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峙 － 厅堂之上，正邪对峙（2/2）

“可修复成本呢？”陈敬鸿的律师还在挣扎，“就算手艺再好，材料和人工也得花钱，乔家大院每年的门票收入有限，哪来的钱修复？”

“钱不是问题！”乔明突然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个存折，拍在桌上，“这是我攒的养老钱，二十万，不够我再找晋商后人凑！影壁是晋商的根，不能拆！我们宁愿少搞点网红项目，也得把老祖宗的东西留住！”

苏晓站在林砚身后，看着桌上的证据，看着乔明激动的样子，心里又酸又紧——她想起父亲为了拆影壁，不仅用膨胀剂，还伪造鉴定报告，甚至用股份收买乔伟，这些手段让她不寒而栗。她悄悄摸出手机，屏幕上是那段录音的播放界面，手指悬在播放键上，却还在犹豫——那是她父亲的声音，她怕一旦放出来，父女关系就彻底断了。

张启明看着桌上的证据，又看了看陈敬鸿紧绷的脸，叹了口气：“陈总，涅盘文旅的想法是好的，想发展文旅，但古建保护是底线。影壁是否为危房，不能只看一份报告；是否需要拆除，更要考虑其历史文化价值。林师傅提供的膨胀剂样本和合作协议，已经说明影壁的‘危房’是人为造成的，而非自然老化。”

“张局！”陈敬鸿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您不能只听他们一面之词！影壁的安全隐患是客观存在的，万一哪天塌了伤了人，谁负责？我司愿意承担全部责任，拆建后还会捐200万用于其他古建的保护，这难道不是对古建负责吗？”

“负责？”林砚看着陈敬鸿，眼神里满是失望，“陈总眼里的负责，就是把有百年历史的影壁拆了，换成玻璃幕墙的体验馆？就是把晋商工匠的心血，换成赚钱的工具？古建不是没有生命的砖木，它里面藏着工匠的手温，藏着晋商的传承，藏着我们的文明记忆——这些，不是钱能衡量的，也不是拆建能替代的。”

他走到墙边，指着影壁的照片：“您看这影壁上的寿字，每个笔画都是平遥工匠一刀一刀刻的，砖是后山松木烧的，榫卯是晋商独有的‘燕尾扣’，当年建它，是为了守住晋商的诚信；现在我们修它，是为了守住这份传承。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谈何对古建负责？”

屋里静了下来，吊扇依旧没动，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影壁的照片上，砖面的纹路清晰可见，像在无声地诉说着百年的故事。张启明看着照片，又看了看林砚手里的砖角，缓缓开口：“陈总，涅盘文旅的提议，文物局不能同意。影壁的‘危房’问题，需重新组织专家检测，以林师傅提供的膨胀剂样本为线索，彻查人为破坏的情况；至于修复，林师傅已证明影壁具备修复条件，文物局会协调资金，支持传统工艺修复，绝不会让百年古建毁于一旦。”

陈敬鸿的脸色瞬间铁青，他没想到林砚会拿出这么多证据，更没想到文物局会直接否定他的提议。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眼神扫过林砚身后的苏晓，带着几分冷意——他知道，这事还没完，只要影壁还在，他就有机会。

“张局，”陈敬鸿的律师还想争辩，却被陈敬鸿拦住，“不必了。既然文物局有决定，我司会配合调查，但我保留意见——如果后续影壁出现任何安全问题，文物局需承担全部责任。”说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律师慌忙跟上，公文包的拉链没拉好，掉出几张纸，没人去捡。

张启明看着陈敬鸿的背影，摇了摇头，转头对林砚说：“林师傅，辛苦你了，后续的检测和修复，还要靠你多费心。”他又看向苏晓和乔明，“你们也要配合文物局，把人为破坏的情况查清楚，绝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破坏古建。”

林砚点头，心里松了口气，却没完全放松——他知道，陈敬鸿不会善罢甘休，这场对峙，只是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苏晓站在他身后，悄悄把手机揣回兜里，屏幕上的录音界面还亮着，她看着林砚的背影，心里默默说：“爸，对不起，我不能再帮你了。”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桌上的协议和膨胀剂样本上，正邪的对峙虽暂告一段落，却在每个人心里，埋下了更坚定的信念——守住影壁，就是守住文明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