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黄命贵”(下)(1/2)

听完了“晓山绘名”那堪称条理分明的生理卫生科普,金毛大犬当场红温,羞得无地自容。

这位三角初华同学在撂下一声细若蚊蚋的“我……我先走了!”之后,立刻启动蜘蛛侠战衣,化为一道仓皇逃窜的红蓝色飞影,从房间窗户跑了。

喂喂,你的光学隐身别忘了开啊。

我去,邦邦世界观下特有的小楚女.....

丰川清告心里默默吐槽,待到确认初华完全离去,这才深吸了一口气。

他勉力压下了自己躁动的内心,脑内那个属于不止少女的、多个叽叽喳喳的声音才渐渐沉寂,退潮般隐去。

唯有一个属于“丰川清告”原身的声音还在聒噪。

烦人了啊......他皱眉揉了揉鬓角。

丰川清告走到病房门口,并未立刻反锁房门,他先用那非人的感知如水银般无声地铺开,扫过门外走廊的每一寸空间,确认没有任何窥探的视线与异常的声响。

直到此刻,他才伸出手,转动门把。

伴随着一声沉重而清脆的“咔嗒”声,那扇厚重的、象征着“安全”的特种钢门彻底闭合锁死,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丰川清告转过身,走向墙边那块与环境融为一体的伪装壁板,指尖在特定位置轻轻叩击。

机关无声地滑开,露出背后那间幽深、冰冷的密室。

当丰川清告踏入这片相对安全的领域,密门在身后悄然合拢的瞬间,他才缓缓地、如同卸下千斤重担般,抬起手,将脸上那枚作为伪装开关的、古典的单片眼镜,摘了下来。

他摘下眼镜,整个身体,便如同融化的蜡像,又如同被解除了“人类形态”这个最终限制的、不可名状的怪物,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细微的骨骼与肌肉的蠕动声中,变化还原成了那个属于丰川清告的、高大、英俊、带着小胡须且充满了神秘感的模样。

身上的绷带随着变化散落一地,他随手从储物柜中取出一套干净的备用病号服换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

目光扫过墙壁的每一个接缝——没有窃听器,没有针孔摄像,好吧,刚刚就已经检查过一次了。

他又“感知”着空间中无形的电磁屏蔽力场,确认它在完美地运转,视线最终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紧急逃生密道的入口,完好无损。

丰川清告环顾着这间充满了未来科技感与绝对安全感的“铁棺材”,那颗在外界时刻紧绷着的心,才终于,有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松弛。

他疲惫地瘫坐在那张房间里唯一的、冰冷但完全符合人体工学的椅子上,在意识的海洋深处,呼唤出了那个既是“外挂”又是“诅咒”的根源。

【系统,花费六千积分,在此处建立临时传送锚点。】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几乎在同时响起。

【指令已确认。积分已扣除。临时传送锚点已生成,有效时间:60天。】

我擦真贵......

丰川清告无奈,眼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但脸部其余没有丝毫变化。为了确保各种计划万无一失,这点投资还是必要的。

他一边思考着之后的算计,一边忍受着脑内的呓语,那不是晓山绘名的絮叨,而是灵魂深处记忆的回响。

淦......他暗骂着,颇感烦躁。

搞完这些足以保命的、最重要的布置后,丰川清告那高达9.0+的【感知】,又一次,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正在向这里靠近的气息。

他知道,是纳苏回来了。

安全屋的密道门,被无声地推开。

纳苏医生一个人,推着一辆盖着白布的医疗车,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任务失败后的懊恼与为难。

“丰川同志,”他先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坐在椅子上、身上只穿着一套干净病号服、看起来毫发无伤的男人,然后才迅速地低下头,压住惊讶严谨地汇报道。

“非常抱歉。关于目标‘佐藤美纪’的追踪任务,出现了意外。我们……跟丢了。”

“嗯?”丰川清告略微有些诧异,但他此刻的心思,显然不在那个早已注定要被“清理”掉的、可怜的女护士身上。

两人从安全屋顺势推着医疗车走回治疗室里,丰川清告随后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纳苏将医疗车上的白布掀开。

“这件事,待会儿再说。”

白布之下,躺着的,正是那个已经变成“脑残”的、可悲但一点也不可怜的变态杀人狂——一之濑久雄。

他被注射了强效的肌肉松弛剂与镇静剂,如同屠宰场里等待被分割的牲畜,安静地躺着,胸口有微弱的起伏,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痴傻的、满足的涎水。

丰川清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仔细打量着这个即将要成为自己“替身”的男人。

(脸型、五官轮廓、身高……在汉东那些顶尖整形外科专家的“微调”下,这具身体的轮廓确实在原有就不错的基础上,已经和我有了八九分的相似度。)

丰川清告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在那具名为“一之濑久雄”的躯体上反复巡弋、测量、评估。

(足够骗过那些隔着探视窗远远观望的蠢货,也足以应付医院里大部分缺乏想象力的医生护士。作为一件粗糙的“消耗品”,勉强算是合格。)

但,仅仅是“合格”,还不够。

还远远不够保险。

丰川清告的意识沉入系统界面,那琳琅满目的、足以让任何世间王侯都为之侧目的道具列表在眼前展开。

他略过那些效果温和、需要漫长时间来生效的伪装道具,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屠夫在武器库里挑选最趁手的那把刀。

他的指尖,最终停在了一个最原始、最血腥,但也……最完美的解决方案上,这是他一开始就做好了的选择之一,但到现在他还有些犹豫。

然而脑内的呓语帮他下定了决心。

“纳苏同志,我接下来的事情涉及机密,请你先退下。”他对一旁的纳苏说道。

丰川清告将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他接下来要做的,不是什么亵渎神明造物的仪式,而仅仅是为病人更换一套干净的床单。

“接下来的‘治疗’,需要绝对的安静。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这是要干啥?这个丰川先生总不知道有啥东西.....不明觉厉。

“是。”

纳苏医生的心脏在狂跳,其中的疑惑几乎要从他的喉咙里满溢出来,但出于铁一样的纪律,他不能问,一个字也不能。

纳苏只能是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崭新西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深深地、恭敬地鞠了一躬,倒退着走回密室,并从外面,将那扇厚重的金属机关门,轻轻带上。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了丰川清告,和那个躺在病床上的、毫无知觉的“活祭品”。

丰川清告揉了揉脑袋,无视了脑海里类似“丰川清告”原身语气的持续唠叨。

他随后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于欣赏的姿态,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空气中,无数幽蓝色的数据流凭空汇聚、凝结,最终在他的掌心构成了一把薄如蝉翼、闪烁着微光的手术刀。刀身仿佛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能量与概念构成。

【道具:灵魂手术刀(s-ss)】

【价格:1500积分】

【持续时间:15分钟】

【效果:持有此道具时,使用者可对任何有机生命体,进行‘概念’层面上的、物理形态的精准剥离与重构。】

【警告:此道具极度危险,将对使用对象的记忆与理智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请谨慎使用!】

“哈……”

丰川清告看着这个花费了巨额积分才兑换出来的、充满了致命美感的“玩具”,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苦笑。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表情在瞬间几度变换,从惊叹到癫狂,从愤怒到无奈,再到恐惧,最后,一切情绪都沉淀下来,化作一个孩童般纯粹而又残忍的微笑。

【绘名:义父,这是什么?哎呀,左脸先生右脸先生你们怎么又出来了?】

【清告(在意识空间里,用一种罕见的、带着一丝歉意的温柔语气):没什么,绘名,忍住啊,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举起手术刀,对着墙上那面光洁的金属镜,照着自己那张足以令无数人艳羡痴狂的脸,轻轻地、精准地,从额头的发际线开始,一路向下,沿着面部的轮廓,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

没有鲜血。没有疼痛。没有惨叫。

那柄幽蓝色的手术刀,仿佛不是在切割血肉,而是在分离一道早已画好的、虚拟的边界线。

紧接着,他用左手,捏住自己下巴处的皮肤,如同在揭开一张贴得过分完美的、昂贵的定制面膜。动作轻柔、专注,充满了神圣的仪式感。他将自己那张完整的、甚至还连接着鲜活神经与毛细血管的脸皮,从颅骨上,一寸一寸地,“揭”了下来。

【警告!检测到使用者正在进行严重的‘自我认知撕裂’行为!理智值上限-2!】

【当前上限变更为:75!(精神分裂,中度幻听,轻度失忆.....)】

【绘名:义父?义父!你的身体在变淡,你在干什么,啊——好痛......】

系统的电子警告音冰冷刺耳,而晓山绘名的惨叫则充满了真实的、撕心裂肺的惊恐与剧痛。

她的感知与丰川清告相连,这场剥离自己面容的酷刑,对她而言,无异于灵魂也被活生生撕开一道裂口。

但他置若罔闻。

然后,他用同样的方法,在那昏睡中的、本来也就不存在意识的一之濑久雄的脸上,进行了一次同样精准、却充满了厌恶与不耐烦的“操作”。

丰川清告将那张属于“一之濑久雄”的、带着一股浓重酒精与廉价烟草味道的脸皮,如同丢弃一块肮脏的抹布般,随手扔在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捧着自己那张尚有余温的“脸”,如同最顶级的艺术家,在为自己最完美的作品进行最后的装裱一般,轻轻地、完美地,覆盖在了那个属于一之濑久雄的、已经“脑死亡”的头颅之上。

光芒一闪。

无数细小的、血红色的肉芽,从脸皮的边缘与头颅的创面疯狂地滋生、蔓延、交错、融合,像是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噬神经!

不一会儿,一张和丰川清告一般无二的脸,便出现在了那具属于“一之濑久雄”的身体上,

连气质都有了些许相似。

丰川清告欣赏评估了一下,确认没有失误,然后迅速又用绷带裹住对方面部。

“呵呵,不错……”

直到此刻,自己那迟来的、仿佛要将灵魂都从中间彻底撕裂的、凌迟般的剧痛,才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我操……真……他妈的……疼啊……”

丰川清告咧着嘴,脸上那张血肉模糊的、已经没有了“脸”的头颅,因为无法忍受的剧痛而疯狂扭曲,肌肉纤维虬结在一起,显得无比的诡异与狰狞。这痛苦远超预期,像是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在他的大脑皮层上演奏着一曲疯狂的交响乐!

【消耗200积分,修复面部所有创伤。】

【消耗100积分,恢复理智值至上限75。】

他挣扎着下达了指令。

一股温暖的、如同生命源流般的力量,瞬间包裹了他的头部。那张被他亲手“活扒”下来、血肉模糊的脸,在短短几秒钟内,便以一种违背所有生命法则的姿态,重新生长、愈合、光洁如初。

一张全新的、属于他自己的脸,再次出现。

“哈……哈……”

搞完这一切后,丰川清告才虚脱般地拄着病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后背。

颅内那如同海啸般翻涌的剧痛余波尚未平息,晓山绘名那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声,依然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绘名:义……义父……好痛……】

【清告:……抱歉,这是我……】

丰川清告的意识体,在那个混沌的精神空间里,挣扎着上前,轻轻地、笨拙地,将那个正在因为剧痛而蜷缩成一团的、如同数据乱码般闪烁的少女身影,拥入怀中。

他们互相依靠,彼此慰藉,消解着那份源于同一个灵魂的、无法分割的痛苦。

随着【灵魂手术刀】的持续时间结束,那柄幽蓝色的光刃,也悄然消散。

丰川清告默默地评估着这次行动的结果。

san值(理智上限)再次下降了。为了安抚绘名,也由于理智上限的下降,我不得不对她开放了更多的精神权限,这也意味着,她对我身体的潜在影响和支配权,会变得更大。

不过,我好像穿越前的记忆也损失了一些......当年高考复读的情况,完全想不起来了啊......

算了,那日子也不美好,换了这个……还算值得。

他感觉到,自己脑中,那些属于“原版丰川清告”的、充满了对“丰川瑞穗”的爱意与软弱多愁伤感的强烈情感记忆,在这场剧痛与精神的撕裂中,也被有效地“格式化”了一部分。

这也是他决心这么做的、最深层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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