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政策东风,下沉蓝海(2/2)
滋啦一声,雪花屏出来了。
虽然还有条纹,但总算有影了。
“高频头也有点问题,不过暂时能看。”
老赵把烙铁放下,“老王,我们那机器,你要真觉得不行,我送你一台,你随便拆,随便测,测出问题,我当场给你写检查。”
王老五盯着电视屏幕,又看看老赵,半天没说话。
最后嘟囔了一句:“……那玩意儿,遥控器太复杂,我爹都按不明白。”
老赵眼睛一亮:“这个问题我们已经发现了!正在改!老王,你是懂行的,帮我们看看,还有什么问题?”
王老五这才接过烟,点上了。
一个星期后,老赵带着团队回广州,笔记本上记了三十多条修改意见……
有一半是王老五提的。
方案传回广州,陈峰当场拍板:“就这么干,另外,包装箱上印大字。”
“‘国家村村通工程指定产品’,要红底白字,够显眼。”
张明远小声提醒:“陈总,画漫画的说明书,印刷成本高一倍……”
“高就高。”陈峰摆手,“这十万台,咱们可以不赚钱,但不能赚骂名,要让农民兄弟觉得,雪峰的东西,皮实,好用,不坑人。”
……
十二月初,第一批“磐石”样机下线。
陈峰亲自测试。
振动台模拟拖拉机颠簸,通电连跑七十二小时,泼水防潮,最后真让厂里看门狗去咬电线……
狗子啃了两口,呸呸吐着舌头跑了,线皮上就留俩牙印。
“过关。”陈峰拍拍机器外壳,“量产。”
生产线全速运转。
为了这十万台,专门开了一条专线。
工人三班倒,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
发货前一天,出事了。
周伟煌冲进办公室,脸色铁青:“峰哥!湖南那边传来消息,有人在五个试点省散播谣言,说咱们用次品零件糊弄农民,还说补贴款被咱们吞了!”
陈峰正在看生产报表,头都没抬:“谁干的?”
“查了,是金正和万利达那几个vcd厂,眼看要死了,临死反扑。”
周伟煌把传真放在桌上,“话很难听,说咱们是‘黑心企业骗国家补贴’。”
陈峰放下报表,笑了。
“笑什么啊峰哥!”周伟煌急了,“这谣言要是传开了,咱们这十万台发出去也是挨骂!”
“急什么。”陈峰拿起电话,“给我接湖南卫视,找广告部的李主任,再联系试点省的日报社,我要买三个整版。”
“你要干嘛?”
“干嘛?”陈峰拨号,“他们不是造谣吗?咱们就把生产线、质检流程、成本明细,全拍出来,登报上电视,让老百姓自己看,咱们这机器值不值这个价。”
三天后,湖南卫视晚间新闻播出了一条特别报道。
《走进雪峰生产线,看“村村通”产品如何诞生》!
镜头里,生产线上一尘不染,工人们穿着防尘服。
质检环节严得变态,一台机器要过十八道关。
最后,陈峰亲自出镜,拿着成本明细表一笔笔算账。
“芯片八十,外壳三十,电源模块二十五……所有成本加起来三百八。”
“我们卖五百,国家补一百五,农民掏三百五。”
“我们一台赚多少?负二十。”
记者问:“为什么要做亏本买卖?”
陈峰对着镜头说:“因为中国有八亿农民,今天他们可能没钱,但五年后、十年后呢?等他们有钱了,要买电视、买冰箱、买空调,我希望他们第一个想到的,是雪峰这个他们曾经信任的名字。”
节目播出当晚,试点省的投诉电话少了八成。
发货那天,广州火车站。
一百辆卡车排成长龙,把打包好的机器运上专列。
包装箱是加厚瓦楞纸,红底白字在冬日的阳光下扎眼得很。
周伟煌递给陈峰一根烟:“峰哥,这招绝了,现在老百姓都说,雪峰实在,不玩虚的。”
陈峰点燃烟,没说话,看着缓缓启动的火车。
“老周,你说五年后,石板村的第一台彩电,会不会是雪峰的?”陈峰忽然问。
周伟煌愣了愣:“啊?”
“我是说,今天咱们把机器送进十万个村,就是在十万个地方埋下了种子。”
陈峰吐出口烟,淡淡道,“等这些种子发芽的时候,长出来的可能就是电视、冰箱、空调,甚至汽车,那时候,雪峰就不是一家公司了。”
火车鸣笛,驶出站台。
周伟煌看着那条“雪峰电子助力村村通”的横幅,忽然觉得,那两百万亏得……真特么值。
……
一个月后,反馈来了。
五个试点省的感谢信像雪片一样飞来。
湖南某山村小学,老师写信说:“孩子们第一次看到彩色的孙悟空,眼睛亮得像星星。”
王老五也托人捎来句话:“机器好用,遥控器简单,我爹都会按了,下次来,请你们喝酒。”
更实在的数据是虽然“磐石”版没赚钱,但标准版evd在周边乡镇的销量涨了四成。
农民去镇上赶集,看到雪峰专卖店,会指着说:“就这个牌子,我们村有,好用!”
……
十二月底,集团年会。
“村村通”项目拿了“年度最具社会价值奖”。
颁奖的是谭欣嵩,她把奖杯递给陈峰时,小声说:“阿峰,部里领导开会时,把你们那个节目录像放了十分钟,说你陈峰有格局,会办事。”
“姐,这才刚开始。”陈峰接过奖杯,“明年,二十个省。”
晚宴上,沈雪凝从泰国赶回来。
她穿着酒红色礼服,挽着陈峰的手,在人群里敬酒。
“累不累?”陈峰小声问。
“累,但爽。”沈雪凝眼睛弯弯的,“泰国站稳了,马来西亚签了,潘洪波说越南也能谈。”
“稳着点,别冒进。”
“知道。”沈雪凝靠在他肩上,喝了点酒,脸颊微红,“妮妮期末全班第一,要奖励。”
“想要什么?”
“她说想去海南过年,看海。”
陈峰笑了:“行,全家都去。”
……
宴会散场,回到酒店套房。
沈雪凝踢掉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
酒红色的礼服衬得皮肤雪白,腰线收得恰到好处。
陈峰从后面抱住她,手很自然地滑到她腰间。
“喝了多少?”他贴着她耳朵问。
“没多少……”沈雪凝转过身,搂住他脖子,眼睛在酒店灯光下亮晶晶的,“就是高兴,你今天在台上讲话的样子,特别帅。”
“以前不帅?”
“以前也帅,今天特别帅。”沈雪凝踮脚亲他。
陈峰搂紧她,吻得很深。
他将她拦腰抱起来了。
沈雪凝惊呼一声,搂紧他脖子:“你干嘛……”
“你说干嘛?”
浴室里水汽弥漫。
酒红色礼服搭在洗手台上,丝质衬裙滑落在地。
从浴室到床上,沈雪凝累得手指都不想动,趴在陈峰胸口,听他沉稳的心跳。
“明年……”她迷迷糊糊说,“会不会更忙?”
“会。”陈峰摸着她的头发,“1997了,香港要回归,时代要变了。”
“那你……”
“我准备好了。”陈峰看着天花板,“手机、芯片、evd、白酒、互联网、农村市场……牌已经发到手上了,接下来,就看怎么打。”
沈雪凝抬头看他,眼睛在黑暗里亮着:“我陪你打。”
陈峰笑了,把她搂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