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去死吧(1/2)
1098年2月1日,卡兹戴尔活动范围北部,相关档案的权限。请你停止危害拉特兰公民的危险行为……”
送葬人转动枪托挡下无形的一剑,随后再次开枪。
火光短暂映照出了陈一鸣的身形,送葬人紧接着再补一枪。
“不愧是穿着教皇厅制服的高手,枪法简直要和我不相上下了诶。”
能天使对这位偶然找来的帮手似乎很满意。
“伊凡·切尔诺伯格,根据现有资料分析,你并非是一个难以接受交涉的目标,因此,我要求你现在停手,避免引起争端进一步扩大。”
陈一鸣降落了下来,那几发子弹当然没有打中他,只不过由于车祸变得头破血流的样子实在滑稽。
“我以前也没见到过你啊,难不成你见过令?”
“前半句属实,后半句令我感到困惑。”
“还有,为什么你称呼我的方式那么奇怪,你打了好几枪之后我才意识到你在喊我。”
“这属于我的工作疏漏,资料显示,‘伊凡·切尔诺伯格’是随着切尔诺伯格侯爵位一同颁发的贵族姓名,但我未曾意识到,你极少使用该称呼。或许你可以提供一个更具共识的称呼。”
“陈一鸣,或者伊万,随你。”
“伊万这个名称并不具备辨识度——请让我学习另一个称呼的发音,ch’en i ming?”
陈一鸣好像稍微缓过神来了。
仇白抹了抹眼泪,慢慢地走了过来:
“你真是的……真的吓死我了……”
能天使还是一样地乐观:
“看样子只是虚惊一场嘛,这不是还见到了一位老乡?我们走回去拿东西,那个……吉亚洛先生,你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吧?”
送葬人点了点头。
但是陈一鸣依旧阴沉着脸:
“我确实没有反应过来……如果这并不是梦中的试炼,那就说明……那个皇帝的利刃是真的。”
“什么?”
“那是啥?”
“我感到困惑。”
“我当时也很困惑,你打了我一下就跑开了,车辆也莫名其妙遭到了攻击。我去追那个黑影,然后莫名其妙被开了两枪。”
“攻击我们的不是你?那个黑暗中袭击而来的一剑、还有那个黑影……”能天使意识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一样的感觉,一样的手法,亚历克斯·谢尔盖耶维奇就是这么死在我的眼前的。费德里科,保护好她们。”
他才知道自己在意识模糊的时候、敌人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
遍体生寒,他从未如此后怕过——
然后,他也从未如此愤怒过。
陈一鸣后退了两步,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和耀眼的红光,他再次升空。
他用无比标准的乌萨斯语怒吼道:
“皇帝的走狗,给我滚出来!!!”
两弯新月之下,他就是最耀眼的光源。
赤红的光线如同鸟笼罩住了周遭的空间,接连不断的爆炸依次发生。
然后,他看见了“鸟笼”出现了一角黑暗的缺口。
空间的红光瞬间收敛,凝聚为血红的剑刃直直地刺杀过去。
紧接着,银白的剑刃也击打在了那道黑影之上。
“嘶——呼——你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个意外,没想到你还能这么茁壮地活着……”
诡异的头盔上,红色的眼睛如今才绽放光芒。
“无论在哪里把你消灭,你们都能算是光荣地死去,对吧?”
“呼——温迪戈的巫术对我们并没有显着的影响,因为我们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活着。”
两人同时抽开了锋刃,黑色的法术与银色的剑气同时弥漫着空间。
僵持数秒之后,一道血红的冲击波击中了内卫的身躯,但未能穿透那套漆黑的制服。
“嘶。你用起这一招来,像一个温迪戈幼崽。”
“你从今晚赶着去投胎,说不定也有机会当一个温迪戈幼崽。”
内卫如飞鸟的黑影一般溜走,然而银锋如梭一般流转,咒法化形得到了出神入化的运用、不下十套剑法在周遭的空间被瞬间释放。
他还记得自己曾经在玉门的擂台上用东国的太刀迎战仇白。
录武官只是简单介绍了一句,燕返之术,当分三式,一式预判、一式截后、一式杀敌。
十来套剑法在空中、在前、在后、在左、在右纷纷绽放。
空中顿时火花四溅,那是内卫的军刀与剑气发生了碰撞。
当火花绽开之时,内卫看到了一柄直直冲来的剑,它已经来不及再挡下这一记飞剑了——如果继续压制自己的力量的话。
周遭的法术在一瞬间消失,黑浪险些将天上最后的两截新月吞没。
陈一鸣在这一瞬间也感受不到自己的佩剑了,为了追求速度,他刚才将它直接抛了出去。
也正是这个决策,让他刚才没有直接冲上去,一点黑色沾上了他的鞋尖。
他毫不犹豫地用火烧除了被玷污的部分。
黑浪在他眼前转瞬即逝,在内卫的指挥之下、化为了成型的枪矛。
一眨眼的功夫,这些尖刺也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它们似乎不是按照直线的轨迹移动的。
而陈一鸣已经失去了手中的剑。
那又怎样?
他猛然挥动左拳,尽全力发动了咒法化形的冲击波。
黑色的囚笼出现了缺口,但陈一鸣并没有奔向那一线生机。
对于现实与虚幻的混沌,确实让他很困扰,让他很难相信眼前的景象。
所以他现在,也同样不相信肉眼所见。
法术远比感官更可靠。
他轻轻一跳,就在这坍缩的土地之上、找到了最短的运动路径。
内卫的攻击落空了。
他还以为这些家伙没有多少感情,没想到连内卫也会感到震惊。
震惊导致了一瞬的迟疑,也为陈一鸣又创造了一次机会。
咒法化形从斥力转变为了引力,从神罗天征变成了万象天引。
内卫下意识地抵抗。
呵,下意识,还保留着人类的习惯吗?
那这样的距离正好符合预判。
红色与黑色在半空中如墨团散开,然后一齐长出尖刺。
终究是黑色更胜一筹,但不同的是,内卫是在以自身为中心施法,而陈一鸣则不用顾忌,至少在这个距离不用顾忌。
陈一鸣还准备继续加码,但他发现那团黑色如同破败的柳絮消散了。
他赶紧施法、转身、回防。
特制的乌萨斯军刀砸在了特制的义肢之上。
内卫的这一劈砍并没有用上全力。
因为它的另一只手正在捂着头上的管道。
“嘶——我警告你,不要试图杀死我,不然你同样会葬身此地,或者更糟,成为一个更加危险的坍缩体。”
“你们就是如此恶心,你们可以肆意残害别人,却能免遭制裁。”
“呼。如果你认为这是一种恩赐的话。”
“那你怎么还不滚,这么喜欢到处乱拉吗?”
内卫收了刀:
“我的同僚会来处理这里,确保日出之前,此地等同于无事发生。我有几句话要同你说说。”
“不先想着杀死我了?”
“如果我在这里留下了大量的国度,会打破许多各国沉默遵守的禁制,比起杀死你带来的收益,为国家利益带来的损害会更严重。”
“原来你们知道自己干的是什么勾当,你们甚至放任过柯西金子爵那样污染自己的国土!”
他永远忘不了几年前见到的柯西金子爵,那个疯子害得他在萨米躺了快半年。
“嘶。顺利的话,那一次会晤本该能杀死你,然后由科西切取代塔露拉。如果那个时候就能完成传承,许多计划可以拥有更宽裕的时间来实施……”
“你们他妈的!”
陈一鸣上去就是一拳,打了内卫一个趔趄。
“嘶——在如今的乌萨斯,你所做的奉献,只有我们仍在铭记。但为了乌萨斯的长远利益,我们也必须抹除你。”
“为了我珍视的那些人,我他妈也要送你们下地狱!”
“呼。停手,如果你们还想活命,就尽快离开。我的同僚正在赶来,杀死一个无亲无故的炎国人不算麻烦,杀死一个小有名气的拉特兰公民也很容易摆平。
“杀死一位新晋的拉特兰圣徒、或许需要外交部多花点时间善后了。但这些代价,乌萨斯终究承担得起,而你呢?你一定会觉得这一切并不公正……”
陈一鸣咬牙切齿地说:
“我还记得,在那几座破落的移动城市之间,你们第一次造访了整合运动,那个时候,你们能把我踩在脚底。后来在切尔诺伯格时,你们上了三个、来追杀我。这一次,你们不妨试试,你们能承受在国境之外牺牲几个?”
“你能杀死改造后的柯西金子爵,已经证明了你的实力。但我想说的是,‘皇帝的利刃’第一次造访整合运动,远比你想象的要早。当塔露拉路过了维克托勋爵的领地时,我们的组织已经开始观察她的动向。
“很快,科西切公爵意识到了你正在对塔露拉施加非同寻常的影响。原本根据我们的估计,在暗中扶持之下,你们可以掌握切尔诺伯格。后来,我们认为,在适当的扶持与磨砺之下,整合运动能掌握乌萨斯。
“呼——所以你又有什么可以愤愤不平的呢?你们弱小的组织很容易就冻毙在极寒的北原之上,也很容易就被集团军的炮火碾碎。你们的成就本就出于乌萨斯古老意志的恩赐,如今不过是回收罢了。”
“呵呵,这种话,你拿去忽悠乌萨斯学生自治团的那个年龄段的孩子吧。你们如果真无所不能,为什么还要依靠一个流落他乡后、被公爵收养的小姑娘和一个从乌萨斯农村走出的穷小子?
“你讲这种话,倒不如大大方方承认,乌萨斯这个破烂的狗屎千年帝国,从古至今、从上到下、从朝堂之上到地方的集团军,全他妈是废物!全他妈要等着我和塔露拉来拯救!
“你们也一样,废物皇帝的他妈的废物的利刃,装模作样地穿着你们那发臭的漆黑皮夹克,自以为在执行什么不得了的任务,实则你们除了到处乱拉之外、什么实质问题都没解决!
“你们就是要等着一个小姑娘和一个穷小子,把现成的果实摘好了摆在你们的脸前,你们这帮废物才会去直接采摘。因为你们那些黑洞洞的废物脑袋里,从来想不出这些办法!
“你们告诉我,你们不是自诩智者吗?你们不是自诩能站在国家的角度看问题吗?那你们为什么不他妈动动手指帮乌萨斯改革一下呢?你们他妈不能动动手指给感染者发点药品吗?
“你们他妈不能动动手指就把我的哥哥救下来吗?你们他妈不能动动手指别让那些人活活饿死吗?为什么要我来做这些事情?为什么要塔露拉来做这些事情?一千年来你们到底在哪?
“你们他妈的不仅废物,不仅愚蠢,还他妈下贱!你们比所有在矿场里当奴隶的感染者都要下贱,你们比所有收不上粮食冻死在雪地里的农民都要下贱,你们比所有在臭水沟里乞食的流浪者都要下贱!
“因为我们,用双手,创造了我们的国家!而你们,把这个国家搞得一团糟之后,只能偷窃我们现成的努力!在偷窃之后,还要把我们的努力,污蔑为你们这帮贱种的恩赐!去死吧,乌萨斯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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