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边关急报（1/2）

第101章：边关急报

时已入冬，京城落了今岁第一场细雪。雪花轻柔，尚不及覆盖朱红宫墙与琉璃碧瓦，便化作了檐下冰凉的湿痕，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浸骨的潮润寒意。祭天大典的余韵如同殿内未曾散尽的香火气，依旧缠绕在宫廷的梁柱之间，勋贵朝臣们私下议论的焦点，还停留在那日麟德殿的惊险与林女官的神乎其技上。

林晚秋搬入女官官舍已有数日，环境清幽了许多，却也仿佛离那权力的漩涡中心更近了一步。她正于书房内，对着一盏孤灯，翻阅从皇家书库借出的《北境舆地志》。祭天大典虽过，但“山河社稷图”之谜未解，那日书库中被“墨先生”窥视的寒意犹在脊背，驱使着她不敢有丝毫懈怠，试图从这些古老的地理志中，寻找到一丝与那幅神秘图卷相关的蛛丝马迹。

灯花偶尔噼啪一下，爆开细小的光芒，映着她沉静的侧脸。窗外是簌簌的落雪声，更显殿内寂静。

然而，这份寂静并未持续太久。

翌日清晨，天色尚未大亮，一阵急促得近乎凄厉的马蹄声，如同骤雨般砸碎了皇城根下的宁静，自承天门疾驰而入，踏过覆着一层薄霜的御道，直抵宫阙深处！

“八百里加急！北境军报——！”

马上骑士浑身浴血，甲胄破损，嘴唇因干渴与疲惫裂开数道血口，唯有一双眼睛因肩负的使命而燃烧着最后的精光。他几乎是滚鞍落马，将一份粘着三根染血雉羽、代表最高紧急等级的军报，高高举过头顶，嘶哑的声音穿透了黎明前的沉寂。

宫门层层开启，消息以最快的速度递入大内。

不过半个时辰，景阳钟急促鸣响，召唤文武百官即刻入宫议事。原本因冬日早朝而略显慵懒的氛围瞬间被一扫而空，一股无形的紧张感如同冰水般泼洒开来，迅速蔓延至整个宫廷。

林晚秋正在用早膳，闻听钟声，执箸的手微微一顿。青黛匆匆从外面打听回来，脸上带着未曾掩饰的惊慌：“女官，听说是北境来的八百里加急，狄戎人……狄戎部族大规模异动，接连攻破了好几个边镇寨堡，烧杀抢掠，兵锋甚锐！”

朝堂之上，气氛更是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龙椅上的皇帝面色铁青，手中紧紧攥着那份血迹未干的军报。御阶之下，文武百官分列两旁，鸦雀无声，唯有兵部尚书沉痛地禀报着军情细节。

“……狄戎各部似有联合之势，其骑兵来去如风，避实击虚，旬日之间，连破三寨，云州、朔方告急！边民死伤、流离者众……”

话音未落，朝堂便如同炸开了锅。

“陛下！狄戎蛮夷，欺人太甚！必须立刻发兵征剿，以雷霆之势，扬我国威！” 主战派的将领怒发冲冠，声若洪钟。

“不可！万万不可！”立刻有文臣出列反对，“国库空虚，去岁南疆水患赈灾方毕，今冬北地又遭雪灾，此时兴兵，粮草辎重何来？民力何堪？”

“难道就任由狄戎践踏我疆土，屠戮我子民吗？此乃怯战畏敌，养虎为患！”

“非是怯战，乃量力而行！当务之急是稳固防线，遣使斥责，或可许以财帛，令其退兵……”

“荒谬！与虎谋皮！狄戎贪婪无度，今日许以财帛，明日他便索要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