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去死吧(2/2)

内卫的沉重呼吸声昭示着它的沉默,良久,它才回应:

“呼——今天,我遇见你,完全是出于偶然。我们正在针对一些在逃的整合运动成员展开清扫。其中一个目标躲在了维多利亚边境的山脉,我杀死了她大部分的小队成员,在追踪过程中偶遇了你们。

“我原以为可以趁此机会超额完成我的任务,但看样子我连原本的目标都完不成了。如果你们早一点动身的话,或许能救下你们的一位老朋友。或许我们不会有再会的时候了,我也曾拥有过名字……永别了。”

1098年2月2日,维多利亚东南部边境,10:34

车中,能天使的话匣子依旧关不住:

“……我以前一直以为,只有白胡子老爷爷才能当上圣徒,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居然都能当上圣徒。你以后难道要接任那个老爷爷、成为教宗吗?”

送葬人目不转睛地握着方向盘:

“不,圣徒的头衔并不影响我在公证所的工作。教宗阁下称,颁发头衔给我,是为了应对非常事态,崔林特尔梅的事件已经昭示了危机。”

沉默了好久的陈一鸣这时候才说话:

“崔林特尔梅到底发生了什么?乌萨斯与卡西米尔的和约还处于商讨阶段,居然就敢贸然进攻莱塔尼亚,一定是莱塔尼亚发生了一些事情……”

“我原本准备前往崔林特尔梅之金展开调查,但莱塔尼亚似乎极度不欢迎外来的访客。因此,我只能根据现有的流言展开推断。您应该知道,1077年9月,莱塔尼亚发生了起义,推翻了巫王赫尔昏佐伦的统治。”

“这我当然知道。”

“当年也举办了第一届女皇庆典,此后成为了莱塔尼亚每年的固定仪式。去年9月,正是女皇登基的第二十周年,也是第二十届女皇庆典。庆典的规模非同寻常,广泛邀请了许多未曾设想的宾客。

“这或许导致了潜在的隐患。似乎有大量的巫王残党混入其中,试图用前所未有的仪式复活巫王。从目前的结果来看,我认为巫王残党虽然没有成功复活巫王,但确实给崔林特尔梅造成了大量破坏。

“破坏不局限于城市的建筑、市民的丧生、女皇之声的减员、金律法卫的牺牲、双塔的破损。其中最为骇人听闻的一项传闻便是,双子女皇之一的‘无情权威’,赫琳玛特一同失踪。”

陈一鸣不得不感慨:

“提前了……大概三年吗?”

在这辆崭新的车中,最不自在的大概就是仇白了。

自从费德里科加入之后,那几个人的语言模式就不知不觉调整为了维多利亚语。

仇白只能听个一知半解……

“陈一鸣先生,我提醒你。在冬季的山脉中搜寻目标难度较高,隐患极大,耗时较久,前往罗德岛之后寻求进一步支持也是一个可选项。”

“你当我是谁?”

“明白,我应该将您的实力因素纳入考量。”

陈一鸣开了车门,拿着一把开路用的锯剑,飞入了白雪皑皑的山中。

他从十二岁开始就学会在冰天雪地之中寻找猎物了。

找个人而已,应该不会太麻烦吧?

1098年2月2日,维多利亚东南部边境,16:55

夕日的太阳摇摇欲坠,陈一鸣也是疲惫不堪。

“到底是谁啊?这么能躲……估计早就被内卫吓傻了吧?”

山林之间传来了一声爆炸声,陈一鸣立即绷紧了神经。

这可是来之不易的线索。

他俯冲到林中,看到了一只误入陷阱的角跳兽。

毛发很白,这要是在冬天还真不好逮。

做这个陷阱的人捕猎技术也一定很烂。

闹出那么大动静,炸一下就会把方圆五公里的猎物全部吓跑。

典型的吃了上顿没下顿。

陈一鸣准备再走近一点点。

谁知道这一步也不知道捅了什么窝,周围的炸弹此起彼伏地爆炸了?

合着这不是逮猎物的陷阱,而是为了逮人?

一阵烟尘散去,陈一鸣自然毫发无伤,可怜的角跳兽已经七零八落了。

“哈,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炸死你,不过接下来的……”

他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但是没来得及听完,附近的树木也倒塌了,脚下的积雪也开始崩落了,山坡上方隐隐约约还有雪崩的迹象。

这种情况只用法术保护自己周围那一点点空间已经没有意义了。

如果是霜星的话,可以瞬间凝结一场雪崩……

但现在他也没办法施展那么大规模的冻结法术了。

嗯……

直接和雪崩硬碰硬吧。

脚底出现了落雪的陷阱,不过他会飞,这难不倒他。

“我操!我佩剑呢?”

他心里咒骂了乌萨斯一万遍。

手上有一把开路用的锯剑,但肯定不适合施法。

只能先不断地挥拳,以义肢为法杖来施法了。

他一边打散崩落的积雪,一边尝试冻结一部分。

这场雪崩本应很快被化解,但是他耳畔的爆炸声并没有结束。

“那个疯子不会还在乱炸吧?疯子……那个声音……我操你妈的,w!你他妈听得见吗?给老子停手!”

他一边不停地呼唤,一边试着朝斜上方移动。

那个小疯子为了陷阱更有效一点,好像把附近的树要么提前锯了一下、要么提前安了炸弹。

“w!是老子我!‘霜火’!真的那个!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不是还来了一句‘为了让这片大地能安稳入眠’?你那个时候还掉小珍珠了!”

她要是再听不见,陈一鸣就只能再放一点血来施展巫术了。

“去你妈的!”

w回骂了,这反而给他高兴坏了。

“那个皇帝的利刃被我打跑了!你上次碰到那玩意,是不是我也救了你一命?你可别忘恩负义啊!”

“呵,我现在把你抓了,去乌萨斯领赏,不是更赚?”

“你不想让这片大地安稳入眠了吗?”

“我他妈先让你安稳入眠!再学殿下说一句话,我炸烂你的嘴!”

雪崩还没停止,虽然炸弹还在响,但陈一鸣有理由认为、这应该是事先布置好的,w应该没有继续扩大爆炸规模了。

“你爹妈呢?”

“我从小就没有!”

“我说的是赫德雷和伊内丝……”

“跑伦蒂尼姆了,说不准这会已经阴阳两隔了。”

“你能不能让爆炸停一下?”

陈一鸣用来施法的手都快酸了——义肢也会酸吗?还是说这只是心理上的错觉?

“你先证明自己足够命大,不然我怎么敢跟你走?”

“我可没说让你跟我走哦,这是你自己要求的……”

“你要是这都应付不了,我怎么相信你能打跑那个鬼东西?”

一阵红光从奔流的落雪之中刺出,随后这场雪崩再也不复之前的威风。

陈一鸣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鲜血:

“乖孩子,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他这个时候才看见附近的w,她已经灰头土脸、衣衫褴褛了。

不过嗓门还是足够大,要不是亲眼看见她的狼狈模样,谁敢相信她被皇帝的利刃追杀过?

“你怎么比之前嘴更贱了?”

w气喘吁吁地走来,可惜周围的树木都被她糟蹋完了,这会她想找个东西扶着都办不到了。

“你这个陷阱真够烂的,也就只能欺负欺负我这种脾气好的。”

“这他妈都怪你!还有伊内丝!要不是她好死不死的,和我提了一嘴,说你和那个龙女都被掉包了,劝我赶紧跑……我不跑倒没事,跑了就惹上这种鬼东西!”

“你觉得这段时间我过得容易?走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不会是罗德岛吧?”

“不去罗德岛,难不成去卡兹戴尔?圣骏堡?切尔诺伯格?”

“那还是罗德岛吧。”

陈一鸣给她搭了一把手。

“你想快点离开这里,还是慢一点?”

“哈,你要是不麻利一点的话,说不定等到了山下,我人都凉了。”

“那好,抓稳了。”

两位萨科塔和一位埃拉菲亚已经在车边生起了火。

温暖的篝火完全浸润在了冬日的最后一抹残照中。

“怎么耽误了这么久?”

仇白意识到陈一鸣的状态也不太好,赶紧先帮他接过了只剩一口气的w。

“这小妮子就剩一口气了,也要跟我接着作对……”

w依然自顾自地骂道:

“两个该死的萨科塔?你还不如让我死在山上。”

送葬人提醒她:

“我希望你拥有足够的理性来认识到,种族偏见会在一定条件下严重危害你的生命安全。在这种情况下,放弃偏见是远比放弃生命更合适的选项。”

能天使已经烤好了一串:

“也不知道向主祷告、让祂拯救一下这位萨卡兹,祂会不会理我……主啊……”

“好了!比起你那个没屁用的祷告,你把手上的那串东西更能拯救我!”

“你的态度好差,我有点不想跟你分享食物了……你先答应我,不要诋毁我们的信仰,好不好?”

w不耐烦地回应道:

“好好,愿主保佑,愿远逐者保佑,愿戈渎保佑,愿霸迩萨保佑,愿奎隆保佑……”

陈一鸣心想,保佑她的那几个东西不会自己打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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