是个小孩,正背对着他们,不知道在看什么。
是...是别的小孩吗?小明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知道,喊一声?小刚清了清嗓子,喂!你是谁?
黑影没动,像是没听见。
两人对视一眼,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离得近了,他们才发现那黑影不对劲——它的姿势太僵硬了,像是被钉在地上,而且体型小得奇怪,顶多到他们的膝盖。
好像不是人。小明咽了口唾沫,像...像个玩偶。
他们慢慢靠近,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是一个破旧的布娃娃,穿着褪色的红裙子,头发是褐色的毛线,已经纠结成一团。它的脸是用布缝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纽扣,其中一颗已经脱落,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窟窿。
诡异的是,布娃娃是被钉在地上的。一根生锈的铁钉穿透了它的胸口,钉进泥土里,周围的泥土是暗红色的,像是凝固的血。
谁把这玩意儿放这儿的?小刚的声音有点发紧,他踢了踢旁边的石子,石子滚到布娃娃脚边,停住了。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布娃娃突然轻轻晃了一下,那颗仅剩的黑纽扣眼睛,像是转了一下,正对着他们。
小明吓得心脏猛地一跳,拉着小刚转身就跑:走!快走!
两人跌跌撞撞地往前跑,树枝勾住了他们的衣服,发出刺啦的声响。那股甜腥气越来越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他们,耳边似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还有若有若无的、孩童的笑声,尖锐又诡异。
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往缺口跑的吗?小刚突然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看着四周,这地方...我们好像来过。
小明也停了下来,环顾四周,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们面前的那棵树,树干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像一张咧开的嘴——刚才他们撞到的就是这棵树!
他们跑了半天,竟然又回到了原地。
而那个钉在地上的布娃娃,已经不见了。
二、循环
不可能...我们明明是直线跑的。小刚使劲揉了揉眼睛,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树干上的疤痕在斑驳的光影里显得格外狰狞,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愚蠢。
小明蹲下身,看着刚才钉着布娃娃的地方。泥土还是暗红色的,那颗生锈的铁钉孤零零地立在地上,钉帽上沾着几根褐色的毛线——正是布娃娃的头发。
它...它被拿走了。小明的声音带着颤抖,有人...或者什么东西,把它拿走了。
别自己吓自己。小刚强作镇定,但脸色已经发白,可能是被风吹走了,或者...被动物叼走了。
风吹得动一个被钉住的布娃娃?小明反问,他捡起一根树枝,拨开暗红色的泥土,下面的土是黑色的,散发着一股腐臭,而且你闻这土的味道,不对劲。
小刚凑过去闻了闻,胃里一阵翻腾,那味道像是死老鼠腐烂后的臭味,还混着刚才那股甜腥气,让人作呕。
我们得赶紧出去。小刚直起身,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别管什么梦龙了,赶紧走!
他们这次没有乱跑,而是仔细辨认着方向。小明记得进来时,缺口的方向有一片相对开阔的地方,阳光能稍微多照进来一点。他们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脚步匆匆,不敢停留。
林子里的树长得越来越密,树枝交错纵横,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光线越来越暗,像是傍晚时分,明明他们进来的时候才刚过午后。
不对劲...时间好像不对。小明看了看手腕,他没戴手表,但能感觉到时间流逝得异常。周围的寂静也变得诡异,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和脚步声,还有那若有若无的甜腥气。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他们面前出现了一条岔路。左边的路稍微宽一点,右边的路很窄,被藤蔓覆盖着。
走哪边?小刚停下脚步,有些犹豫。
不知道,随便选一个吧。小明心不在焉地回答,他的目光被右边路上的一样东西吸引了——那是一只红色的塑料凉鞋,半埋在草丛里,看起来很新。
那是...小孩的鞋。小明走过去,把凉鞋扒了出来。凉鞋是红色的,上面印着卡通图案,鞋底很干净,不像是被扔在这里很久的样子。
谁家的小孩会来这种地方?小刚皱起眉头,而且这鞋看起来...有点眼熟。
眼熟?小明愣了一下。
嗯,好像...好像是前几年失踪的那个小女孩穿的。小刚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就是住在巷口的那个,叫...叫莉莉的,你记得吗?
小明的心里咯噔一下。他当然记得莉莉。那是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总喜欢穿红色的衣服,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气球。大概三年前的一个下午,莉莉在巷子里玩,后来就不见了,大人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报警了也没查出线索,最后成了一桩悬案。
你...你确定?小明的声音有些发飘。
不确定,但很像。小刚咽了口唾沫,她失踪那天,好像就穿了一双红色的凉鞋,跟这个很像。
就在这时,右边的岔路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歌声,像是小女孩在唱歌,咿咿呀呀的,听不清歌词,但调子很诡异。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别...别去看了。小明拉着小刚的胳膊,我们走左边。
小刚点点头,刚要转身,那歌声突然变得清晰了一些,像是就在耳边:小红鞋,红又红,藏在树后不见踪...哥哥,陪我玩呀...
小刚的身体僵住了,他猛地回头看向右边的岔路,眼睛瞪得很大:那声音...那声音是莉莉!
你疯了!那不是!小明使劲拽着他,快走!
但小刚像是被蛊惑了一样,挣脱了小明的手,朝着右边的岔路走去:莉莉?莉莉是你吗?你在这里吗?
小刚!别去!小明急得大喊,但小刚像是没听见,一步步走进了那条被藤蔓覆盖的窄路,身影很快就被茂密的枝叶吞没了。
小明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他不能把小刚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那声音是什么,他都不能让小刚出事。
走进窄路,藤蔓像是活的一样,不断勾住他的衣服和手臂。那股甜腥气浓得化不开,几乎让人窒息。歌声还在继续,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诡异,像是有无数个小女孩在同时唱歌,声音重叠在一起,带着一种非人的尖细。
小刚!你在哪?小明大喊,声音在林子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往前走了大概几十米,突然看到前面的空地上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背对着他,蹲在地上,像是在玩什么。那身影穿着红色的连衣裙,梳着羊角辫——正是莉莉的样子!
莉莉?小明试探着喊了一声。
身影没动。
他慢慢靠近,看清了莉莉在玩什么——她面前摆着一堆畸形的果实,有的像手指,有的像耳朵,她正用一根树枝把这些果实串起来,嘴里还哼着那诡异的歌。
你...你真的是莉莉?小明的声音有些发颤。
莉莉慢慢转过身。
当看到她脸的那一刻,小明的血液几乎凝固了。那根本不是莉莉的脸!那是一张蜡黄色的、布满皱纹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嘴巴咧得很大,露出里面黑黄的牙齿,嘴角还挂着暗红色的汁液,像是刚吃过生肉。
而她的身上,穿着的根本不是什么连衣裙,而是一件破烂的寿衣,红色的布料已经发黑,上面沾满了泥土和污渍。
哥哥...陪我玩呀...那张恐怖的脸凑近了,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小明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转身就跑。他甚至不敢回头看,只顾着埋头往前冲,藤蔓划破了他的皮肤,他也感觉不到疼。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撞到了一个人,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哎哟!是小刚的声音。
小刚?你没事吧?小明挣扎着爬起来,看到小刚正捂着胳膊,一脸痛苦。
我没事...你跑什么?小刚皱着眉头,我刚才喊你,你怎么不理我?
我刚才看到...看到莉莉了...不对,不是莉莉,是个怪物!小明语无伦次地说,心脏还在狂跳。
什么怪物?我没看到啊。小刚一脸茫然,我刚才走进来,没看到任何人,喊你也没回应,就往前走了走,结果好像又绕回来了。
小明环顾四周,愣住了。他们竟然又回到了刚才的岔路口,左边是宽路,右边是窄路,那只红色的塑料凉鞋还躺在草丛里。
这...这怎么可能?小明的声音带着绝望,我们又回来了?
小刚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捡起那只红色凉鞋,翻来覆去地看:这鞋...是真的。那刚才的歌声...也是真的。
我们被困住了。小明瘫坐在地上,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这林子有问题,它在耍我们。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拖着什么东西走路。两人猛地回头,只见刚才他们撞到的那棵树后面,露出了一个衣角——是红色的,和那个布娃娃的裙子颜色一样。
三、旧忆
红色的衣角在树后一闪,就消失了。像是从未出现过。
小明和小刚屏住呼吸,握着拳头,手心全是汗。树影斑驳,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图案,像是有无数只手在蠕动。
去看看?小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确定。
小明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不管那是什么,躲着也不是办法。
他们蹑手蹑脚地走到树后,后面空无一人。只有一片更加茂密的灌木丛,叶子是深紫色的,上面结着小小的、圆球形的果实,果实是黑色的,表面泛着油光。
没人。小刚松了口气,刚要转身,脚下却踢到了什么东西。
是一个铁皮盒子,巴掌大小,锈迹斑斑,上面印着褪色的卡通图案,像是几十年前的零食盒。
小明捡起来,晃了晃,里面有东西在响。他打开盒子,里面装着几张泛黄的照片,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他们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照片上的内容。照片很旧,边缘已经磨损,上面是几个小孩在一片果树林里玩耍的场景。有男孩有女孩,都穿着几十年前的衣服,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
其中一张照片上,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布娃娃——和他们刚才看到的那个布娃娃一模一样!
这...这是王婆婆家的果树林?小刚的声音有些发紧,这些小孩是谁?
小明拿起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已经很脆了,上面的字迹是用铅笔写的,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
他们说果树林里有好吃的果子,让我们跟他们去。妈妈不让我去,说那里危险。但他们说只要找到红色的果实,就能实现愿望。我想去试试,找到能让爸爸好起来的愿望。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个小孩子写的。
红色的果实?小明看向旁边的灌木丛,那些黑色的果实旁边,确实有几颗是红色的,像是熟透了的樱桃,但颜色更鲜艳,透着一股诡异的光泽。
难道...这纸条是照片上那个红裙子小女孩写的?小刚猜测道。
有可能。小明点点头,而且你看,照片上的果树林,和现在的样子很像。这些树...好像几十年都没怎么变。
他们继续翻看照片,最后一张照片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照片上,那几个小孩围着一棵大树,树上挂着一个红色的布娃娃,树下的泥土是暗红色的,像是血迹。而照片的背景里,一个模糊的、穿着深色衣服的人影站在树后,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
这个人是谁?小刚指着那个黑影,声音有些发颤。
不知道...但感觉很不舒服。小明把照片放回盒子里,这地方肯定发生过什么事。这些小孩...可能出事了。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灌木丛发出沙沙的声响,那些红色的果实轻轻摇晃着,像是在向他们招手。
红色的果实...实现愿望...小刚喃喃自语,眼神有些迷离,你说...这是真的吗?
别傻了!小明推了他一把,这肯定是骗人的!你忘了刚才的布娃娃和那个怪物了吗?这地方很邪门!
小刚猛地回过神,摇了摇头,像是要驱散脑子里的念头:对...你说得对。是我糊涂了。
他们把铁皮盒子放回原处,刚要离开,小明却注意到灌木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他拨开枝叶,发现是一枚银色的发卡,上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红色宝石,像是一滴血。
发卡很旧,但工艺很精致,不像是小孩的东西。
这是...女人的发卡。小明拿起发卡,上面还沾着几根褐色的头发,可能是王婆婆的?
王婆婆生前总是梳着一个发髻,用发卡别着。小明小时候见过她几次,印象里她总是穿着深色的衣服,很少说话,眼神阴沉沉的,让人不敢靠近。
王婆婆...她到底是什么人?小刚看着发卡,若有所思,我听我奶奶说,王婆婆不是本地人,是几十年前嫁过来的,她丈夫死得早,没儿没女,就一个人守着那片果树林。
我妈也说过,王婆婆很奇怪,从来不跟人来往,每天天不亮就去果树林里,天黑了才出来,谁也不知道她在里面干什么。小明补充道,而且她卖的果子,从来没人敢买,说吃了会做噩梦。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个念头:王婆婆和这片果树林的秘密,可能就藏在这些旧物和照片里。
我们得找到更多线索。小明握紧了那枚发卡,也许知道了真相,就能出去了。
他们决定继续往前走,这次走了左边的宽路。路两旁的果树越来越粗壮,树干上布满了青苔,有些地方还渗出黏糊糊的、淡黄色的汁液,像是树的眼泪。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间破旧的小木屋,像是看守果林的人住的。木屋的门是虚掩着的,门板已经腐朽,上面爬满了藤蔓。
有人住过?小刚有些惊讶,王婆婆住在巷子里的老房子里,没来过这里啊。
可能是以前的人住的。小明推开门,门发出的惨叫,像是要散架。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照进来。里面陈设简单,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把椅子,还有一张木板床,床上铺着发霉的稻草。
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是一个男人的肖像,穿着中山装,表情严肃。
这是谁?小刚走近看了看。
不知道,但看这照片的年代,可能是王婆婆的丈夫?小明猜测道。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在桌子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本日记。日记本的封面是黑色的,已经开裂,里面的纸页泛黄,字迹娟秀,是用钢笔写的。
日记的主人,应该是王婆婆。
他们翻开日记,里面记录着几十年前的事情。
今天他又咳血了,医生说没救了。我该怎么办?这片果树林是他亲手种的,他说等果子熟了,就能卖钱给我治病。可现在...他快要不行了。
村里的人都说这片林子邪门,说以前有小孩在这里失踪了。他们劝我砍掉,可我舍不得,这是他唯一的念想。
他走了。今天把他葬在了果树林里,就在那棵最大的苹果树下。他说过,想永远陪着这片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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