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没有哪种教学方法能比与对立观点交锋更能有效地传授真理（2/2）

探索性天文学

《探索性天文学：地球非球体》。1857年（单张印刷品）。

这虽然只是一份巡回讲师的宣传页，但因内含大量论证和引文，俨然成了一本小册子。这位讲师因其巧妙证明地球是一个被冰环绕的扁平体而赢得了地方报纸的高度赞扬。一些报刊甚至倾向于接受这个观点：但《莱斯特广告报》认为，这些陈述似乎非常严重地动摇了现代天文学一些最重要的结论，而《诺福克先驱报》则明确表示其中一方必定存在重大错误。这张宣传单于1857年在艾尔斯伯里印刷，讲师自称；但在1849年特罗布里奇，他署名为s. 古尔登。在后一份广告中有如下声明：一篇关于上述主题的论文已于1848年12月8日（星期五）在伦敦斯特兰德萨默塞特府的皇家天文学会理事会及会员面前宣读（会长为约翰·f.w.赫歇尔爵士）。当月的《学会通告》并未记载有此论文。我怀疑上述声明是s. 古尔登先生对以下事件的独特表述：1848年12月8日，天文学会秘书（名叫德·摩根）在会议结束时说：诸位，如果你们保证不告诉理事会，我就读点东西给大家消遣一下。然后他朗读了那位讲师寄来的一些论点。值得注意的是，从1849年到1857年，关于地球是圆是平的论点确实在四处流传。我毫不怀疑它们带来了不少好处：因为很少有人对地球呈球状的证据有清晰的概念。《布莱克本标准报》和《普雷斯顿卫报》（1849年12月12日和16日）均报道，这位讲师在伯恩利的第二场讲座前跑掉了，因为他在第一场讲座结束时被紧紧追问，难以解释为何船的庞大船体消失在海平面以下时，桅杆顶还看得见。那些到场等待第二场讲座的人们，通过自我安慰来缓解失望，他们得出结论：这位讲师是从他那扁平圆盘的冰缘滑落了下去，要等到他从对面探出头来才能再见到他了。

然而，尽管看起来可能很奇怪，这位反对地球呈球状的人士，其论调比起那些用算术化圆为方的人，还稍微站得住脚一点——或者说，不那么完全站不住脚。证明地球是圆的证据是累积性的和间接的：大量现象各自独立地提出疑问，除了地球是球体之外，还能想象出什么其他解释？关于地球形状的证据在其所属类型（经验归纳）中极具说服力；但证明圆周长是直径的3....倍，其证据属于更高层次，是绝对的数学证明。

这套探索性体系至今仍通过讲座和书籍存活着；它理应如此，因为没有哪种教学方法能比与对立观点交锋更能有效地传授真理。我最后一次听说它，是在1864年10月普利茅斯的一系列讲座中。此后，还发行过一本名为《地球非球体》的着作预告；但我不清楚该书是否已出版。其目录如下：

地球是平的——如何实现环球航行。——时间如何丢失或获得。——为何（出航时）船体在桅杆顶之前消失。——为何向北行进时北极星会落下，等等。——为何摆锤在赤道比在两极摆动得慢。——测量员假定对地球曲率进行的修正，在实际中并未进行。——子午线弧长的测量结果不能令人满意。——赤道南北纬度的经度考量。——日食、月食与地球形状考量。——地球无自转也无绕日公转。——太阳如何在地表上空绕北极同心运动。——昼夜与冬夏的成因；极地漫长的昼夜交替。——太阳升落的成因。——太阳距伦敦4028英里——如何测量。——向数学家挑战。——潮汐的成因。——月球自身发光，非反射体。——日食和月食的成因。——星辰非世界；其距离。——地球，唯一的物质世界；其在宇宙中的真实位置；其状况及最终将被火毁灭（《彼得后书》第三章），等等。

但愿每个城镇都能有关于扁平地球学的讲座（在英语构词法中，tylogical未必意味着喋喋不休）。已故的亨利·阿彻先生若在世，定会非常感谢我记录下他对于地球是球体的强烈否认：他一听到有人称地球为球体就会激动起来。我无法在此复述他那些基于金字塔和阿拉伯某些洞穴的证明。他当然还有其他古怪的想法：我绝不会相信一个人只会持有地球是平的这唯一一个悖论，就像我不会相信莱布尼茨着作的编辑杜顿斯仅仅因为在意大利一座坟墓里找到一颗牙齿，并坚信它曾属于西庇阿·阿非利加努斯（据推测其家族墓穴于1780年被发现），就用它来补自己掉的牙，并视此为唯一的怪癖一样。阿彻先生因提议邮票的齿孔边缘（并且我认为还包括实现方法）而闻名，为此他获得了4000英镑的奖励。他是一位土木工程师。

（1865年8月28日）这本《探索性天文学》落到了我手中。回想1851年，我去参观万国博览会时，听到一位演奏家风琴表演，他似乎特别想展示某一个音栓。您觉得那个音栓怎么样？有人问我。——这要看它叫什么名字，我说。——哦！名字和声音有什么关系？我们称之为玫瑰的那种花，等等。名字关系重大：如果它是笛声音栓，我觉得它太刺耳了；但如果它是火车汽笛音栓，那我就觉得它非常悦耳了。对于这本书也是如此：如果它是童言稚语，那还算聪明；如果它是成年人的着作，那就显得异常愚蠢了。扁平的地球，颤巍巍地漂浮在海上；太阳始终在平面上方移动，离得近时带来白昼，离得远时便是黑夜；自身发光的月亮，还有一个半透明、看不见的月亮被创造出来，时不时地给它制造一次月食；新的透视法则，根据它，船体在桅杆之前消失——这通常被认为证明了地球是球体——实际上却证明了它是平的；——所有这些以及其他内容，都非常适合给正在学习天文学基础知识的人作为思考练习。尤其是太阳沉入海中的方式，在热带气候下尤为明显，这便推翻了整个理论。我记得芒戈·帕克曾记载过一个非洲的假说，能比这个理论更好地解释现象：太阳沉入西方的海洋，那里的人们把它切成碎片，放在平底锅里煎，然后再把它拼接起来，带着它走完地下的旅程，最后把它重新立在东方。我希望这本书有人读，也希望许多人被它难住：因为有许多人，他们对天文学的概念也就配得上这样的待遇。再没有哪个学科领域，像天体运行这样，在人们脑中缺乏准确的概念了。本书作者虽然极度自信，但既没有指责他所抨击的观点的持有者不诚实，也没有诅咒他们将来会有什么不便：在这一点上，他倒配得上住在一个球体上，并参与二十四小时的自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