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一生一世(2/2)
十二个字,用璀璨的金粉写在古朴的书宣上,与窗外的春雨、案头的文竹相映成趣,既带着金石般的坚定,又有着春日般的温润。没有声音,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震撼人心,极尽奢华,又无比郑重。
写完,沈砚拿起那枚和田玉小舟吊坠,放在熟宣旁,然后双手捧着宣纸,缓缓转向于晚晚。他的眼里带着一丝紧张,更多的是满满的期待与深情,喉结滚动着,想说什么,却又怕打破这极致的安静,最终只是用眼神望着她,仿佛在诉说着所有的爱意与承诺。
于晚晚的视线从宣纸上的金粉字迹,移到那枚温润的玉坠,又慢慢移到沈砚的眼睛里。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瞬间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淡淡的水渍,却让金粉的字迹愈发璀璨。她想起那些无声的岁月:春天,他陪她去老街淘粗陶杯,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他却只顾着为她遮雨;夏天,画室闷热,他夏天,画室闷热,他总在她的相机旁放一杯冰镇的酸梅汤;秋天,他带她去看恩师墓前的菊花,用便签写下恩师的故事;冬天,他为她画窗外的雪,用温暖的掌心包裹她冰凉的指尖。
她一直知道,沈砚的爱,藏在每一个无声的细节里,藏在他为她泡的温茶里,藏在他修复画时为她预留的灯光里,藏在他眼神里化不开的温柔里。而此刻,这张写满金粉誓言的熟宣,这枚刻着他名字的玉坠,是他最郑重的告白,是他愿意用一生守护她的承诺。
于晚晚放下相机,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看着沈砚眼里的期待与紧张,用力地点了点头。一次,又一次,点头的动作越来越坚定,泪水模糊了视线,却让她看清了沈砚眼里瞬间绽放的光芒,像春阳穿透云层,璀璨而温暖。
沈砚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真切的笑容,那笑容像春桃绽放,像冰雪消融,让整个画室都亮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将宣纸放在案头,拿起那枚和田玉小舟吊坠,走到于晚晚面前,轻轻执起她的手,将玉坠戴在她的颈间。玉坠的温润触感贴着她的肌肤,带着沈砚掌心的温度,让她心头一暖。
于晚晚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肩窝,泪水汹涌而出,却不再是悲伤,而是满满的感动与幸福。她的手臂用力地环着他,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骨血里,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心意。沈砚也紧紧回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她的颤抖与依赖,心里满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与踏实。
窗外的春雨渐渐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在画室里,照亮了案头的《独钓寒江雪》,画中的寒江已不再孤寂,小舟上的两个人影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案头的文竹抽芽,蔷薇花苞悄然绽放,空气中弥漫着墨香、玉香、花香,还有两人之间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沈砚握住于晚晚的手,十指紧扣,他低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用日渐流畅的声音,轻声说道:“晚晚,余生……请多指教。” 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春天的生机与暖意,在画室里轻轻回荡。
于晚晚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她轻轻点头,用手语比出:“我愿意,一生一世。”
春夜的风带着花香,从窗外飘进来,拂动着案头的宣纸,金粉的字迹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他们的爱情,始于无声,归于深情,像《独钓寒江雪》从孤寂到温暖的蜕变,像春天从寒到暖的复苏,在时光的沉淀中,愈发温润,愈发动人,成为一段跨越岁月、无声却不朽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