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一合相(1/2)

我若是我佛非佛 , 佛性在心我即佛 , 持执在意即成囚 , 成见为墙傲做栏 。

亥母问: “ 修行之人 , 在发愿修行后 , 当如何降服自己固有 的心性 , 又如何才能守住证得的果位 , 不遗失退缩 、 再次迷 失呢? ”

人合沉思许久,几欲作答又摇头闭口,最后再三思量说:“当 生如是心 , 我应灭度一切众生 。 灭度一切众生 , 而无有一众 生实灭度者 。 ”

亥母问: “何解? ”

人合说:

“欲为梦 , 色为乡 , 无色有想成梦乡 , 三界为空本无一物, 幻影千重往复世间。

若心怀我相 、 人相 、 众生相 、 寿者相 , 那着相之思 , 自看不 清本真脉络; 但若视天下为空 , 又无法借假修真。

实无天堂地狱人间 , 却有仙鬼人世 。 事都是真的 , 场景与人物却都是假的; 经历与记忆都是真的 , 可故事却只是梦 幻泡影中的故事。

释迦所言都是真的 , 可执其言辞文字却无法习得无上不二智 慧 , 因智慧是由审时度势的变通能力而来 , 是掌握 、 预见 、 顺应 、 利用大趋势的意识成熟度 , 所以不能太当真 , 又不能 太不当真; 不可不学习其中的道理 , 又不可把某时某地的某 一个道理奉若规制。

释迦在燃灯处习法 ,犹如三丰传剑道于后人 ,只问忘了几分, 却不问记住了多少。

要学会把握 9道 9 的趋势 , 在起风时飞扬 , 在逆风时安然, 在低谷时柔韧 , 在高峰时知止。

智慧不是知识 , 它无法被记录并传递 , 无法被考量评分 , 但 个体智慧的成熟度却可被所有人明确地感知到 。 看一个人智 慧的成熟度 , 不是看他能说出些什么 , 而是要看其做到了什 么 。 即看其到底把所知的道理 , 内化了多少成为自身的智慧, 并能运用得当。

这就是以实无有法 , 得无上正等正觉智慧 , 成就自身对三界万物万有万存的领悟悟性 , 成为第九境界的实修者。

开悟者未因得某一开悟之 9法 9而觉悟 , 也无法靠走捷径而 觉悟 , 更不可能只靠求祷赞美神明而觉悟 。 想要开悟的修行 者若想领会到智慧的真谛与三界的本质而觉悟出 9相执 9背 后蕴藏着的明觉 , 需要在认知上完成一定的累积 。 通过在认 知上的积累 , 依次达成自身对九识执念的转变 。 这九识是外 五识之五感 , 加脑 、 心 、 神 、 意这内四识。

九识的转变让自身最终能明白: 言一切法者 , 即非一切法 , 是故名一切法 。 明白人身虽名我身实非我身 , 法相名我魂亦 非我身 , 我之灵体意识无相之我仍亦非是我 , 三界之中我本 非实来 , 亦非实在 , 徒虚名为我尔 。 ”

亥母疑惑问: “ 那我万年修行 , 积德行善 , 助益众生 , 解救危难 , 从此界内引渡无量众生 , 可有功德? 可是菩萨? ”

人合说: “ 据我所知 , 无有法名名为菩萨 、 罗汉 , 就好像没 谁叫初中毕业生一样 。 是故佛说: 一切法无我 、 无人 、 无众 生 、 无寿者 。 若有等级心 , 若存高下议 , 那就不再是无住相 法了 。 就好像起心发愿要中兴或挽救什么 、 要庄严佛土的修 士 , 反而因有所住而失去了全然。

庄严佛土者 , 不可用意或刻意地去庄严 , 而是其无意间的行 为举止就在榜样人间 ,那才是真庄严 。若能真的通达无我法, 那你也就是真菩萨了 , 无需谁来认证或验证 。 菩萨不是通过 量化指标 , 因救度了多少人而得其果位 , 更不是通过了哪些 法论考试得到了其学位 。 要想成就菩萨身 , 首先要能真正地 认知到 , 什么才是真正的 9无我 9。 当然认知还只是基础,要能从意识上全然地以无我之状态 , 思考问题 、 观察世界、 决策行动 。 ”

亥母眯起眼睛凝视人合说: “ 那五识皆虚 、 万相法空 、 无人无我 , 我这些年来疲于救助的是什么呢? ”

人合笑着说: “ 当然是你自己了 。 你心中有苦 , 则需救苦; 你认为世间有生死聚散 , 并以此当真 , 那就有了得失兴旺需 要去救助左右 。 比如说这五识之眼 , 释迦用肉眼观世人 , 用 天眼观古今 , 用慧眼观人心 , 用法眼观道理 , 用佛眼观三界 起落兴衰 。 佛常用恒河沙做比喻 , 可其眼中 、 言辞中之沙非 沙 , 亦是沙 。 若依沙论则不解其意 , 若不按沙论则亦不解其 意 。 其言中之恒河非恒河又是恒河 。 着相或被名相所束缚 , 在 9名 9字上较真 , 就无法习得理解真正的道理。

你救世人 ,其实就是在自救 。 三界中没有所谓的世间与世人, 都是大梦一场; 可又有所谓的世间与世人 , 都是你我各自的 心念无明所化 。 没有世间的世人 , 你我都无法借假修真; 可 若当真有这世间与世人 , 我们就无法通过不断重组时间线,体验不同抉择带来的平行实相 , 也就无从达成自我实践的行动。

在我们每个人的幻梦中有无数众生 ,他们或亲近如父母妻儿, 或疏远如朋友路人 , 人人各怀心事 , 可诸心皆为非心 , 是名 为心 。 各个计较良多: 图谋未来的 , 计较此刻的 , 惦念过往 的 , 不一而足 。 世间这些种种念头 , 皆可随你一念而转。

就好像你在梦中 , 娶媳生子置房买地 , 加官进爵 , 然后遇到 昏君佞臣 , 身败名裂全家处斩 , 你远逃异乡 , 饥寒交迫病饿 中 , 惊醒过来 , 发现只是一梦 。 试问那梦中人物和你自己的 各种过去心爱恋愤恨 、 现在心悲苦嗔怨 、 未来心无助迷茫 , 哪个在梦醒后还会继续被自己当真呢? 离世观世 , 世间筹谋 爱恨皆虚妄; 入世历世 , 此般虚妄又何解? ”

亥母沉思后问: “ 我见闻我救助的并非他人 , 而是我自己。

是我的良知在通过救世而成长 。所以救世本身毫无功德可言,却又确实地为我自己的成长提供了助力 , 让我的良知安然 。 我不应用救世之心去救世 , 也不应为了当菩萨而去当菩 萨 。 我的法布施 、 无畏布施 、 金银布施 , 其实都是在挽救与 整合我自己的心愿所向 , 在成就我自己而已 。 若心存福德之 报 , 就会生起得失心计较意 , 因此也就没了福德可言; 若不 想累积福德 , 或不要求他人回报 , 那反而是有福之人德性了得 。 ”

人合说: “是的 , 刻意表演出来的 , 和你本性显化出来的是 不一样的 。 哪怕刻意表演出不在意 , 其本质还是因在意而表 现的不在意。

我知道内化一些行为 、 改变一些习气 , 很难 , 需要不断地先 强迫自己如此做 , 才能日久转化成新的习气 。在这一过程中, 强迫成习惯 、 习惯成自然是有一个过渡阶段的 。 在初期有目 的地去刻意做 , 也是可以理解的 , 并且是好的; 只是若这样的刻意贯穿始终 、 在认知上持续未能成熟起来 , 那就会有麻 烦了 。 因为你会因计较自己的付出未能得到自己期许的结果, 会质问为什么好人没好报 。 这一问就已经暴露出你内心里为 良知做事时 , 是心存交易得失计较的 。 ”

亥母问: “ 那我的信徒们 , 每每行善总说愿把功德回向给世人 , 并非一己之私 , 这可是大善之道? ”

人合说: “ 利不为己当然是好的 , 不过此类功德回向 , 真无 所求吗? 心愿世间太平美好时 , 岂不还是认为世间苦难重重, 还是陷入有为法的圈套中了 。 舍身救世与明哲保身的渡己之 争持续数千年 , 可两家都没能搞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世 人与自身本就是一体不二的 , 世间为幻梦所显 , 这个自己也 是幻梦中的角色 。 梦醒时梦里的世间 、 世人同时都会消失,而梦里的自己其实也一并消失了 。可这梦里的自己与其世界, 并没有因梦者的梦醒而真的消失 , 这角色与其世界会被系统 保存 , 并被其它存有按自身需要一次次地使用。

就好像你引我入幻梦闻释迦说法 ,我所见的世尊并非是佛陀, 可他又确实是释迦; 即使我在灵界之中 , 此间天地 , 再见其 本尊 , 他其实也非他 , 就好像我其实非我一样 。 在人间与灵界 , 很多修行者贪恋皮囊之美 、 法相之美 , 因此升起执着心、 得失心 , 每日对镜甚至花费众多修改自己一时短暂的皮相,却不知如来不应以具足诸相见 。 诸相具足 , 即非具足 , 是名 诸相具足 。 若一心求完美皮相 、 法相 , 也就落入了有为法执, 而忘了相由心生的道理 。 ”

亥母骇然 , 觉得人合在暗指自己多年来为维持美貌皮囊耽搁 了无数时间 , 有些不爽 , 于是说: “ 你所说的可是如来法 , 为何我从未听闻过? ”

人合说:“ 如来讲道 ,随缘布施,不拘无住,何时有过说法? 若说经为法即为谤佛 , 因不解我所说道理 。 当知说法者 , 无 法可说 , 是名说法 。 其间道理随缘随时而变 , 不可执一执言 而断是非 , 若有了是非之别 , 就非佛音了 。 ”

亥母被怼气恼 , 说: “ 众生若一生有幸 , 读经两三卷就已是 福报幸识 。 于未来世 , 闻人说经文非是法 , 法无定法 , 怎生信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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