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听雨小楼,异闻初录(1/2)

翌日清晨,青州府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客栈的桌案上,驱散了一夜的凉意。沈砚洗漱完毕后,便与苏媚、林惊鸿、李若曦一同下楼用餐。

大堂里依旧人声鼎沸,只是谈论的话题已悄然改变。昨日还人人自危的失踪案,今日竟传来了转机——那些失踪的女子竟纷纷自行归来,虽面色苍白、神情恍惚,却并无大碍。消息传开,城中百姓无不欢欣鼓舞,纷纷猜测是神明庇佑,却无人知晓这背后是沈砚等人化解了百年执念。

“那些女子能平安归来,也算是一桩美事。”李若曦轻声说道,眼中满是欣慰。她出身名门,向来心怀百姓,见无辜者得以保全,心中甚是欢喜。

“只是此事太过蹊跷,百姓们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林惊鸿眉头微蹙,“若日后再发生类似的异事,恐怕依旧会人心惶惶。”

沈砚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嘱托,以及《异闻手札》的使命。蒲先生毕生记录异闻,便是为了让世人了解三界真相,化解阴阳纠纷。如今他身具通灵体,又手握手札,或许也能效仿蒲先生,记录江湖异闻,既为后人留下借鉴,也能让更多人明白善恶有报、执念害人的道理。

“林姑娘所言极是。”沈砚说道,“我想效仿蒲先生,将我们经历的这些异闻记录下来,汇编成册,或许能让更多人了解精怪鬼魅之事,不再因未知而恐惧,也能避免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

苏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倒是个好主意。你身具通灵体,又有手札相助,最适合做这件事。而且江湖之大,异闻众多,记录下来也能为手札增添新的内容。”

林惊鸿点了点头:“沈公子有此心,实属难得。我等定会全力支持你。只是记录异闻并非易事,需要四处走访,搜集线索,怕是会耽误你前往别处的行程。”

“无妨。”沈砚微微一笑,“如今黑风寨和血影教的线索尚未明朗,青州府城相对安全,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搜集一些异闻。而且我听说,青州府城有一个名为‘听雨楼’的组织,专门记录和传播江湖异闻,或许我们可以去那里打探一下消息。”

李若曦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听雨楼?我曾听师门长辈提起过,这是一个江湖中立组织,成员遍布各地,专门搜集天下异闻,编撰成《听雨异闻录》流传于世。只是他们行事低调,极少有人知晓其具体所在。”

“既然如此,我们今日便去城中打探一下听雨楼的消息。”苏媚说道,“一来可以了解更多异闻,二来也能为沈公子记录异闻提供便利。”

当下,四人便分道扬镳。林惊鸿和李若曦留在客栈静养,顺便留意黑风寨和血影教的动向;沈砚和苏媚则前往城中各处打探听雨楼的消息。

青州府城繁华热闹,街道纵横交错,商铺林立。沈砚和苏媚穿梭在大街小巷,询问了不少江湖客和本地居民,却都对听雨楼知之甚少,只知道这组织神秘莫测,若有机缘,自会相遇,强求不得。

两人打探了一上午,毫无收获,心中不免有些失望。正当他们准备返回客栈时,忽然看到街角处有一个不起眼的小茶馆,茶馆门口挂着一块木质牌匾,上面写着“听雨茶社”四个小字,字体娟秀,透着一股清雅之气。

“听雨茶社?”沈砚心中一动,“这名字与听雨楼如此相似,或许两者之间有所关联。”

苏媚点了点头:“我们进去看看再说。”

两人走进茶社,里面的陈设简洁雅致,几张木质桌案错落摆放,墙上挂着几幅淡雅的字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茶社里的客人不多,大多是些文人墨客,正坐在桌前品茶闲谈,气氛宁静祥和。

一位身着青衫的老者坐在柜台后,正低头擦拭着茶具。沈砚走上前,拱手道:“老丈有礼,晚辈沈砚,冒昧打扰,想问一下,这听雨茶社是否与江湖上的听雨楼有所关联?”

老者抬起头,目光在沈砚和苏媚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却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两位公子小姐,是来品茶的,还是来打听消息的?”

“晚辈既想品茶,也想打听一些消息。”沈砚诚恳地说道,“晚辈对江湖异闻颇有兴趣,听闻听雨楼专门记录异闻,故而前来请教。”

老者微微一笑,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桌案:“两位请坐,先喝杯茶再说。”

沈砚和苏媚谢过老者,便在桌案旁坐下。老者端来一壶热茶和两个茶杯,倒上茶水,说道:“听雨楼确实存在,而这听雨茶社,便是听雨楼在青州府城的联络点。只是听雨楼行事低调,只与有缘人结交,不知两位有何凭证,证明自己是有缘人?”

沈砚心中一喜,连忙从怀中取出《异闻手札》,放在桌案上:“老丈请看,这是蒲松龄先生遗留的《异闻手札》,晚辈受父亲所托,携带手札闯荡江湖,记录异闻,化解阴阳纠纷。”

老者看到《异闻手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起身走到桌案旁,仔细打量着手中的手札,神情恭敬:“果然是蒲先生的手札!没想到时隔多年,竟能在此见到。蒲先生当年曾与听雨楼的创始人相交甚厚,共同编撰过异闻,没想到今日能见到手札的传人。”

“如此说来,老丈便是听雨楼的人?”沈砚问道。

老者点了点头,拱手道:“老夫乃是听雨楼青州分舵的舵主,姓陈,字子安。两位既然持有蒲先生的手札,又心怀记录异闻之志,便是听雨楼的有缘人。”

沈砚和苏媚心中大喜,连忙起身回礼:“原来是陈舵主,晚辈失敬。”

陈子安微微一笑:“两位不必多礼。请坐,我们慢慢谈。”

三人坐下后,陈子安说道:“听雨楼创立已有百年,宗旨便是记录天下异闻,传播三界真相,促进人间与阴阳两界的和谐共处。蒲先生的《聊斋志异》和《异闻手札》,都是听雨楼奉为圭臬的典籍。如今沈公子持有手札,又有通灵体,正是继承蒲先生遗志的最佳人选。”

“晚辈资质浅薄,恐怕难以担当此任。”沈砚谦虚地说道。

“沈公子不必过谦。”陈子安说道,“老夫观你眉宇间有侠义之气,又有苏姑娘这样的高人相助,必定能有所作为。听雨楼愿意为你提供一切便利,助你记录异闻,完成蒲先生的遗愿。”

苏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陈舵主如此仗义,我等感激不尽。只是不知听雨楼能为我们提供哪些便利?”

“凡是听雨楼的分舵所在之地,两位均可自由出入,查阅楼中收藏的异闻典籍,也可借助听雨楼的人脉,搜集异闻线索。”陈子安说道,“此外,老夫还可以为沈公子颁发听雨楼的异闻记录者令牌,持有令牌,可在江湖上获得听雨楼成员的帮助。”

沈砚心中大喜,连忙拱手道:“多谢陈舵主!晚辈定不负所托,好好记录异闻,不辜负蒲先生和听雨楼的期望。”

陈子安点了点头,从柜台后取出一块木质令牌,递给沈砚:“这便是听雨楼的异闻记录者令牌,上面刻有听雨楼的印记,江湖上的听雨楼成员见此令牌,自会相助。”

沈砚接过令牌,只见令牌通体黝黑,上面刻着“听雨”二字,以及一朵莲花印记,做工精致,透着一股古朴的气息。

“多谢陈舵主!”沈砚郑重地将令牌收好。

陈子安微微一笑:“如今青州府城虽平息了失踪案,但附近的县城仍有不少异闻发生。老夫这里有一则线索,或许可以作为沈公子记录的第一则异闻。”

“哦?不知是什么异闻?”沈砚好奇地问道。

“青州府下辖的临县,近日发生了一桩怪事。”陈子安说道,“临县有一座废弃的古桥,名为‘奈何桥’,近日每到午夜时分,便会传来女子的哭声,凡是听到哭声的人,都会变得神情恍惚,食欲不振,甚至有人因此一病不起。临县的百姓都以为是桥中有鬼怪作祟,惶恐不安,却无人敢前去探查。”

沈砚心中一动,这“奈何桥”的异闻,与《异闻手札》上记载的鬼魅作祟之事颇为相似,或许正是他记录异闻的好机会。

“多谢陈舵主提供线索!”沈砚拱手道,“晚辈明日便前往临县,探查此事。”

陈子安点了点头:“好!老夫预祝沈公子此行顺利。若有需要听雨楼相助之处,可随时来听雨茶社找老夫。”

沈砚和苏媚谢过陈子安,便起身离开了听雨茶社。返回客栈的路上,苏媚说道:“没想到这听雨楼竟如此神通广大,有了他们的帮助,你记录异闻之事定会顺利许多。”

“是啊。”沈砚感慨道,“陈舵主为人仗义,听雨楼的宗旨也与我不谋而合。能得到他们的帮助,真是太好了。”

两人回到客栈后,将此事告知了林惊鸿和李若曦。林惊鸿和李若曦闻言,心中均是大喜。

“有了听雨楼的支持,我们不仅能更好地记录异闻,还能借助他们的人脉,打探黑风寨和血影教的消息,真是一举两得。”林惊鸿说道。

李若曦也道:“临县的‘奈何桥’异闻听起来颇为诡异,我们明日便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我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应该不会拖大家后腿。”

沈砚点了点头:“好!明日我们便一同前往临县,探查‘奈何桥’的异闻。”

四人商议完毕后,便各自回房准备。沈砚坐在桌案前,取出《异闻手札》,翻开空白的一页,拿起笔,写下了“听雨楼遇缘,异闻初录”几个字。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异闻记录之路,正式开始了。

次日清晨,四人收拾好行装,便离开了青州府城,朝着临县方向出发。临县距离青州府城不算太远,约莫半日的路程。四人晓行夜宿,一路无话,傍晚时分便抵达了临县。

临县是一座小城,规模不大,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行人稀少,透着一股宁静祥和的气息。只是城中百姓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淡淡的忧虑,显然是受了“奈何桥”异闻的影响。

四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后,便下楼打探消息。客栈的老板是个中年汉子,见四人是外来客,便主动说起了“奈何桥”的异闻。

“几位客官,你们是外来的吧?可千万不要去城西的奈何桥啊!”老板神色紧张地说道。

“哦?不知这奈何桥究竟有何诡异之处?”沈砚问道。

老板叹了口气:“说起这奈何桥,可真是邪门得很!那桥是座古桥,已经废弃多年了,平日里根本没人敢去。可就在半个月前,每到午夜时分,桥上传来女子的哭声,那哭声凄惨无比,让人听了心里发毛。凡是听到哭声的人,都会变得神情恍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没几天就病倒了。我们临县已经有好几个人因此病倒了,官府也派人去查过,可什么都没查到,真是邪门得很!”

沈砚和苏媚对视一眼,心中均是一沉。这哭声听起来,确实像是鬼魅作祟。

“老板,那奈何桥具体在什么位置?”林惊鸿问道。

“就在城西的河边,离这里不远,顺着这条街一直往西走,就能看到了。”老板说道,“只是客官们可千万不要晚上去啊,太危险了!”

沈砚点了点头:“多谢老板提醒,我们知道了。”

四人回到客房后,便商议起了探查的计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