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冰融的序曲与第一课(1/2)
日子在炉火的明灭、捕兽夹的开合、陈平安摇摇晃晃的脚步声和六六日渐沉稳的巡逻中,一天天过去。
积雪在正午阳光持续而微弱的努力下,开始显现出不易察觉的消融迹象——屋檐下凝结的冰棱滴滴答答落下水珠,向阳坡地的雪面变得晶莹湿润,踩上去不再发出干爽的“嘎吱”声,而是带着一种粘滞感。
春天,正以极缓慢但不可逆转的步伐,向着这片冰封的山谷靠近。
陈默的计划也随之加速。他不再仅仅满足于维护现有营地。开春在即,许多准备工作必须提前展开。
首要任务是 “教室”与“工坊” 的雏形。
他将那间原本堆放杂物的、最破败的木屋彻底清理出来。
屋顶漏雨的地方用能找到的木板和塑料布勉强补了补,地面铺上较厚的干草和剩余的防潮垫。
这里将作为他尝试各种“项目”的地方,远离主屋的炉火和生活区,避免意外也便于专注。
在这里,他开始了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 “原始技能实践”。
第一课:制作弓箭。
材料来源于森林。他选择笔直、坚韧、粗细合适的白桦树枝,用柴刀小心地削去树皮,慢慢修整形状。
制作弓身需要耐心和手感,太硬易折,太软无力。
他反复试验,失败了四五根,才得到一把看起来勉强像样的长弓。
弓弦是最大的难题,麻绳太粗缺乏弹性,兽筋处理不当容易断裂。
最终,他尝试将几股细麻绳和剥制晾干的兔筋(处理得很粗糙)混合搓拧,得到一根弹性尚可、强度未知的弦。
当第一把粗陋的长弓上弦,轻轻拉动发出“嗡”的一声轻响时,陈默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成就感。
虽然射程和威力远不能和真正的弓箭相比,但这意味着远程攻击(哪怕是威慑或狩猎小动物)多了一种可能。
箭矢更麻烦。需要直而轻的箭杆,合适的箭羽(他用处理过的鸟羽,主要是乌鸦和松鸡的,粘上去),以及致命的箭镞。
他没有金属箭头,只能用最坚硬的木头削尖,在火中轻微碳化增加硬度,或者将敲薄的石片或动物的尖锐牙齿(很少)绑在顶端。做出的箭歪歪扭扭,飞行轨迹莫测,但至少是“箭”了。
他在清理出的木屋外雪地上立了一个简陋的草靶(用枯草和破布捆成),开始了笨拙的练习。拉弓,瞄准,放箭。
箭矢常常脱靶,甚至飞到意想不到的方向。六六起初好奇地追着箭跑,被陈默严厉喝止后,便趴在一旁,歪着头看他,冰蓝色的眼睛里似乎带着一丝……不解?咪咪偶尔从主屋门口经过,瞥一眼他手中的拙劣造物和远处的草靶,便不屑地甩甩尾巴,仿佛在说:“两脚兽真无聊。”
陈默不在乎。他需要的是过程和经验的积累。每一次拉弓,每一次调整,都在加深他对材料、力道和技巧的理解。这不仅仅是制造武器,更是在重新连接人类祖先那份依靠双手和智慧从自然获取资源的本能。
第二课:尝试鞣制与编织。
兔皮和松鼠皮积累了一些,简单的晾干刮肉已经不能满足。他尝试用那本破手册上模糊提到的“烟熏法”和“脑髓鞣制法”(没有脑髓,他用煮过的动物脂肪和草木灰混合代替)。过程充满刺鼻的气味和不确定的结果。第一批皮子有的变得硬如木板,有的则腐烂发臭。但他不气馁,调整配比和时间,慢慢摸索。成功鞣制出的少数几张皮子虽然仍显粗糙僵硬,但比生皮柔软耐用得多,至少可以用来制作更保暖的鞋垫、护膝或者小口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