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陈老出山!这也叫以人民的名义?(2/2)

“李达康,祁同伟……”

侯亮平咬着牙,牙齿咯咯作响。

“你们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这把火既然点起来了,我就要把它烧成燎原大火!我要让这把火,烧穿你们的‘独立王国’!”

看着侯亮平那决绝又癫狂的背影,黄秘书只觉得后背发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疯了。

这只猴子,彻底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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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厂安置点,敬老院。

雨还在下,顺着屋檐连成线的往下淌。

侯亮平站在陈岩石的小院门口,浑身上下没一块干地儿。

泥水顺着裤管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滩滩浑浊的印记。

他没敲门,就这么站着。

直到王馥真推开门出来倒水,才惊叫一声:“哎哟!这不是亮平吗?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这一声喊,把屋里的陈岩石惊动了。

老爷子披着件中山装,手里捏着老花镜,颤巍巍地走出来。

看到侯亮平那副像是刚从难民营逃出来的狼狈相,陈岩石那两道花白的眉毛立马竖了起来。

“怎么回事?”陈岩石拐杖往地上一杵,“进屋说!”

侯亮平没动,只是抬起头。

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适时地涌上一层水雾。

“陈老,我不进去脏了您的地儿。”侯亮平声音沙哑,“我就是来看看您,看一眼我就走。这汉东的水太深,我怕我也就能看您这一眼了。”

“放屁!”陈岩石急了,几步跨下台阶,一把拽住侯亮平冰凉的手腕,

“这是共产党的天下,是人民的汉东!谁敢把你怎么样?进来!”

屋里暖气很足。

侯亮平捧着王馥真递过来的热茶,手还在抖。

他低着头,看似在平复情绪,实则余光一直瞟着陈岩石的脸色。

“陈叔叔。”侯亮平喝了一口茶,苦笑一声,“您知道吗?就在刚才,我差点就在光明峰项目的工地上回不来了。”

“李达康干的?”陈岩石脸色一沉。

“不光是李达康。”侯亮平放下茶杯,“还有祁同伟。他们两个现在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祁同伟?”陈岩石冷哼一声,“那个哭坟的?”

“就是他。”侯亮平叹了口气,

“陈老,我这次是奉了沙书记的命令,去督导重点项目安全。您猜怎么着?我就查了几辆没有通行证的工程车,想规范一下施工流程。结果呢?李达康指着鼻子骂我,祁同伟直接下令全线停工,还把这个锅扣在我头上!”

陈岩石猛地摘下老花镜,拍在桌子上:

“无法无天!这还是不是法治社会?没有通行证就是违规!违规就得查!他们这是要把汉东搞成独立王国吗?”

“谁说不是呢。”侯亮平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语气却越发委屈,

“他们说,两千亿的项目,那是特权,是老虎屁股摸不得。祁同伟还当众羞辱我,说我算个什么东西,敢挡着他们发财的路。陈老,我也想通了,我一个外来的干部,斗不过这帮地头蛇。我明天就回北京,这黑锅我背了,大不了脱了这身警服。”

说着,侯亮平作势要站起来。

“坐下!”陈岩石一声断喝。

老爷子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泛起潮红。

这种愤怒,一半是因为“正义感”,另一半,是因为那种久违的被需要的感觉被点燃了。

自从沙瑞金来了以后,陈岩石觉得自己腰杆子硬了。

但他毕竟退休了,那种指点江山的机会越来越少。

现在,有人告诉他,汉东的天黑了,需要他这盏老灯去照亮,这种使命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

“你不能走。”陈岩石抓起电话,但想了想,又重重放下,

“告状没用。沙瑞金也有难处,还得顾忌团结。但这股歪风邪气,我陈岩石看不下去!”

他转头看向墙上那张他和尖刀班的老照片,眼里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

那是权力的余晖,也是老资格的傲慢。

“既然他们李达康、祁同伟不讲党性,那我就去给他们上一课!”

陈岩石回过头,盯着侯亮平,

“亮平,你带路。我现在就去市委。我倒要看看,他李达康是不是连我这个老骨头也要埋到工地里去!”

侯亮平低着头,眼神露出得意的笑意。

成了。

这把尚方宝剑,出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