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老师的最后一课:会咬人的狗不叫(2/2)
“同伟。”高育良的声音突然低下去,
“有了这张底牌,你在汉东至少能自保。但是,还有一个人,你得格外小心。”
祁同伟神色一凛:“谁?”
“李达康?”
高育良摇头:“李达康是明面上的老虎。他讲原则,重政绩,只要你不触碰他的底线,他不会玩阴的。我要你防的,是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
高育良身子微微前倾,死死盯着祁同伟:“田国富。”
祁同伟一愣。
省纪委书记,田国富?
这人空降汉东以来,存在感极低。
开会总是笑眯眯的,见谁都客气,在常委会上甚至不如统战部长话多。
“是不是觉得他是个老好人?”高育良冷笑一声。
“会咬人的狗,从来不叫。”
“你仔细想想,沙瑞金这次来汉东,带了两把刀。一把是你,这是你自己凑上去的,在明处,大开大合,负责冲锋陷阵。另一把,就是田国富。”
“他躲在暗处,磨刀霍霍,负责收割人头。”
祁同伟心头一跳。
他回想起几次常委会。
每当沙瑞金提出敏感议题,田国富虽然不说话,但那双眼睛总是在还要在座的人脸上扫一圈。
那种眼神,像老练的屠夫在打量待宰的牲口,寻找最容易下刀的部位。
“田国富这个人,阴得很。”高育良继续道,
“他不像李达康那样爱惜羽毛。为了达到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而且,他最擅长收集黑材料。”
“你这次赢了,但也彻底暴露在聚光灯下。你以前做的那些事……”
高育良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屁股擦干净了吗?”
祁同伟脸色一白。
冷汗瞬间从鬓角流下来。
这些年为了往上爬,他确实用过不少非常手段。
自认做得隐秘,但如果被田国富这种级别的专业人士盯上……
自己已经把很多事情,都抹干净。
侯亮平都查不出来任何东西。
但是遇见田国富这个老东西。
“老师,我……”
“不用跟我解释。”高育良摆手打断,
“水至清则无鱼。但现在是非常时期。田国富现在不动你,是因为沙瑞金还需要你这把刀。等哪天沙瑞金觉得你这刀太快,容易伤手了,田国富就会扑上来,一口咬断你的喉咙。”
字字见血。
祁同伟感觉自己被扒光扔进冰窖。
原来在他自以为大获全胜的时候,镰刀早就架在脖子上。
“老师,那我该怎么防?”
高育良沉默片刻,转头看向窗外。
天黑透了。
院子里的路灯昏黄,雾气昭昭。
“防不住的。”高育良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他回过头,浑浊的眼睛里射出最后一道寒光。
“想要不被他咬死,唯一的办法,就是比他更狠,比他更毒。”
“在他张嘴之前,先敲碎他的牙。”
祁同伟咬紧后槽牙,腮帮子鼓起一块硬肉。
敲碎田国富的牙。
疯狂的念头,在这个疯狂的夜里,显得顺理成章。
“去吧。”高育良挥了挥手,重新闭上眼,“该教的都教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祁同伟站直身子,对着老人深深鞠了三个躬。
每一个都弯到了九十度。
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推开书房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最后一眼。
祁同伟拉开门,走出去。
门外寒风扑面,夹杂着几片枯叶。
祁同伟站在台阶上,抬头看天。
京州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把天幕映成一片暗红。
田国富。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那里曾经别着枪。现在虽然空了,但他心里已经压上子弹。
老师给了网,也指了敌。
这仗,才刚开始。
他大步走进夜色。
一边走,一边拿出力电话。
“喂,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