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麦田惊魂的故事(1/2)
秋分后的第一场霜,将青石镇外的麦田染成苍白。小明缩在拖拉机斗里,望着公路两侧成排的稻草人,脖颈后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那些稻草人脖颈歪斜,破草帽下露出的草芯泛着诡异的灰绿色,更诡异的是,每个稻草人的右手都攥着半块发黑的麦饼。
“别看它们。”开拖拉机的王伯突然回头,浑浊的眼球布满血丝,“这些都是十年前那场麦瘟的...祭品。”话音未落,拖拉机突然剧烈颠簸,车斗里的化肥袋滑落,露出底下叠放的泛黄报纸——头条新闻标题猩红刺目:《青石镇百亩麦田一夜枯死,三十六村民离奇失踪》。
当晚十点,小明的手机在枕头下震动。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里,是自家后院的实时监控画面:月光下,一个戴着破草帽的稻草人正缓缓转动脑袋,空洞的草编眼眶直勾勾对着摄像头。而画面角落,隐约可见半块发黑的麦饼。
“我马上到!”小刚翻墙跳进院子时,运动鞋踩碎了什么东西。手机电筒照亮地面,十几块发霉的麦饼围成圆圈,每块饼上都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眼睛。两人顺着麦饼指引的方向望去,后院篱笆外的麦田里,无数暗红色光点正在起伏,像极了埋在麦浪下的眼睛。
突然,一声凄厉的牛哞撕破夜空。邻居张婶家的老黄牛发疯似的撞开栅栏,浑身抽搐着冲进麦田。小明举起望远镜,瞳孔猛地收缩——牛背上坐着个穿蓑衣的稻草人,它左手握着麦秆扎成的缰绳,右手举起锈迹斑斑的镰刀,正朝着老黄牛的脖颈挥去。
“报警!”小刚话音未落,两人的手机同时黑屏。黑暗中传来麦秆摩擦的沙沙声,无数稻草人的草帽从麦浪中浮起,草编的手臂在月光下机械摆动。小明感觉后颈发凉,转身对上一张腐烂的人脸——那根本不是稻草人,而是用麦秆和人皮拼凑的怪物,嘴角还挂着风干的血沫。
他们跌跌撞撞逃到村头的老槐树下,树干上崭新的红布条在风中翻飞。小明扯开布条,露出刻在树皮上的血字:“子时三刻,麦田祭坛,活人作种,麦魂永生”。树皮渗出黑色汁液,顺着血字蜿蜒成麦浪图案,汁液滴落的地面,枯黄的野草瞬间疯长。
“这是十年前的失踪案...”小刚突然抓住小明的手腕,手机电筒照向老槐树的树洞。洞里堆满发黑的麦饼,最上面那张沾着暗红毛发——正是张婶家老黄牛的毛。更可怕的是,树洞深处传来指甲抓挠的声响,还有若有若无的童谣:“麦子黄,麦子长,稻草人,要吃糖,抓个娃娃当麦种,明年麦浪三尺长...”
子时的梆子声惊飞夜枭。小明和小刚躲在废弃的打麦场里,透过木板缝隙,看见麦田间亮起无数火把。三十六具稻草人抬着巨大的麦饼缓缓走来,麦饼表面蠕动着白色肉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队伍中央,张婶家的老黄牛驮着个穿寿衣的稻草人,那稻草人怀中抱着个襁褓,襁褓里露出的不是婴儿,而是颗腐烂的麦穗。
“那是...”小明捂住嘴。襁褓上绣着自家的姓氏图腾,正是奶奶生前最爱绣的纹样。更诡异的是,周围的稻草人突然齐刷刷转头,草帽下伸出无数根麦秆,尖端粘着暗红的血珠。
打麦场的木门轰然洞开。穿蓑衣的稻草人拄着镰刀走进来,腐烂的草鞋在地面留下黑色脚印,每步脚印里都长出嫩绿的麦苗。它缓缓摘下草帽,露出半张人脸——那是小明失踪三年的父亲,左眼已经变成麦粒,嘴角裂开至耳根,不断涌出麦粉。
“明儿...”父亲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回来当麦种...”腐烂的手臂突然暴长,麦秆组成的手指缠住小明的脚踝。小刚抄起打麦机的铁铲劈过去,铁铲却嵌进父亲的肩膀,伤口处涌出的不是血,而是带着麦芒的浆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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