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胃不疼了,就还能走(1/2)
他扶着墙站起来,膝盖“咔”地响了一声,在这死寂里格外清楚。
每走一步,胃都跟着抽痛,得弓着腰,手按在肚子上,像拖着块千斤重的石头。
超市里黑得厉害,手电筒也忘了放哪里了,只有卷帘门缝隙透进点灰蒙蒙的月光,勉强能看清货架的轮廓。
他记得粘鼠板放在最里头的墙角,离他现在的位置也不过三十多米,就这短短的三十米距离,却走得他额头直冒冷汗,停下来喘了三回。
“别是空的……”他咬着牙念叨,声音抖得不成样。
不是为了那口活肉,是怕连这点盼头都没了。
这日子,就靠这点零碎的指望吊着——不然,不被丧尸吃了,也要被自己逼疯。
离墙角还有两步远,就听见细微的“吱吱”声,又尖又急,裹着慌乱。
陈默的心猛地提起来,紧接着又沉下去,不是因为紧张,是胃里的疼突然变本加厉,疼得他差点蹲下去。
他扶着货架缓了缓,看清了——粘鼠板上果然粘着东西。
那团灰影在胶面上扭来扭去,爪子和尾巴被粘得死死的,小身子弓成个球,发出细碎的惨叫。
陈默蹲下去,胃里的疼让他眼前发黑,得用手撑着地面才不至于栽倒。
他盯着那只老鼠,没什么食欲,只觉得累。累得想就这么坐在地上,跟这只老鼠一起耗到天亮。
可老鼠还在叫,那声音像根针,扎得他烦。
他伸出手,指尖刚碰到粘鼠板的边缘,老鼠突然猛地一挣,一只爪子挣脱了胶面,却把皮蹭破了,渗出血珠来。
那点腥气飘进鼻子里,陈默的胃又抽了一下,这次不是疼,是饿。
他想起昨天啃的面包,酸馊味还粘在舌苔上,想起那些罐头,嚼起来像在吃蜡。
“对不住了……”陈默哑着嗓子说,伸手捏住老鼠后颈。那点温热的触感让他指尖一颤,老鼠在他掌心里疯狂挣扎,细弱的爪子挠着他的皮肤,像挠在石头上,连道白印都留不下。
他没力气去找燃气灶,就近划拉了一些纸壳子堆在一起,摸出打火机。
“咔哒”一声,火苗窜起来,映出他脸的轮廓,颧骨凸得厉害,眼下是青黑的。
老鼠的叫声越来越弱,陈默的手一直抖,不是因为怕,是胃疼得控制不住。
他把老鼠放在点燃的纸壳子堆里,看着皮毛慢慢蜷起来,发出“滋滋”的响。
烟味混着点焦糊味飘出来,他却猛地偏过头,一阵恶心涌上来。
他蹲在地上干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酸水烧得喉咙疼。胃里的疼和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堵。
他盯着纸壳子堆里那只不动的老鼠,喘了口气,过了好一会儿,陈默找了一根木棍,把烤熟的老鼠挑了出来,顺便把剩下的火慢慢扑灭。
搞完这些后,他就那么蹲着,手还捏着那只烤焦的老鼠,胃里的疼一阵比一阵凶,冷汗打湿了后背,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活着……真他妈难啊……”他对着空气说,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
远处不知哪传来丧尸的嘶吼,闷闷的,像从地底下钻出来。陈默把老鼠塞进裤兜,扶着墙往回挪,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像要在这水泥地上刻下印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