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一次轮回?泪未干(2/2)

沈星的心脏猛地收缩。他走上前,看见陆野掌心的红印正在发光,形状与自己的胎记完美吻合,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怎么出来的?” 他的声音发颤,“北境监狱的防卫……”

“我没出来。” 陆野终于抬头,眼底布满红血丝,“或者说,现在的我,是从第七次轮回逃出来的。”

沈星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钟摆上。这句话太熟悉了 —— 三个月前的梦里,镜湖中央的陆野也说过同样的话,当时他的身影半透明,像随时会消散的雾气。

“别装神弄鬼!” 沈星强作镇定,“如果你是陆野,就告诉我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陆野的目光柔和下来,指尖轻轻敲了敲钢琴键,《冬夜幻想曲》的前奏流淌而出:“孤儿院的槐树下,你被其他小孩欺负,我帮你抢回了铜纽扣。你说要跟我做兄弟,还把纽扣掰成两半,说‘一人一半,永远不分开’。”

沈星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段记忆被高家的 “记忆剥离程序” 抹得干干净净,直到上周在老宅废墟找到那半块纽扣,才零碎地拼凑起来。

“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陆野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到他面前。照片上两个小男孩并肩站在花树下,手里捧着铁盒,背景是沈府的蔷薇花丛。其中一个男孩右耳后的疤痕清晰可见 —— 那是十二岁那年为了护他被树枝划伤的。

“七岁那年埋的‘誓言盒’,里面有我们的乳牙和信。” 陆野的声音低沉,“你在信里写:‘阿野是我最好的哥哥,以后要一起看极光’。”

沈星颤抖着手接过照片,指尖抚过相纸的纹路。他记得这个铁盒,去年在老宅的槐树下挖到过,里面的信却早已腐烂。可照片上的字迹,与他现在的笔迹一模一样。

“高家删掉了你的记忆,却删不掉身体的本能。” 陆野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你每次胎记发烫时都会流泪,其实是身体在呼应我的红印。人在极致悲伤时的第一滴泪,会携带最纯粹的情绪频率,这种频率,任何技术都无法抹除。”

沈星突然想起,每次梦见大火醒来,枕头总是湿的。今早看到监控截图时,眼角不受控制地湿润,胎记的灼痛感与泪水同时出现。

“星纹分阴阳,你是承阳者,承载记忆;我是承阴者,承载力量。” 陆野抬起左手,红印与沈星的胎记同时发亮,“我们是双生印记,缺一不可。”

“那高家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星的声音发颤。

“为了镜湖。” 陆野的眼神变得冰冷,“你母亲林晚秋是星纹计划的首席研究员,她发现镜湖能打开时空裂隙,却也会吞噬宿主的意识。高家想掌控这种力量,就必须让我们双印共鸣,而代价,是我们的性命。”

沈星的大脑轰然炸开。他想起母亲留下的日记残页:“双印共振之日,镜湖门开,需以泪为钥,方得生机。” 当时他不懂 “泪钥” 的含义,现在终于明白了。

钟楼外突然传来引擎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两道光柱刺破黑暗,陆野猛地将沈星按到钢琴底下,自己则抓起板凳躲在门后。

“果然在这里。” 高宇的冷笑从门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父亲说过,双印靠近就会触发定位,你们还真是听话的实验品。”

四、反转:血字与回响

高宇带着四名保镖走进来,黑色战术服上的金属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把玩着手枪,目光扫过陆野的绷带,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第七次轮回还没死透?看来父亲的‘归墟核’还不够稳定。”

“归墟核?” 陆野猛地抬头,“那不是维持时空平衡的装置吗?”

“平衡?” 高宇嗤笑,“那是骗你的鬼话。归墟核需要双生印记的能量才能运转,父亲要用它永远掌控轮回,让高家成为永恒的执棋者。” 他转向沈星,眼神冰冷,“而你母亲,就是发现了这个秘密,才被关在镜湖底下,变成了意识残影。”

沈星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林晚秋太天真,以为毁掉实验数据就能阻止一切。” 高宇一步步逼近,“她不知道,你和陆野从出生起就被基因绑定,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钥匙。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

他故意停顿,看着沈星震惊的表情,享受着掌控一切的快感:“陆野不是孤儿,是你母亲当年秘密送养的亲生儿子。你们是亲兄弟,却成了彼此的祭品。”

“不可能!” 沈星嘶吼着扑过去,却被保镖死死按住。他看着陆野,对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可红印却在剧烈发烫,“阿野,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陆野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举起手。沈星突然发现,他的掌心除了红印,还有一道与自己相同的疤痕 —— 那是七岁那年一起爬树时摔下来留下的。

“无论是不是兄弟,我护你都是本能。” 陆野的声音穿透嘈杂,“从第一次在孤儿院遇见你,就没变过。”

高宇不耐烦地举起手枪,对准沈星的眉心:“没时间陪你们煽情了。记忆剥离程序十分钟后启动,这次会彻底抹掉你们的情感连接。”

枪响的瞬间,陆野猛地扑过来,将沈星撞向楼梯下方的暗格。子弹擦着沈星的耳边飞过,打在墙上溅起碎屑。与此同时,整座钟楼的玻璃突然剧烈共振,发出尖锐的嗡鸣。

“怎么回事?” 高宇的脸色骤变。

所有镜面同时浮现出暗红色的字迹,像是用鲜血写就:“第一次轮回?泪未干”。钟摆疯狂晃动,古老的童谣突然从通风口钻出来,断断续续的歌声混杂着风声:“九次轮,九滴泪,镜湖开时魂不归……”

沈星只觉得大脑像是被重锤砸中,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 ——

他看见陆野在第五次轮回里,为了保护他被活活烧死在车里;

看见第七次轮回,陆野在监狱里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却依然用鲜血在墙上画星星;

看见母亲站在镜湖前,对着他挥手,唇形分明在说:“用眼泪打开它,救阿野……”

红印与胎记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沈星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滴在掌心的铜纽扣上。纽扣突然发烫,发出细微的嗡鸣,与钟摆的晃动频率渐渐同步。

“阿星!记住眼泪的温度!” 陆野的声音在光芒中响起。

强光吞噬一切的瞬间,沈星死死攥着纽扣,将陆野的脸刻进脑海 —— 右耳后的疤痕,掌心的红印,还有那双永远含笑的眼睛。

五、尾声:未干的泪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时,沈星缓缓睁开眼。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手臂上,暖得有些不真实。护士推门进来,看见他醒了,笑着说:“你总算醒了!三天前在钟楼晕倒,医生说只是轻微脑震荡。”

沈星摸向锁骨,胎记的温度刚刚好,像陆野的指尖轻轻贴着。他撑起身子,看见床头柜上的手机亮着,屏幕上弹出一张新照片 —— 拍摄时间是昨天,地点显示为废弃钟楼。

照片里,陆野背对着镜头站在窗前,雨水打湿了他的黑发。他的身影有些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水雾,右手举在胸前,似乎握着什么东西。照片底部有一行手写的字迹,墨水还带着淡淡的红色,像是用鲜血写的:

“别忘了眼泪的温度,也别忘了云岫岭的极光。”

沈星的指尖抚过屏幕,眼泪突然滑落。滴在手机上的瞬间,屏幕突然亮起,弹出一条未读短信,发送者是未知号码,内容只有一串数字:。

他猛地想起母亲日记里的编号,想起机场玻璃上的痕迹。胎记突然发烫,与掌心的铜纽扣产生共鸣,细微的嗡鸣中,他仿佛听见了《冬夜幻想曲》的旋律,还有陆野温柔的声音:

“等我回来,一起去看极光。”

沈星握紧手机,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却笑了。他看向窗外,雨已经停了,天空中隐约透出微弱的星光。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第九次轮回的齿轮,才刚刚开始转动。而这一次,他不会再让陆野一个人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