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梨花宴(1/2)

桃花村的梨花终究是等不及赏花宴,在一场夜雨过后,簌簌落了满村。石板路上、柴草垛上、甚至各家窗台的陶罐里,都积着薄薄一层雪白,踩上去软绵得像云,风一吹,便卷着清香往人怀里钻。

“再晚两天摘醒神草就好了。”翠儿蹲在院角的草丛里,指尖捏着一株刚冒芽的醒神草,叶片上还挂着雨珠,“你看这新叶嫩的,编手环肯定好看。”她身后的石敢当正踩着梯子,往房檐下挂红灯笼,木梯吱呀作响,他却喊得中气十足:“等编好了给清鸢姐送去!她上次说喜欢草编的玩意儿,比机械岛的铁片子顺眼多了!”

沈清辞站在廊下,看着这热闹的景象,手里正翻着那本《机械改造解方》。书页间夹着的小像被雨水打湿了一角,画中那个铁手男子的背影在晕开的墨迹里显得有些模糊。萧彻端着两碗姜茶走过来,一碗递给她,一碗递给坐在门槛上的沈家长子。

“爹,喝点姜茶暖暖身子。”沈清辞把碗递过去,父亲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他最近总在研究天工炉的改良图纸,说要拆掉所有攻击性装置,改成能为归墟海沟供暖的设备,夜里常常对着图纸坐到天明。

沈家长子接过碗,目光落在《机械改造解方》上,轻声道:“这是清鸢的字吧?当年她在机械岛偷偷画图纸,被发现了要受罚,总是把纸藏在床板下……”他说着,声音低了下去,“是我没护好她。”

“都过去了。”沈清鸢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几件刚缝好的衣裳,是给父亲做的,袖口绣着小小的玉兰花,“您看,这针脚比我当年学缝补时强多了吧?那时候总把线团缠满手,还是妹妹帮我解的。”

沈清辞想起在迷雾湾幻境里,姐姐哭着说“我不是故意推你”的模样,忽然笑了:“可不是嘛,你还把线团扔到我头上,说要‘惩罚’我笑你笨。”

众人都笑了起来,廊下的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把影子投在梨花堆里,忽明忽暗的,像极了小时候在沈府旧宅的院子里追跑打闹的光景。

赏花宴定在三日后,村里的人都动了起来。王老头带着船匠们修好了村口的老戏台,说要请镇上的戏班子来唱《桃花扇》;福伯从京城捎来了几箱好酒,还有他亲手做的桂花糕,层层叠叠码在红漆托盘里;连机械岛来的那几个曾被改造的年轻人,也提着自己种的蔬菜赶来帮忙,他们如今在桃花村学做木匠,手上的老茧盖过了曾经的芯片接口。

开宴前一日,沈清辞和萧彻去后山摘醒神草。山路被雨水冲刷得泥泞,萧彻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得很慢。走到当年与金纹卫对峙的土坡时,沈清辞忽然停下脚步——那里的醒神草长得格外茂盛,叶片心形,在风中轻轻摆动,像无数只小手在招手。

“你看,”她蹲下身,指尖拂过草叶,“姐姐说过,醒神草有灵性,在哪片土地受过守护,就会在哪片土地长得好。”当年沈清鸢用生命护住的这片土,如今果然生机勃勃。

萧彻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他亲手打磨的木牌,刻着“平安”二字:“编手环时,把这个串进去吧,就当是……我给姐姐的礼物。”

沈清辞接过木牌,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掌心,心里暖融融的。两人坐在坡上,看着远处归墟海沟的方向,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金。忽然,萧彻指着海面:“你看那是什么?”

只见海面上泛起一圈圈奇异的蓝光,不是金蓝晶石的光芒,而是更深沉、更浓郁的蓝,像有什么东西在海底苏醒。蓝光越来越亮,连空气中的醒神草香气都变得浓郁起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味。

“不对劲。”萧彻立刻站起身,握紧了沈清辞的手,“归墟海沟的灵脉好像在异动。”他想起《机械改造解方》最后一页的批注:“归墟之心躁动时,海水呈靛蓝色,需以血玉镇之。”

两人匆匆下山,把这事告诉了沈家长子。他正在研究天工炉图纸,闻言脸色骤变:“是天工炉的余波!我拆攻击性装置时,可能触动了与归墟之心相连的共鸣装置!”他抓起图纸就往外走,“必须去海沟边缘看看,否则灵脉紊乱,整个桃花村都会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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